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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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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許寧上午跟着父母走親戚,下午去醫院探望男朋友,時間分配還挺合理。

許爹知道她有朋友大過年的住院身邊沒什麼親人,就主動煲了些補血益氣的湯讓閨女帶到醫院,許媽還問要不要她幫忙去照顧一下,樸實又熱心。許寧一邊感嘆爹媽心眼好,一邊卻不得不找理由搪塞,有時想想,還挺對不起爸媽的一片真心。

好在程致在醫院兩天沒出現什麼不良反應,第三天順利出院。

陳楊把表哥和表哥女朋友送到公寓就識趣離開。許寧開了行李箱,髒衣服拿出來放一邊,乾淨的衣服分門別類掛到衣帽間。程致在一旁圍着她轉,不時的搭個手掛個衣服,偶爾還要兼顧動手動腳佔點小便宜。

許寧被他膩歪的沒脾氣,趕又趕不走,過了會兒他手機響了,總算能好好收拾。

這棟公寓離程家父子下榻的醫院很近,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兩室格局,每週同樣有人打掃。只是這邊不經常住人,除了基本的廚具餐具別的什麼都沒有,等下還要出去採購。

程致接完電話回來,往地毯上一坐,跟她說,“等會兒魏澤過來。”

許寧:“……”

“要待多久?”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時間不長的話我就先去超市買東西,太久,那我今天先走。”

“阿寧,”他聲音溫和,語氣卻極認真,“魏澤是我好朋友。”

許寧卷領帶的手一頓,抬眼看他,程致靠過來,頭搭上她的肩,蹭了兩下,有種在依靠撒嬌的感覺。

“你閨蜜周楠都知道咱們的事,我也想把你正式介紹給我最好的朋友。”

許寧:“…………”

“放心,魏澤嘴很嚴的。”他又說道。

女朋友在顧忌什麼,程致一清二楚,也能理解,但一直這樣默默無聲,會讓他有種在偷/情的錯覺,俗稱:見光死。問題是現在他想進一步了,不想再原地踏步。對許寧的喜愛,在捅破了那層紙後,就像一日千裏的汗血寶馬,疾馳得令他自己都瞠目,詫異的同時,想要更緊更緊的抓牢她的控制慾也在一天天的與日俱增,幾乎成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魔咒!

許寧被男朋友將了一軍,卻也無可奈何。這時候再說什麼怕以後怎麼怎麼的就太矯情了,也沒意思。

推開膩歪在身上的他,無奈的說,“我出去買些菜,中午留魏先生一起喫飯吧。”

變相的妥協。

程致笑起來,像打開了又一層禁制,讓人無端的心情雀躍。然後沒忍住,抵着女朋友的脣親了上去。舌尖探入,繾綣勾纏,細細的碾磨,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只有她的清香,她的柔軟,鮮活的令人沉醉。

……

魏澤和程致打小就認識,真正熟起來,是在大學。同寢四年加上國外讀書的兩年,六年時間,幾乎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一度還讓人誤會過這倆人有姦情,可見關係好到了什麼程度。

許寧和他見過幾面,不熟,卻也說過話。印象裏,那是個風趣有風度的男人,不是很英俊,卻有一張正直可信的臉。就像朱時茂,濃眉大眼扮演不了反派。

顯然男朋友已經叮囑過,所以這次身份轉變後的見面並不尷尬。等她回廚房繼續忙碌,魏澤湊到好友身邊先近距離欣賞了下他後腦勺裹着的紗布,這才小聲打趣,“我早看出你對她圖謀不軌。”

程致把他推開,“說話就說話,甭離我太近,萬一被誤會怎麼辦?”

“臥槽,現在跟哥們兒拉距離,當初跟我一塊兒泡唔……”嘴巴直接被捂住了,程致陰森森看着他,“飯能亂喫,話可別亂說。”

魏澤沒好氣,掙開他,呸呸兩聲,“你剛纔摸什麼了,這什麼味兒啊”

“哦,剛幫阿寧洗魚,又剝了點蒜。”

魏澤:“……”

程致好整以暇的看着好友匆匆跑洗手間去了,他哼笑一聲,站起來去了廚房。

從後面摟上女盆友的小腰,下巴抵着她的肩,“不用做太多,隨便整幾個菜就行了。”

許寧應一聲,從鍋裏夾了塊兒裏脊肉吹兩下遞到他嘴邊,程致張嘴喫了,“味兒正好,能出鍋了。”說完,親了女盆友一下,許寧斜他一眼,他笑笑,用袖子擦掉她臉上的油漬,幼稚的讓人無語。

魏澤正好看到這一幕,給噁心的,直接翻了個白眼。程致睇過去,許寧也發現了客人,用胳膊肘拐了身後的某人一下,“我這還要一會兒,你跟魏先生出去說話吧。”

哥倆重新回到客廳,魏澤這次不開玩笑了,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好友,片刻後,皺眉問,“你玩兒真的?”

程致以前交過幾個女朋友,像他們這樣的年紀身份,不可能沒有感情史。真沒有,不是身體有問題就是心理有毛病,反正不正常。

魏澤太瞭解好友的尿性了,這貨對女人從來都是裝逼外加高高在上。言語上再溫和,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絕不會真的放低身段去爲另一半着想甚至遷就。

但這次,從他沒來之前被不厭其煩的打電話反覆叮囑,到進門後的所見所聞,什麼剝蒜啊洗魚啊在女朋友身上膩歪啊,這在過去簡直就像天方夜譚!壓根不可能發生的事就這麼發生了,魏澤清楚明白的感覺到:好友淪陷了。

程致拿遙控器開了電視,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才淡淡說,“哥們兒這回就是來真的,你可別給我拖後腿,要不真絕交。”

魏澤:“……”

“你家太上皇會同意?”就算再不親,也是親兒子,他就不信程光耀會讓兒子娶個家世這麼一般的女人。

“他同不同意關我屁事。”

“程煦可是斷了條腿。”魏澤隱晦的提醒。

程致眉色不動,帶着些微的淡漠,“你不會以爲程煦少條腿老頭子就會把財產留給我吧別逗了,老子比你瞭解他,告訴你:不—可—能,他不會給我留多少東西。”

“那你……”魏澤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壓低聲音湊近,“找個能幫你的也好啊。”以程致的情況,聯姻,找個強有力的外援再合適不過。

程致突然笑起來,似有感慨,“魏澤啊,我這輩子前三十年活的窩囊,後面這幾十年我得挺直了腰活。懂嗎,挺直了腰,抬頭挺胸…你讓我靠女人?我他媽還沒軟骨頭到這份兒上!”

魏澤:“……”這是他今天第三次無言以對。

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拍拍好友的肩,“做哥們兒的不能老給你潑冷水,行吧,有需要幫忙的,一句話,哥們兒能幫就幫,絕無二話。”

程致笑了笑,並不矯情的假客氣,他確實需要友情幫助。

……

送走客人,許寧把程致這幾天換下的髒衣服拿到浴室去洗。能機洗的放進洗衣機,需要手洗的,就泡洗手池裏,乾洗的,之前出去採購的時候已經送去相熟的乾洗店。

程致就像塊兒狗皮膏藥,哪裏有許寧哪裏就有他。這會兒也擼起袖子說,“我幫你吧。”

許寧還沒說話,他客廳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程致只能先去接電話。

過了會兒,他掛了電話回來,重新擼袖子把手放進了滿是泡沫的洗手池,一邊瞎搓,一邊和她嘀咕,“你說董事會那幾個老油子什麼時候會找我?”

許寧拿沾了泡沫的食指點了下他的鼻尖,笑說,“最快也要兩三個月吧。”

“淘氣,”他俯身拿鼻子去蹭她,被躲開了,就用**的手把人圈進了懷裏,許寧哎呀一聲,“別鬧,我衣服溼了。”

“誰讓你先招我。”說完把人轉過來,親上去,纏綿又熱情。

凡是情侶在一起,時間好像總是會過得很快,跟被撥快了秒針似的,一晃就過去了。

傍晚時許寧要走,程致想開車送她,她不讓,“你頭上有傷,別出去吹涼風了。”又說,“明天早上出去的話記得戴帽子,見到程煦,長個心眼,也別單獨亂跑,讓陳楊跟着你。”

“要不你今晚別走了吧,跟你爸媽說陪朋友。”他還惦記着這個。

許寧嗔他一眼,“我過兩天就該回江城了,就這點假期,總要陪陪爸媽。”

“我也需要陪~”他摟着她膩歪。

許寧好笑的捏捏他的耳朵,“你聽話,明天給你帶好喫的。”

……

年假只有七天,初七上班。初五,許寧陪着程致到另一家醫院拆線。

傷口長得不錯,縫合技術也挺好,在後腦勺位置,當時處理時被剃禿了一小塊兒。好在他平時髮型留得稍微長一些,能遮掩一二,不算太明顯。

不過即使這樣,還是讓太子爺森森的煩惱,現在能穿休息裝戴帽子,這等到要上班可怎麼整?難道讓人蔘觀他禿得那一塊兒?

許寧安慰他,“真看不出來,一點都不明顯,再說誰還沒有傷着的時候,頭髮很快就長出來了。”

程致還是不開心,老覺得腦袋後面嗖嗖的冒涼氣,卻也無可奈何,心裏給程煦那犢子又記了一筆,遲早要全部連本帶利討回來。

這次回江城,他跟她一起回。

雖然程光耀至少還要在醫院躺兩個月,但腿腳要好利索,以他那個年紀,沒半年康復不了。更別提斷了條腿之後還有冗長的復健要做的程煦了。程家父子仨,按理說大兒子留下幫忙處理公務天經地義,但程光耀就是不願意把這個兒子留下,話說得再冠冕堂皇,明眼人卻都看的出,程氏的這位當家人是認死了不讓長子繼承家業的,也不知道哪來的深仇大恨。

程致對此早習以爲常,他無所謂,反而覺得以退爲進更方便他行事。笑到最後的,指不定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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