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碎碎的紫色的花,藍色的花,粉色的花,白色的花,一眼望過去是無邊無際的花海。
遲寶的腿再也邁不開了,她不知道這些可愛的小花朵叫什麼名字,只是驚訝於它們那麼多小小的個子,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居然也能夠這麼壯觀。
山腰上吹來的風輕拂着花朵,小花們隨着風的節奏一搖一擺着。
遲寶右手抓着鞦韆的繩子,傻乎乎地回頭找宋繁,“好多花啊,它們真漂亮。”
宋繁看到遲寶開心,自己的心情也變得格外輕鬆愉快起來,“我爸爸送給我媽媽的,上次她來的時候都還沒開花。算是我借花獻佛。”
“這些花都是阿嫵媽媽的嗎?”遲寶瞬間冒起心心眼,一臉崇拜地看着宋繁。
宋繁覺得被遲寶這樣看着真是太有成就感了,“現在都是你的了。”
“我的?我都不知道它們叫什麼名字。”遲寶現在都恍惚了,這是什麼節奏?
氣氛很美好,周圍都是粉色的泡泡,宋繁深情地低頭看着遲寶,“勿忘我。Forget-Me-Not。”
“I’ll-never-forget-you.”遲寶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講完這句遲寶只想遁地走。
宋繁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溫暖的情話了,頓時感覺全身都要迎風招展起來,情不自禁地抓住遲寶的肩膀,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遲寶躲閃不及只能聽之任之。她覺得有些快樂,不開心的事情統統被拋在了腦後,甚至主動踮起了腳尖,圈住了他的脖子,迎上他的熱情。
許久,綿長的吻暫時畫上了休止符,宋繁摟住她肉呼呼的腰,看着她在自己懷裏嬌羞地氣喘吁吁,想起自己的勞動成果至今還無人問津,他用額頭抵着遲寶,“不看看我準備的禮物麼?”
“是什麼?我要看!”遲寶還沒順過氣來,難得宋繁主動轉移話題。
宋繁一把拉過鞦韆,獻寶似的給遲寶看,“我做的,喜歡嗎?”宋繁這輩子第一次做木工,第一個作品,心情很忐忑,面對公司那些老狐狸的時候都沒有那麼緊張過。
遲寶爬上草坡的時候,眼球都被花兒們吸引走了,要不是宋繁再一次提起來,都快把最先看到的鞦韆忘在一邊了。
遲寶仔細地和鞦韆打了招呼,上上下下地瞅了好幾遍。
說是鞦韆,其實就是兩根粗麻繩和一塊木板做成的,精緻漂亮這樣的詞語真的不適合形容它,但是這個鞦韆是宋繁做的,難道這麼多天他早出晚歸的就是爲了做鞦韆?一想到這種可能,遲寶就超級感動。
好像還從來沒有人爲了自己的生日這麼費心過。
他一大早的煮了牛肉麪,還帶着自己來這裏看勿忘我,把他的手工作品送給自己。
遲寶從小就很敏感自己的生日,甚至是刻意遺忘掉這個日子。今天卻被大大方方地提出來,那個人還告訴自己,以後都要過生日,他給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溫暖。
遲寶想着想着就淚奔了,毫無預兆地開始嚎啕,“宋繁,謝謝你。四歲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過生日了,我媽媽在我生日那天不要我,可是現在感覺我又被撿回來了!”
看到遲寶哭,宋繁有些微囧,還有她說的話也讓人心疼,但是,“寶寶,我又不是你媽媽。”我是你男朋友好嗎。
“我不管!我就是被撿回來了!”遲寶開始耍無賴,趁機把鼻涕眼淚抹到宋繁的衣服上,使勁往他懷裏蹭,恨不得擠進他的身體裏去。
“……”行啊姑奶奶,今天你是壽星,說什麼就是什麼。遲寶耍起無賴來宋繁就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輕輕擁住她。
從始至終,她只說過她的爸爸,對媽媽卻絕口不提。宋繁也好奇過,想去查。他慶幸是遲寶自己說出來的,她肯說出來,就是好的。
宋繁看着遠處的花海,眼中還藏着其他的事情,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將遲寶抱得更緊了一些。
遲寶抹乾淨了鼻涕眼淚,一把推開宋繁,“我要坐一下你的鞦韆。”
宋繁的神情早就恢復了正常,看着興致昂揚的遲寶,像只歡樂的小蝴蝶,一會飛到這裏,一會飛到那裏。
她熟練地坐上鞦韆,然後順着繩子站了一起來,自己就把鞦韆給蕩起來了。
眼看着鞦韆一次比一次高,宋繁開始擔心自己做的東西是不是牢靠。
怕什麼來什麼,遲寶在宋繁的眼皮底下就從鞦韆上飛了出去。
宋繁還來不及緊張,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一個大跨步上去追着遲寶飛出去的軌跡而去。
遲寶蕩了這麼多年的鞦韆還是第一次被甩出來,嚇得魂都一起飛上了天,嗓子像被異物堵住了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幾乎是一瞬間的,宋繁在遲寶落地前順利接住了遲寶,兩個人順着草坡一起滾向了花田。
遲寶被宋繁接住的時候就已經不怕了,看着他這樣義無反顧地保護着自己,也實在不好意思再吐槽他的禮物,實在不敢恭維他的水平。
遲寶一直覺得宋繁是無所不能的,看來他也有不擅長的東西。比如手工活?
宋繁一路都護着遲寶受傷的腦袋,深怕再一次裂開來。
天空和草地不停地在眼前輪換,遲寶都有些暈車的感覺了。
小小的一個草坡,好像足足滾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遲寶感覺到自己被保護着,即使害怕,嘴角也咧得大大的,深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傻。
終於在平坡上停了下來。
遲寶在上,宋繁在下。
遲寶傻呵呵地只顧着笑,看着宋繁的俊顏一寸寸紅起來,“你覺得,我的裙子現在走光了麼?”遲寶這麼問到,依舊傻笑着。
宋繁的雙手順着她的腰身移下去,輕輕地將已經掀起的裙子拉回原處,“我覺得,你的屁屁還是被蓋住的。”
“你故意在繩子上做手腳,是想要英雄救美嘛?”遲寶晃着閃閃的白牙,笑得意猶未盡。
“……”
“我差點就要英勇就義了。”
“我抱住你了。”
“想抱我就直接要求啊,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
遲寶很開心,難得能把宋繁壓在下面,愈發地得意起來,“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這個坡的坡主。”
宋繁笑着看她,表示願意繼續聽她胡扯。
“整個山頭都是我的,勿忘我是我的,香樟樹是我的,鞦韆也是我的,藍天是我的,白雲也是我的。”遲寶齜着牙笑,“還有,你也是我的。”
遲寶閃閃的大眼睛發着光,這一刻她最真實的感情藏都藏不住,佔有你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宋繁好看的眉眼一跳一跳的,如果再靠近一點,一定能聽到他心臟鼓動的聲音。
他做了這麼多,不過是想讓遲寶開心。卻意外,讓她又更加信任了自己。看着她眼睛裏的依賴和眷戀,宋繁只覺得空蕩蕩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宋繁想要親親遲寶,他捨不得動一下,巴不得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終是伸手捏了捏遲寶的臉頰,語氣裏都是寵溺,“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星星月亮也給你摘。宋繁已經被遲寶這張包子臉給深深地蠱惑了。
遲寶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自己需要什麼,“你說的東坡肉,哪裏能喫到?”她還念念不忘宋繁忽悠她的肉。
宋繁認命地嘆了口氣,遲寶同學永遠在考慮喫肉這件人生大事。他一下子坐了起來,遲寶順着他的肚子滑到了他大腿上。
宋繁和錢澤洋是屬於一個物種的,只要他想釋放魅力,根本沒有女人可以抵擋的住,更何況遲寶這種傻乎乎的小白鼠。
宋繁眼神熾熱的似驕陽,遲寶感覺自己的皮膚都灼熱起來,他微燙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滑過遲寶的手臂,他的大腿更是傳來一波波的熱浪。
好了,遲寶覺得自己要被烤焦了。危險來臨第一反應就是想逃跑。遲寶使了勁,卻悲哀地發現腿都軟了,根本使不上力氣。
“寶寶,一個活生生的宋繁都比不上一塊東坡肉麼?”宋繁是在拿自己的魅力豪賭啊,賭遲寶會更喜歡自己勝過東坡肉。
宋繁肯定遲寶要是敢點頭,他肯定掐死她。世事難料,他在遲寶面前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自取其辱。
自己切切實實地輸給了東坡肉。
遲寶倒沒想那麼多,剛纔宋繁說想要什麼都給啊,宋繁都已經是自己的了,這麼看來,東坡肉比較重要吧?所以毫不猶豫地選了東坡肉。
不過她看到宋繁眼神中醞釀狂風暴雨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又唐突美人了。就算腿軟也要努力逃走纔好!
宋繁越靠越近,他身上的味道一絲絲地鑽進遲寶的鼻子,直至他的氣息將自己包裹住。
“我想了一下,突然覺得還是更喜歡宋繁哦。”狗腿子遲寶,見勢頭不對勁,直接臨陣倒戈。
宋繁覺得跟遲寶呆久了,自己都幼稚的沒法見人了,爲什麼要跟一塊東坡肉過不去啊。他宋繁能親到遲寶,東坡肉能麼!
答案是肯定的啊,好像東坡肉親的更到位一些。
宋繁要被自己折磨瘋了,這種幼稚的事情真是不能細想!宋繁乾脆欺上遲寶的嘴,要不爽大家一起不爽好了!
宋繁吻得兇,前所未有地激烈,似在懲罰遲寶的“紅杏出牆”,更是惱怒自己居然輸給了東坡肉!
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夠了!
遲寶雙手推拒着宋繁,她被某人的熱情嚇到了,還有還有,自己坐的地方好像也很危險,小繁繁似乎也跟着熱情了起來。
遲寶拼命地躲,奈何宋繁的禁錮密不透風,哪裏都沒有出口。
一狠心,她就咬上了宋繁的嘴脣。
宋繁放開了她,看着她嫣紅的小嘴,眼神又帶着嫵媚和羞怯,她白嫩的手臂上更是被自己掐出了紅痕,此刻的她就像一隻微怒的貓咪,伸着爪子想要撓人,卻又該死地帶着致命吸引力。
宋繁怒摔,這踏馬沒法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