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對狗男女,你想和我決一死戰,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林遠說完,一股強大的道力凝聚在拳頭之上,隔空轟向了王騰。
“玄氣功,這是衍生出道力的入門弟子,纔有資格學到的招數,連道基三重境界的修者都很難接下,更不用說王騰了。”
“那是王騰自己找死,居然敢出言不遜,挑戰入門弟子,這種大不敬的事情,在小池派不允許發生,把他打成殘廢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很多修者冷笑。
“如果你能夠接得下這一招,我就答應你的挑戰。”林遠在後面加了一句。
“啪!”一股可怕的氣勁,突然殺到了王騰的面前,宛如一座小山壓來一般,那股力道,至少有五六百斤,打廢道基三重修者都沒問題。
王騰一把將柳素素摟在懷中,在衆人幸災樂禍的目光下,轉身打出了一拳。
王騰一拳打出,一股巨大的氣浪在空中咆哮,跟林遠打出的玄氣功碰撞在了一起。王騰的身體,頓時被一股巨力給震飛了出去,足足在空中翻動了十幾米遠,這才落回了地面。
“噗”地一聲,王騰的腳,整個陷入了堅硬的地面中,一道道裂縫如蜘蛛網般朝四周蔓延開來。
“什麼?王騰既然接住了。”一聲驚呼,從人羣中炸響開來。
每一個修者,眼睛都睜得老大,看王騰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個怪胎一般,充滿了不可思議,充滿了難以置信。
玄氣功,隨便一擊的力道,都足足有五六百斤,就算是普通的道基三重修者,也難以接下。但是現在,一個小小的道基二重修者,本來最多能夠發揮出兩百斤力量的小人物,居然創造了奇蹟。
王騰的臉色有些發白,剛纔林遠的那一招確實令他有些不好受,因爲他爲了救柳素素,身體騰躍上半空,無法將所有力道施展出來。不然的話,要破掉剛纔林遠的玄氣功,對現在的王騰來說也並不是難事。
不過,林遠的臉色,卻比王騰更加的白,甚至有些猙獰難看。他終於明白,他一直以來都太小看王騰這個小人物了。
“大力符,原來如此,他身上居然有一張大力符。”片刻之後,衆人發現王騰的手中,緊緊地握着一張靈符,他的顏色如巖石,一股股力道如水波般從符籙中湧動而出,注入王騰的體內。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王騰那樣的廢物,怎麼可能接下林師兄的玄氣功,原來是藉助了大力符。”
“哼!自己剛纔真是可笑,還差點被嚇暈了,這也難怪,大力符這種東西十分的珍貴,市面上至少值得上百個靈幣,王騰算什麼東西,怎麼身上會有這麼一張符籙。”有修者對剛纔自己的舉動有些不滿意。
林遠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蒼白的臉色又恢復了原來的血色,嘴角浮現出了一絲冷笑:“大力符,有意思,這東西能夠使修者的力道,一下子提升到五六百斤,甚至更多。我並不知道你這廢物是從哪裏得到這樣的符籙的,不過,這次你可沒有剛纔那麼好運了。”
林遠話音一落,雙拳突然齊動開來,兩道可怕的氣勁,力道比剛纔還要強上幾分,再次朝王騰飛了過去。很明顯,這林遠今天是打定主要,要好好虐一下眼前這個痛恨的小人物了。
一個小人物,居然膽敢和自己頂嘴,還敢挑戰自己,如果不給他教訓,以後他林遠還有什麼臉面呆在小池派。
王騰心中冷笑,他的那張大力符,是從天水門那麼弟子身上得到的,不過剛纔他根本就沒有使用,之所以拿出來是爲了糊弄衆人,他現在還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實力。
不過,那林遠卻一直對自己咬着不放,就跟一條瘋狗似的,他也就不用客氣了。
身後,柳素素抿着嘴脣,神情緊張地看着林遠的攻擊在逼近,眼中竟開始流露出一絲恐懼與無助。
“王騰,要小心。”雙脣輕輕啓動,彷彿有一個聲音,從柳素素的口中傳出,在王騰的耳邊迴盪。令他精神猛然一震,一股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開始在他拳頭間縈繞着。
“住手,誰敢傷我徒兒。”就在王騰想要出手,把玄氣功給破掉時,一個憤怒而又蒼老的聲音,如天雷般炸響開來。
王騰就看到有一道瘦小身影,如一陣風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對枯槁的手臂向前一抓,朝林遠發出的氣勁迎了過去。
“蛟龍破。”出手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的瘦弱的身體,彷彿一個稻草人般,看起來脆弱不堪。但是就是這樣一個老人,面對林遠的攻擊卻十分的從容不迫。
他的雙手,在這一刻彷彿化爲了兩條蛟龍,在長河中咆哮肆虐着,恐怖的力道震得空氣都啪啪作響。林遠的玄氣功,在遇到這股力量後,居然摧枯拉朽地破裂開來,很快所有力道都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一切恢復了平靜。
“可惡,又是這個風老鬼。”林遠目光中透發出一股殺機,狠狠地盯着立在王騰身前的老人。但是他卻並不敢繼續出手,彷彿在忌憚着些什麼?
“師傅,原來你這麼厲害!”王騰臉上露出喜色,興奮地叫道。
“小王,不行啊!師傅已經老了,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欺負你。哼!我雖然只剩下一副老骨頭,但是隻要我還活着,誰再敢對我徒兒不利,可別怪我不客氣。”風老人不但沒有責怪王騰,反而臉色變得嚴厲起來,對着林遠冷聲說道。
林遠的心突然一陣發冷,感覺風老人的目光中透發出一股可怕的威壓,居然連他都震懾住了。
“這個風老鬼,深不可測,聽說以前齊天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就跟在他的身邊。”林遠心中雖然憤怒,但是有風老人在這裏,他根本就不敢肆意妄爲。
突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道:“風長老,你的徒兒太多管閒事了,如果再不好好管教,恐怕都要爬到我們這些入門弟子頭上了。王騰,剛纔我記得,你對我發出了挑戰,要簽訂生死約,三個月後在生死臺上決一死戰,這可是真的。”
風老人的臉刷的一下白了,目光看向了王騰。
“嘿嘿!這王騰實在狂妄過頭了,居然立下了這樣的誓言。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他如果承認的話,三個月後必死無疑。如果不承認的話,什麼名聲都沒了。”
“名聲對這種人來說算什麼東西,如果能夠活下去,那纔是正道。有風老人在,他一定要耍賴了。”
“那是當然,這種人我見得多了,默默無聞,卻又想吸引別人的主意,譁衆取寵,豈不知自己只是跳樑小醜。”小池派此時在這裏圍觀的修者,足足已經有五六十個,很多都嘲笑起了王騰。
“師傅!”王騰的目光突然變得堅定起來,對風老人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向了林遠,一字一頓地道:“三個月後,我會取你的命。”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凝固住了,那些嘲笑的聲音,也在這時戛然而止。
風老人和柳素素兩人,身體都微微顫動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呆滯起來。
王騰居然應戰了,這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邊的風老人和柳素素臉色都有些發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小王,你別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風老人片刻後就反應過來,雙手微微顫抖地抓住王騰,緊張地道。
“哈哈哈!王騰,你也算是一條漢子,敢作敢當,那麼,三個月後,我就在生死臺等你,等你來受死。風長老,到時候,我看到時候你怎麼阻止,我會慢慢地,在你面前,把你的得意弟子打殘,在殺死。”林遠臉色露出了一絲勝利的微笑。
“王騰已經瘋了。”“三個月後,我們有一場好戲看了。”“這場比賽結果早已經註定,也沒有什麼好看。”“不過那王騰,也算是個人物,至少不會像小人一樣退縮。”
“誰說他不會退縮,我看他是想趁着這三個月時間,逃出小池派。”林遠身邊,葉滿滿臉都是冷笑。
“哪有那麼容易,這三個月裏,我們好好盯着他,看他往哪裏逃。”另一個修者說道。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王騰目光平靜地落在林遠身上,淡淡說道,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慌亂,似乎三個月後,他真的能夠戰勝林遠似的。
“可以,我沒有理由去阻止一個死人。”林遠臉上充滿了不屑。
王騰看向了風老人和柳素素,發現他們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肯定是因爲擔心自己所致。他心中感覺一陣溫暖,嘴角擠出燦爛的笑容,像平時一樣大大咧咧地道:“師傅,素素,我們離開這裏,這羣人太礙眼了。”
風老人沒有笑,臉上的皺紋彷彿比平時有多了幾分,柳素素則點了點頭,跟在王騰的身邊,彷彿感受到了一絲安全。
“素素,你沒事吧,你的肩膀。”三人轉身離去,王騰一邊走,一邊有些心疼地看向柳素素的玉肩。
“我沒事!喫一顆結續丹就好了,你……。”柳素素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沒有什麼感情,但已經不似以前那樣的冰冷了,對她來說,這似乎已經是一種很大的進步。
她的生命,彷彿永遠也充滿了苦難,永遠也不會有笑容。
“我當然也沒什麼事?林遠那點本事,還奈何不了我,嘿嘿!放心,素素,三個月後,我一定會替你報仇,我王騰平時最痛恨兩種人,一是忘恩負義之輩,二是欺負弱小的人。”王騰聲音雄渾有力,斬釘截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