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見月茹心情好轉之後,陳明東告訴月茹自己打算回去,不想留在月茹家過夜,怕給月茹帶來麻煩,不過從內心來講陳明東還是很想留下來的。
對於陳明東的心情,月茹還是比較理解,她知道這是陳明東站在她的角度考慮,此時,月茹內心有些感激。
她對陳明東說道:“老陳,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回去幹啥,要回去也等明天上午回去,我就要留你在我這兒過一夜,你今天就這樣走了,老梁那個流氓還以爲你被他嚇跑了,你就在這住一晚上,看他還能怎麼樣。”
見月茹堅決要留自己過夜,陳明東沒再推脫,笑着說道:“怕他幹啥,怕他我就不來了,我就不信他還能喫人不成,真是沒個王法了。”陳明東接着說道:“月茹,老梁這傢伙當村長,估計壞事幹了不少吧。”
月茹苦笑了一下,說道:“這種人還能幹出什麼好事來,打架鬥毆,賭博,欺壓村民,貪污,玩女人,什麼事不幹,後面整天跟着一幫不知哪裏來的小混混,人見人怕。”
“鄉里領導知不知他這個德性?”陳明東問道,“他就是鄉長提起來的,他逢年過節就往鄉里跑,鄉長不知收了他多少好處,兩個人早捆到一起去了,老百姓還能把他怎麼樣,我男人三水的老師被這個流氓下了,告到鄉里去了,不還是沒用,鄉長要護着他,怎麼辦呢。”月茹無奈地說道。
陳明東一聽心下就明白了幾分,對月茹說道:“怪不得這傢伙這麼囂張,敢情上面有人撐腰。現在這個世道就這樣,只要上面有人護着你,出了什麼問題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個小老百姓能怎麼樣,還能翻天不成,你去找人家辦事,人家高興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你只能幹瞪眼;現在有幾個當官的不會喫喝玩樂,這些人佔着位置不作爲,其實心裏根本就沒有老百姓,遇到事就推委扯皮,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事,腳下跑得飛快,生怕自己喫了虧。”
月茹見陳明東這樣說,搖頭苦笑着,說道:“是這樣的,現在就是這個世道,怎麼辦呢,就像前一段時間村裏有兩家爲宅基地發生爭吵,導致打架,人打傷了,都打得住了院,得理的一家把理虧的那家告到了法院,結果理虧的那家反而打贏了官司,不就是理虧的那家在縣裏有人,到法院找了一下領導,法官判案嘴翻過來是這個理,翻過去是那個理,說誰贏就誰贏,案子了結後,得理的那家氣得要吐血,不服,還想告狀重審,結果人家法院理都不理,最後不了了之了。”
“現在關鍵當官的權利太大,又沒人管得了,誰官大誰說了算,這要是讓那些心術不正的人掌握了權利,那還能弄出個好來。你看現在幹什麼事不得求人,不求人就辦不成事,我在城裏開批發部,工商,稅務什麼得,還不是請人家喫飯,送煙送酒,打紅包。”陳明東笑了笑,說道。
兩人一談起這些,心裏都是憤憤不平,可作爲一個小老百姓,因無力改變這種現狀,也只能嘆息一番。
說說笑笑看着天色漸晚,月茹趕緊穿上膠鞋到野外菜地摘了幾個蔬菜回來,就着陳明東帶過來的幾個包裝袋裏的熟食,和小寶三人美美地喫了一頓,陳明東爲了讓自己和月茹解解悶,還特意到村裏五保家的小賣店裏,買了瓶酒。
說是買,其實是半買半送,因五保有時到縣城良浦鎮進貨,還到過陳明東的批發部裏去過,因此,五保和陳明東算是認得。
陳明東到牛家莊來,五保自然對這個批發部老闆很是熱情,本來是一分錢不要,硬送給他一瓶酒,陳明東也是生意人,知道賺錢不易,說什麼也不要五保送的酒。
沒辦法五保只得象徵性地收了點錢,見這情形,陳明東覺得再不領情,就悖了五保的面子,自己有些過意不去,於是也不客氣就收下了。
五保見陳明東收下了酒,心裏很是高興,想着日後去城裏進貨,還能佔點陳明東批發部裏的便宜,當然陳明東日後沒虧待五保,就不在話下了。
且說,月茹和陳明東晚飯時把一瓶白酒幹去了差不多一半,兩人心情立即鬆散快活了許多,飯後,月茹把兒子小寶送到公公婆婆家,回來後,見天色已黑,就關上了大門,洗洗漱漱之後,準備和陳明東上牀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