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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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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聚餐很熱鬧,程致長袖善舞,長得一表人才,又不差錢,也能捨得下身段。一場飯局下來,不知收穫了多少女員工的芳心,贏得了多少男員工的愛戴,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新上司性格好,人品佳,平易近人,沒有官架子。

簡單來說,就是既有男神的範兒,又很接地氣,比公司其他領導好相處多了。

比起程致的好人緣,許寧這邊就顯得清冷許多。她走得是嚴肅端莊路線,臉上雖也帶笑,卻笑的淺淡,很有距離感,讓人一看就不敢隨便搭話玩笑,只敢遠觀。唯一能和她搭話的,也就是幾位經理,還有那個張曉。

喫過飯,趙廣源提議去唱歌,程致扶額苦笑,“我是真去不了了,昨天剛退燒,今兒又喝這麼多,這會兒頭疼得厲害。趙總,你帶他們去,挑好的地方玩兒,賬都算我的,明天我報銷。”

趙廣源理解的點點頭,並不很勸,先打電話讓小李把車開過來,等程致和許寧先後上了車,才招呼人步行去附近的KTV。路上就聽到有人小聲嘀咕程總和許特助的關係什麼的,漂亮的女下屬和帥氣的男上司,總是會讓人聯想到某些桃|色新聞,趙廣源爲什麼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讓程致和許寧上一輛車?表面看是對上司的尊重,從另一角度,又哪裏不是故意抹黑?

就算那兩人關係匪淺的事兒遲早會曝光,但上班第一天,在所有人都對太子爺好感度爆棚的時候突然來個這個,效果要比以後的偶見或道聽途說好的不止一倍兩倍!

嘿得一聲,趙廣源和財務經理張德海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許寧扶着程致進了電梯,直接按了29層。

程致捂着胃哼哼,身體一半的重量都壓在了許寧略顯單薄的小身板上。

“程總,您今天真不應該喝酒。”去酒店前,她特意提醒過,說正喝中藥調理呢,別沾酒。程致答應的也挺好,但這貨一上了飯桌就跟脫了繮的野馬似的,人家敬酒他就喝,一點含蓄都不懂。當時許寧氣的要命,偏偏人前不能掃上司的臉面,只能暗罵這人淨找事,回頭胃病再犯,勞心勞力的還不是她?

果然,剛一下車打發走小李,程致就彎腰捂肚子說胃疼,現世報來的太快,就算是第一狗腿也有撂挑子的衝動了。

從電梯出來,拿鑰匙開了門。也顧不上換鞋,許寧扶着程致到客廳沙發上去坐,又急忙忙的上樓去找藥,燒水,喂藥,一頓忙活,快十一月的天愣是把人折騰出一腦門的汗。

“程總,我扶您到樓上臥室躺着吧?”

“我還是在這躺着吧,”程致疼的臉色發白,勉強伸手脫了外套,解了領帶,腳上皮鞋相互一蹭,也脫了,往靠枕上一躺直接挺屍。

許寧沒辦法,只能去樓上把他臥室的薄被子抱下來,又把皮鞋收了,拿了拖鞋過來,看時間已經快夜裏十一點鐘,知道自己今晚八成要在這裏打地鋪……想想都糟心的不行。

“程總,我下樓煎中藥,您在這裏躺一會兒,有事打我手機。”

“阿寧,我胃疼~”

“所以纔去給您煎中藥,”許寧站起來,不理會喝得有點高的主子,想了想,又翻出遙控器把客廳空調開了。但這裏是複式,空調開了不容易聚風,到底沒有單一層的效果好。

程致還哼唧,“你真要留我一個人啊?你把藥拿樓上煎好不好?”

許寧不着痕跡的撇撇嘴,這人一喝多就愛撒嬌,感情薄弱的不行。當年頭一回應付喝醉的上司時,她還小鹿亂撞了一把,後來時間長了,少女心變成了老菜幫子,再不會有那種怦然心動的趕腳。

所以說,時間真的是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啊。

但許寧是個很謹慎的人,即使上司疑似喝多了,也不會輕易惹他不快。她一板一眼的點頭說好,“那我下去拿藥,您躺着別亂動。”

下了樓,許寧頭一件事先衝了個戰鬥澡。她有小潔癖,一整天了,又在酒桌上待了半天,剛纔還扶着主子被燻了一陣,今晚要在主子家留宿,總不能跑那裏去洗澡,那就太不成體統了。

隨便擦了兩下頭髮,用吹風機吹到半乾。在臉上塗塗抹抹,換上一身紫色運動服,抱上筆電,拿上手機充電器,提着中藥和煎藥器就上了樓,前後用時不到二十分鐘,不是一般的快。

程致還躺在沙發上捂着胃哼哼,見她回來,眼睛在她身上一瞟,頓時有些不滿,“你還換衣服,還洗澡!”

許寧笑笑,“您胃好點了嗎?”並不接他的話茬。

“好什麼啊,疼死了!”程致睇她一眼,等她把中藥倒進煎藥器裏,添了水,插上電,他輕聲說,“酒桌上的文化,我不喝哪裏能打入他們內部?”

程氏太子爺,卻要靠這個來討好二線城市分公司的員工,說起來確實挺心酸的。許寧有時都爲他不值,甚至會想,如果她在他的位置上會怎麼做?是驕傲的離開,獨自打拼還是繼續艱苦掙扎,誓要奪得家產?

她想,她可能會選第二條路。因爲不甘心,因爲勃勃野心。

無疑的,她和程致應該是屬於同一種人,所以才能成爲關係和諧的上下級。

“今天在公司,您說懷疑趙總和…小程總有牽扯,有什麼根據嗎?”當時雖在辦公室,身邊沒有旁人,但兩人也沒有就此問題深聊。

程致微微側了下|身,“趙胖子今天和我閒聊的時候,提到了魏家。他說聽聞魏三少與我是大學同學,去年他與魏澤有過一面之緣,說是妻子表妹嫁給了魏澤堂弟魏濤舅家的表哥。”見她不解,他解釋說,“我雖然和魏澤關係極好,但和魏濤卻一直平平,相反,他和程煦那犢子混一個圈子。這事外人知道的不多,平時也沒人會大咧咧的說誰和誰不好,都是面子情。趙胖子不知道這事,故意在我面前套近乎,你想,他家裏和魏濤是姻親,魏濤又和程煦是好哥們兒……”

“但既然他連魏濤與您關係平平都不知道,想來趙總和小程總的關係應該還有待商榷吧?”

程致這會兒覺得胃不那麼疼了,他舒了口氣,點頭說,“就算和程煦沒關係,這人也有問題,我讓陳楊查了,這幾天應該會有結果。”

原來他讓好基友調查的是趙廣源,還以爲是查他異母弟弟的小辮子。

許寧也不多問,她看了眼高腳櫃上煎藥器裏翻滾的藥汁,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麼做。一個小小的分公司,竟也牽扯到這樣那樣的問題,又聽主子提到趙廣源有問題,公司副總有問題,無非就是錢上的事。

看來現狀還真挺不樂觀。

她正想的投入,就聽程致在那邊咧咧,“你說,這會兒他們是不是都在議論我和你的關係?”

許寧不以爲然,“趙總手段雖然粗糙不入流,但確實可以立竿見影,程總您倒是不用擔心,往往這方面喫虧的只會是我。”

歷來國人思維就是如此,男人找小三,責任都是小三的,上司與女下屬傳曖昧,口誅筆伐的對象只會是女下屬。反正男人總是會被人寬容諒解。

程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阿寧,有時我真想扒開你的心看看是什麼做的,怎麼就這麼‘鐵石心腸’?”

“您可真冤枉我了,”許寧把煎藥器調成文火,嘴裏不鹹不淡,“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真在意這些流言蜚語,我也不會在您身邊一待就是五年。既然搭了您的船,借了您的勢,當然沒必要去抱怨外人的眼光,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自欺欺人罷了,沒什麼意思。”

她有野心,有抱負,這事兒從沒瞞過程致,其實也瞞不了。與其心照不宣,顯得自己虛僞,不如明晃晃的說出來還能博得上司好感。

再說誰不想做人上人呢?你說不想就真的不想?那你別和人競爭啊?直接做個普通文員不就得了?

程致扶額笑了起來,笑的太厲害,牽動了胃,又是一陣痙攣,又想笑又疼得想哭,最後表情就有點兒猙獰。

許寧暗罵這人蛇精病,笑屁啊笑!想了想,跑樓下家裏把自己的暖手寶翻了出來,充好電,放到了程致的肚子上。

有了輔助工具,程致呼了口氣,之前的醉意又去了三分。無奈的抱怨,“我這樣跟你們女人來例假有什麼區別?”

“您還是愛惜點自己吧,以後不要喝酒了,再喝下去不是我要咒您,上次王醫生怎麼說的您忘了?”

程致撇嘴,“醫生就愛危言聳聽。”

“是不是危言聳聽您心裏明白,”煎藥器發出叮的一聲響,這是藥煎好了。許寧站起來去廚房拿了一直喝藥用的小碗,把深褐色的中藥倒了進去,放到茶幾上散熱。

程致嘆口氣,“我身邊也就你對我好了。”他是個親緣淺薄的人,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親媽都沒了,親爹堪比後爹,堂叔伯家更親近後媽和異母弟弟,唯一的舅舅也不爭氣,不惹是生非他就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了,表弟不錯,朋友也夠意思,但誰沒有自己的生活?沒人會圍着他一個人轉,也就這個野心勃勃的心腹下屬把他擱心裏了,想想還真挺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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