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0.忌諱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已經不是許寧第一次就他的胃病問題給出建議了,但每次都是她說她的,他該怎麼還是怎麼,就是那麼任性。

前兩年的流行語,不作死就不會死,放他身上再合適不過。

程致攤攤手,妥協似的,“好啦,我聽你的,元旦前都不沾酒了,行不行?”

那難道是我的胃?許寧腹誹,特想呵呵他一臉,但想了想,決定忍了。

從電梯出來,拿鑰匙開了門,許寧止住程致的腳步,“程總,您先拍拍身上再進屋。”見他不解,她解釋說,“這是老規矩了,參加完葬禮回家前要拍去晦氣,省的身上有‘髒東西’帶進去。”其實再講究點還要跨火盆,用釉葉洗澡什麼的,現在沒那條件,就精簡了。

還挺迷信~

程致挑眉笑,“你從哪學的這一套?”

“我家裏人比較傳統。”許寧也笑,“信不信的,反正也不費事。”她對這種事向來奉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親媽在家燒香她也會磕頭拜,不算忠實佛教信徒,卻也有點小迷信。

前面說了,程致是小白菜的命,物質生活有多美滿,親情上就有多骨感。除了個不怎麼親的親爹,能真心爲他着想的長輩至親幾乎都死絕了,平時誰會閒着沒事跟他說這個?

再說現在人求神拜佛的多,但對於一些習俗忌諱卻不怎麼在意。許寧這麼一說,程致又覺得新鮮,又覺得貼心,看着心腹下屬是怎麼瞧怎麼順眼。

認認真真的在身上前後左右上下都拍了拍,然後才進了屋。許寧站在門口把鑰匙遞給他,“程總,您胃要是不太疼,王醫生開的胃藥就不要喫了,那個藥喫多了不好。我下樓煎藥,還是喝中藥吧。”

這是爲他着想,程致自然點頭說好。許寧想了想,提醒,“最好再洗個澡,去晦氣。”

他忍俊不禁,調侃一句,“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迷信。”

許寧抿抿脣,心說你也沒給我巴結的機會。畢竟在北京時,除了工作上的,私生活兩人交集很少,不像現在,抬頭不見低頭見,除了睡覺幾乎都在一塊兒,連週末都沒啥私人空間。長此以往,對彼此的瞭解自然會慢慢加深。

乘電梯下樓,進門前也在身上拍了拍,許寧首先去洗澡換衣裳。剛把中藥倒進煎藥器裏,客廳傳來手機鈴聲,按下開關踢踏着拖鞋跑去接電話。

是家裏打來的。

“寧寧啊,你這會兒忙不忙?沒打擾你工作吧?”許媽在那頭問。

許寧一聽親媽這客氣調調,就有了不太好的預感。雖有猜測,嘴裏卻應着,“這會兒不忙,您怎麼現在打電話過來了?”因爲她給人當助理的,又被領導器重,所以一般都是晚上她主動打回去。

許媽說,“也沒什麼事,這不天該冷了嗎?你衣服帶的也不多,用不用媽媽給你寄點過去?”

看來事兒還不好辦。

許寧有些無奈,“媽,家裏是不是有什麼事啊?有事兒您就說,不用這樣的。”

“你這孩子,媽媽關心你還不好啊?”

“嗯嗯,謝您關心,我這兒衣服夠了,不用寄。”

“咳,不過媽媽確實有一點點小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聽着呢,您說吧。”

“是你二舅家的雨瀾。”許媽在那頭小心翼翼的說,“她不是在外企上班嘛,工作是很好的,就是吧,她那個領導老騷擾她,那丫頭一氣就辭職了,這都快倆月了,也沒找到好工作,你二舅跟二舅媽就託我問問你,看你能不能幫着在你們公司安排安排,也不用多大的職位,只要能安排進去就成。”

果然沒好事!許寧扶額,“媽,我也只是個助理,您讓我怎麼安排?”

“要不……求求你們程總?”許媽也知道這事兒挺爲難閨女,但她二弟跟弟媳都求上門了,好話說了一籮筐,又都是至親,不能不管。

許寧都有點氣笑了,別說程致這會兒自身難保,就算他現在順利登位呢,她也不可能找他走後門!這跟自毀前程沒區別,她自認不是聖母,那個表妹和她也不親,仗着在國外混了個三流文憑,整天拽的二五八萬的,捨己爲人什麼的,想都不要想。

“媽,這事兒我幫不了,她要想進程氏,就自己去應聘。不過現在公司好像不招人,她那文憑,找工作還是能找到的,就是別太眼高於頂就成。”

“哎呀,你看看你,那可是親表妹,怎麼說話呢!你二舅平時多疼你啊,前兩天還說過年的時候請咱一家出去旅遊呢。”

“您要想出去玩兒我出錢,但找工作的事兒就免了,媽,這種事您也別攬,喫力不討好,何必呢?”

許媽本來也覺得給閨女添麻煩不好,但許寧一直這麼推脫,話說的還有點難聽,那畢竟是她孃家弟弟,親的,這會兒就有點生氣了。

“寧寧,做人可不能忘本,你二舅以前可沒少幫咱們家,當年你爸做手術…”之後就是balabala,憶苦思甜,通篇都是孃家的好。

許寧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遍,親媽哪哪都好,就是一遇到孃家的事就有些立場不堅定,甚至還有些偏心。以前她也樂意哄哄親媽,應付應付,今天卻有些不耐,打斷道,“媽,我這邊開會時間到了,雨瀾的工作我真沒辦法,先不說了,掛了啊。”

說完,利索的切斷電話。

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許寧拿掉頭上裹着的毛巾,嘆了口氣,又發了會兒呆,纔想起頭髮還沒吹,樓上還有個等着伺候喫藥的太子爺。

……

藥壺發出叮——的聲音,許寧把剛吹乾的頭髮隨手綰了個髻,到廚房拔掉插頭,把中藥倒進小碗裏,拿着手機和鑰匙出門上樓。

程致洗完澡正躺在客廳沙發上拿遙控器換臺,胃疼的一陣一陣的。聽到門鈴響,慢吞吞的坐起來穿上鞋去開門。

許寧不打算進去,只遞托盤,“您喝藥吧,有事就打我電話。”

程致眉毛一揚,“現在就有事,來,進來,咱們聊聊。”

許寧想他可能是要談今天的葬禮見聞,也沒矯情,直接進了屋。

現在程致家裏有她一雙拖鞋,她家裏也有他的。在外人看來也許曖昧,其實倆人清清白白,就是爲了方便。

等程致喝完中藥,剝了顆奶糖扔進嘴裏,斜倚着沙發果然說起了正事。

“你發現沒有,那個張全民和趙廣源的家裏人好像有點矛盾。”

這還真沒發現。雖然張全民是趙廣源的親弟弟,但說實話,見到真人的時候,真挺難讓人相信的。趙廣源胖的像個球,張全民卻瘦的像只猴,兄弟倆特形象的詮釋了一個成語:南轅北轍。

而且今天的葬禮由始至終,張全民表現的都很冷靜,沉重是沉重,卻不像是去祭奠親哥的,不知道內情的人,會覺得瑞達的張總過來主要只是面子情罷了。相應的,趙家人對他也沒有特殊對待。

要說其他人不知道趙廣源和他的關係,許寧信,趙廣源妻兒不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顯然今天雙方是在演戲,既然是裝作不熟,又從哪裏能看出矛盾?

“您火眼金睛,我是真沒看出來。”她坦然說道。

程致嚼吧嚼吧嚥了嘴裏的糖,睇她一眼,“甭給我灌**湯,你啊,還是要需要歷練。”說完也不兜圈子,接着說道,“一個是在火葬場的時候,張全民過去和家屬握手,當時我特意觀察了趙太太,她看到張全民時,表情很微妙,有一瞬間,我覺得她好像要發脾氣,但最後忍住了;還有就是喫飯的時候,我中途不是去了趟洗手間嘛,從洗手間出來,恰好看到張全民和趙廣源的兒子一前一後下了樓梯,他們邊下樓邊爭執,有幾句聲音還很大,雖然說得是方言,我沒聽太懂,但肯定不是好話。”

所以,後面那個纔是你推斷的關鍵吧?

許寧暗自撇嘴,順着說下去,“如果雙方真有矛盾……分贓不均?”

程致頷首,“八成是因爲這個。瑞達在張全民名下,趙廣源想藉着程氏的資源給自己謀福利,他身份特殊,人又精明謹慎,也許私下裏和張全民簽訂的有協議,但明面上卻不會有任何蛛絲馬跡。現在趙廣源一死,就算有合同也作廢了,如果張全民要賴賬或者減少分成也不是不可能。”

何況張全民一直跟着養父母長大,除了親哥哥,與趙家其他人感情肯定不會太深。商人大多自私,如果趙廣源還活着,張全民不會有這個膽子,但現在趙廣源死了,有個詞叫死無對證。

“程總,您是不是有什麼想法?”許寧覺得以程致的性格,不會浪費口舌去分析對自己沒用途的事。

“阿寧,你這麼聰明,讓我壓力很大啊。”

許寧呵呵,“您太謙虛了。”

他也不多說,只是笑笑,把樓歪回來,“我打算和那個姓張的談談,收購瑞達。”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慶王府
重生之變強變帥變聰明
他的神話
唯武獨尊
世子的侯門悍妻
荊柯守
死對頭他超甜的
馴服冰山老公
亂點鴛鴦
喪鐘
一覺醒來,孩子三歲[七零]
重生緣來是你
東風惡
貴族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