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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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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覺得自己快死了。

臺階似乎永遠沒有盡頭,那麼長那麼遠,她甚至覺得即使到明天這個時候自己可能也爬不到山頂。

這是造了什麼孽好好的假期不能呆家裏貓冬卻要跑這裏爬山吹冷風?!

似是要配合她淒涼的心境,山風陡然加大了力度,嗚咽着呼嘯而來,風沙走石齊上,許寧甚至有種自己會被吹下去的趕腳。

好在,這只是她的錯覺。

一條有力的臂膀從後面撐住了她的腰,程致無奈又好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阿寧,沒想到你運動神經這麼渣,平時很少鍛鍊吧?”

我怎麼會喜歡上這麼個毒舌?許寧對自己的眼光第一次產生了懷疑。她決定無視上司的調侃,扶着欄杆繼續喘氣。

大風也只是一陣,已經領先快三十米的Lucie回頭衝她招手,一點也沒察覺到許姑涼苦逼的心情,“阿寧,加油!”一口帶着河南口音的中文就這麼蕩氣迴腸的傳了過來,過往的行人紛紛投來了注目禮,許寧……許寧戴着口罩,也不怕人看。

程致還扶着她的腰,低笑一聲,“沒多遠了,走吧。”走了兩步,又停下,“把你的包給我。”

許寧想,這人還是懂得憐香惜玉的。於是沒猶豫,把雙肩包摘下來給了他。程致背上揹着自己的包,就把許寧的包掛到了胸前,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來吧,我帶你。”

心跳沒來由的加快了速度,許寧覺得自從那天胡思亂想之後,她就變得有點不像自己了。黏黏糊糊的,一點也不利索。

但喜歡上一個人,也許就是這樣的吧?沒有初戀時的那種青澀美好的怦然心動,卻也不乏心慌意亂的悸動纏綿。

手搭上他的,隔着手套,仿似有體溫遞了過來,透過層層疊疊的曲折,一直傳遞到了心間深處。

不知道是不是男/色/誘/惑,接下來的路程許寧像爆發了小宇宙,一氣兒爬上了山頂,中間竟然都沒有歇,就算累成了狗,也算是逆了自己的天。

程致摟着她的腰不讓坐,“裏面有禪房,聽話。”

聽…話…?

這詞曖昧的讓許寧心慌氣短,摘口罩的手頓住,含糊的應一聲,在他的帶動下踏入了這座遠近聞名歷史悠久的古剎。

Lucie和Aaron已經進去參觀了,這倆估計都是屬猴子的,運動神經好的讓人羨慕嫉妒恨。今天天氣並不好,氣溫又低,雖然是初一,來的人其實不算多。程致順利要到了一間禪房休息,許寧癱坐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

程致提着水壺進來,又拉開許寧的雙肩包,拿出她的保溫杯,擰下杯蓋,往裏面倒水。

“山泉水煮的薑茶,暖胃驅寒。”

許寧慢吞吞的接過來,抿了一口,竟然不難喝!帶着點酸甜,和着生薑的辣,像放了山楂的普洱茶。

程致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用她的保溫杯蓋子,咂咂嘴,“還挺好喝的。”又問,“要不要出去逛逛?”

眼角的餘光掃過他手裏的杯蓋,許寧心情略複雜。來時,她用那個喝光了保溫杯裏的水,這人……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或者是故意挑/逗?

……

燒香,許願,往功德箱裏塞錢,抽籤,請平安符……許寧都做的一絲不苟。許媽是佛教徒,許寧從小在家沒少對着菩薩磕頭,三跪九叩似模似樣,Lucie學着她的動作來,完事了,許寧問,“你不是基督教徒?”

“不是,我是無神論者。”

許寧:“……”這妹子還真懂入鄉隨俗。

中午喫了齋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四個人就下山了。寺廟的臺階修的並不陡峭,甚至比普通的臺階還要平緩,所以下山要比上山輕鬆些,就像平時下樓梯。

回到市區,各回各家。許寧累得夠嗆,在車裏睡着了,被叫醒的時候,還迷糊着沒反應過來。

程致幫她把嘴角的頭髮撥一邊,“到家了,下車吧。”

他靠的有些近,許寧甚至能感覺到他一呼一吸間噴出的溫熱氣息。有那麼剎那的衝動,她想要問出心裏的疑惑,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玩兒似是而非欲擒故縱的把戲。

但衝動也只是剎那,許寧到底是個理智的妹子,她錯開視線,低頭斂目,假裝認真的解安全帶,然後開門下車。

曖昧的氛圍就此消弭。

接下來的兩天平平淡淡,週二上班,朝九晚五,許寧做好本分工作,伺候着主子的衣食住行,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何健明週三從北京來了江城,幫忙辦理了陳向姍的股份轉讓事宜,週一,陳向姍正式遞出辭呈。

一石激起千層浪,分公司上下譁然,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辭職!要知道,這裏雖只是程氏分公司,但待遇之優厚,地位之超然是不可言喻的。凡是進了程氏的人,沒人願意輕易離職,何況到了經理位置,在分公司也算是頭幾把交椅了。就算比不上總公司,但天高皇帝遠,在這裏除了總經理和副總誰能壓得了她?

“許特助,您說陳總爲什麼要辭職?是不是因爲她老公來鬧嫌丟人?”張曉彙報完工作,忍不住問起許寧。

由此也可見許寧這個心機婊平時的小恩小惠起了作用,張曉能大咧咧問起這個,就說明心已經被攏過來了。

許寧說,“沒逼到份兒上,誰願意放棄辛苦打拼的事業?”不過她一點也不同情陳向姍,對於小三,天生惡感。

張曉跟着唏噓了兩句,心裏忍不住想,許特助這樣精明能幹又漂亮的人將來不知道會不會走陳總的老路,怪可惜的。

晚上回到家,許寧做飯的時候接到周楠電話,吐槽新婚生活的種種不愉快。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結婚的時候馬洪斌爹媽親戚從老家來參加婚禮,事後爹和弟弟妹妹跟着親戚一起走了,媽留下來說是伺候兒媳婦。

馬洪斌家裏根正苗紅祖上三代都是農民,底蘊當然不能和城裏人比。生活習慣,思維模式通通不一樣。以前離得遠沒覺得,這一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問題就出來了。

其實無非是老人節儉,省得有些過了頭,衛生習慣也不好,說話愛帶髒字兒,這在他們老家也許習以爲常,在城裏人,尤其是作爲教師的兒媳婦聽來卻異常的刺耳。

現在剛一起住沒幾天,周楠還能忍,再往後會怎麼樣,說實話,許寧覺得不容樂觀。

“多想想你家老馬,他夾在中間也不容易。再說這些叔叔阿姨之前不都和你分析過了,電視劇裏也沒少演,既然認定了,就別後悔。”

“我沒後悔!我就是煩!你不知道他那個媽三句話能帶出六個髒字兒,我肚裏懷着孩子呢,別說胎教了,將來孩子指不定第一句話就先飈髒話!”

許寧聽了直樂,“那這話你應該和老馬說,他是孩子爹,讓他頭疼去。”

一隻手從後面探過來,程致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去打電話,我來。”不由分說,就接過了她手裏攪拌的湯勺。

許寧本能的轉頭,然後很狗血的嘴脣擦過了他的脣角滑過了臉頰。

許寧:“……”

程致摸摸被親到的地方,似笑非笑的,卻沒說什麼,只是拍拍她的頭,示意出去打電話。

周楠還在那頭抱怨,傾訴愁腸,許寧心裏扶額嘆氣,也沒打斷她,一邊聽着電話裏的balabala,一邊無語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等終於倒夠了苦水,周楠話音一轉,問,“親愛的,上次你相親,你們那個程總有喫醋咩?”

許寧哪有心和她八卦這個,正主就在廚房呢。

“你沒事了吧,沒事我掛電話了,正做飯呢。”

“哎呀,你害羞了?”

許姑涼的回答是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往牀上一躺,不想出房間。

剛纔那個意外,絕對是程致故意的!沒事離那麼近,搞的這麼曖昧,要說不是佔自己便宜,打死都不信。

但現在問題是,該怎麼面對?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還是把話挑明瞭說?許寧有點糾結,如果讓她選,她希望可以繼續做縮頭烏龜,但程致會願意嗎?

也許他願意,可能就是想和她玩兒這種挑/逗遊戲,拿她尋開心也不一定。

許寧心裏亂七八糟好的壞的一齊上,擠得她腦袋疼。最後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丟人現眼,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何必這樣患得患失,怪沒意思的。

開門出了臥室,程致從廚房探出頭,“阿寧,這個粥是不是好了?”

許寧進了廚房,見豆子都開花了,就關了火,架起鍋準備炒菜。

“咱倆在一起吧。”

往鍋裏倒油的手驀地頓住,許寧腦子裏有點暈乎,又始終保持着一絲清明。

“阿寧,我對你有感覺,”拿走她手裏的油壺,程致看着她,語氣很誠懇,“我覺得你對我也有感覺,咱們都是成年人,不玩兒猜猜猜的遊戲,處處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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