三月中旬,趙慶峯終於完成了他從事業編製成爲行政編制的華麗變身,爲此,肖揚和趙楠還特意回國了一趟。
總裝是軍隊系統,其實不能用部級或者副部級來表示其待遇,但實實在在的大校軍銜,無論是肖揚他們,還是趙慶峯本人都無法拒絕這種變化,哪怕從待遇來講,他已經是降級使用了。
“往上走一走,也有中央委員,不過我還是喜歡走這條路。”趙慶峯滿面紅光,在家人面前絲毫沒有掩飾心中的高興。
北方公司作爲國內軍工企業重要的一員,掌門人到了一定的年限,會有一箇中央委員的位置,但對於有抱負的人來說,這種晉升的方式比較險隘,而總裝則不同,走好了,這是一條通天之路。
起碼在軍隊裏面是如此。
趙慶峯早年技術兵出身,帶兵打仗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拿下一個文職將軍銜,對他來說,足夠比中央委員更令人滿意。
“中央委員聽起來可沒將軍這麼響亮。”肖揚笑着說道,轉頭看向黃麗琴,“麗姐,你說是不是?”
“呵呵……”兩母女都笑了起來。
“老趙就是覺得將軍聽起來威風,否則的話也不會削尖了腦袋往總裝鑽。”
五十多歲的大校,年紀上沒什麼優勢,但只要有能力,有機遇,退下來之前走上頂峯卻是沒問題的,肖揚很確信,只要自己不走岔路,完全可以支持他走到這一步。
“沒錯。”趙慶峯笑了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直接承認了,“我就覺得中央軍委委員,比中央委員要中聽。”
聽着他有些偏執的話語,幾人都笑了起來。
儘管有些偏執,卻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啊。
軍工系統只是一個領域,比較狹窄,就算做到了中央委員,在地方上也沒什麼影響,但軍委委員就不一樣了,對地方沒有直接的影響能力,但卻能夠通過軍隊這個平臺來間接影響到地方,兩者比起來,後者確實更令人嚮往。
……
在國內呆了四天,除了慶祝之外,趙慶峯帶着他去見了北方公司的新任老闆,然後和李志偉、老劉小聚了一次,想念着女兒的兩人馬上回了庫託斯。
“你回來得正好,洛納臨時提出和我們見一面,地點在香港,本來是我準備過去的,不過法國那邊合資公司有點事情,需要我過去一趟,香港那邊只能由你過去了。”剛回到家裏沒休息幾分鐘,阿曼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怎麼回事?”這個消息實在有些突然。
“三天前,洛納通過猴子發來消息,說想和我們在香港碰個面,可是今天中午又發來消息,說他們的行程臨時改變,只能提前和我們見面了。”阿曼給他解釋道,“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你的飛機已經出了中國了,所以沒急着聯繫你了。”
“哦。猴子有沒有說什麼事情?”
“他說有可能是洛納他們內部有爭執……”
肖揚眼睛一亮,一個內部不穩的合作夥伴,一個內部團結的合作夥伴,他們當然願意選擇內部團結的,上次爲了弄清楚印度在藏南地區的祕密部隊,阿薩姆邦幾個聯盟邦屬就有了分歧,最後雖然取得共識,但他們內部產生的縫隙卻是永遠都不可能再癒合了,這次洛納如果想和他們談這方面的事,那就是代表他們內部的紛爭越來越嚴重,他或者某個人有了別的想法。
“這是好事,什麼時間,我去。”
“後天,也就是說明天你就要出發了。”
“沒問題。”
“對了。”正準備要掛電話,阿曼又想起一個事情,“聽說香港最近不怎麼安穩?你把小伊萬、阿迪斯帶上,再帶幾個兄弟。”
香港最近確實不*穩。
前兩天肖揚還從胡志雲那裏聽說此事,說香港最近有一幫子弄什麼港獨的人在那裏鬧騰,這種事情,肯定是少不了某些人的推動的,本土勢力,在沒有外人支持的情況下,有那個能力和膽子和國內政府對抗?
不把這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看在眼裏,但是謹慎是他們保命的絕招,肖揚沒有多想,“是有點亂,好,他們在公司?你通知他們一聲,我就不大電話了。”
…………
香港作爲國際性的開放型大都市,奢靡是一定的,聽說要去這裏,小伊萬的老毛病又犯了,從阿曼那裏得到消息,就給肖揚打來電話,說明天一早就出發,正好下午到達休息一下之後可以好好的見識一下香港的夜生活。
肖揚原本沒想去那麼早的,但經不住他那張不停在嘴,最後只能妥協,第二天一大早又離開了庫託斯。
近八個小時飛行,終於到達香港機場上空,想着馬上要到達這座幾年未來的城市,卻沒想到飛機的降落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最後不得不推遲了近半個小時,飛機才降落下來。
“什麼機場,害得我們白白浪費了半個小時。”往機場口走去,小伊萬這個大嘴巴一點也沒忌諱嘮叨個不停。
從下飛機就開始,阿迪斯實在聽不下去了,“你能不能閉嘴?就像個……老大,你上次說的那個給猴子唸經的人叫什麼?”
“唐僧。”肖揚無聲的笑了笑,馬上提醒了他。
“對,你就像那唐僧。”阿迪斯恨恨的說道,“我們兩個就是那猴子,受盡你的折磨。”
“……”小伊萬也知道《西遊記》,聽了久久無語,老半天之後才吐出了一句:“我的肉不能喫。”
……
一路鬥嘴,出入境、安檢,終於進了出口。
“嗯,這麼多人,出了什麼事?”出了通道,就看到前面無數人聚在一起,很多人在混亂的叫罵着什麼,稍遠處還有不少人舉着橫幅和紙板,周邊許多警察在警戒着,“遊行?還是有什麼名人過來?”
越近,人羣出現了擁擠,小伊萬人高馬大卻也踮着腳尖探頭看去。
看到這個場景,肖揚明白剛剛機場會讓他們飛機延遲降落了,看着人羣,他皺了皺眉,看準旁邊一個空隙,招呼了一聲兩人。
通過擁擠的通道口,終於來到機場外面,到了外面,幾人才發現更多的人在這裏,肖揚探頭看了一下人羣中央高舉在頭頂的東西,依稀看到“港獨”等字樣,心道運氣真是不錯,一來就碰上了這樣的事情。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心思要和這事搭上關係,也就沒想要多看熱鬧的想法,於是招呼小伊萬和阿迪斯往空曠的地方走去。
“先生,中國人?”剛走幾步,旁邊迎來一個穿着白色T恤的年輕女子,用帶着港味的普通話對肖揚說到。
看着對方手中的一把小五星紅旗,肖揚停下腳步,微微皺眉,“怎麼了?”
女孩馬上對她微笑了起來,從手中分出一支小紅旗遞給肖揚,“我們是反港獨志願者,您也是中國人,請多多支持我們,同樣也是支持自己的國家……”
看着對方似乎有長篇大論的趨勢,肖揚接過小紅旗,打斷了對方的話,“不好意思,我常年不在國內,今天這是什麼個情況?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麼衝突?”
女孩愣了愣,有些意外肖揚所說的常年不在國內,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和他解釋那邊正發生的事。
原來這段時間的港獨與反港獨在香港是越來越厲害,而今天正是一位有名的港獨人士從國外回來,沒想到讓反港獨組織的人得到了風聲,於是很多人自發組織過來遊行,卻沒想到那位港獨人士仗着有警察在,發表了非常不和適宜的話語,怒腦了反港獨人士,被捱揍了。
遊行這種事,肖揚他們實在是見得太多了,人一旦失去理智,什麼都幹得出來的,香港畢竟是一個法治社會,幾十年的和平讓人變得不那麼暴力了,要是像中東那些國家,這種人可不僅僅是捱揍這麼簡單了,被打死一點也不稀奇。
要知道無論是埃及還是土耳其當初的政變,那些遊行的人明知軍方荷槍實彈,他們也是敢衝擊的,所以說,這人被捱揍,那完全說明他不夠聰明,不知道在合適的地方說合適的話,活該啊。
“小姐,我也是中國人,你應該也給我國旗。”小伊萬這時候一本正經的對女孩伸出了手。
看着女孩確實挺漂亮,肖揚就知道這傢伙的心思,和阿迪斯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港獨!他知道港獨的意思?
女孩看着他那張臉,有些疑惑,不過中國籍俄羅斯人並不是沒有,也沒多想,微微笑了笑,馬上把一面小紅旗遞給小伊萬,還連連說對不起。
小伊萬馬上接過紅旗,大手高高舉起學着那些遊行的人揮動了起來,嘴上卻是繼續說到:“我們剛從國外回來,這兩天你們肯定有活動吧?留下一個聯繫方式行嗎?我們也想參加,到時候我聯繫你,現在我們需要安頓下來……”
女孩明顯有些遲疑了,但是小伊萬的話很有誠意,加上那一口比她還標準的普通話,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給了小伊萬一個電話號碼,“這兩天我們都會有活動,等你們有時間了,可以聯繫我,到時候我去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