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了歐巴的名頭,應該沒關係吧?”
湊崎紗夏仰着腦袋,笑容有些做作的羞澀,而語氣中有些試探,但那抹笑意沒滲進眼底,卻有一種挑釁似的直白。
池景源愣了愣,與她那雙着假笑的眸子對視幾秒。
原本皺着眉頭抹開,忽的輕輕一笑,整個人彷彿都輕鬆了下來似的。
“沒什麼關係,這些都只是小事......不想去的話不去也無所謂的。”
他帶着特別的笑意,眼神彷彿看着一個精緻的玩偶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崎紗夏,視線在她的右腳初微微停留,隨意的努了努嘴,輕輕點頭彷彿很瞭解似的:“忽然能夠像這樣掌控一些力量,對一些人來說確實是會感到很開
心的一件事。’
本來因爲剛剛一段時間的練習,合作中的順利和和諧,以及看到湊崎紗夏那份專注和投入,池景源其實並沒有想特別提起前兩天的事情。
但顯然,有些事不是不說,就不存在的。
而且湊崎紗夏這個語氣.......池景源一聽,就明顯感覺到一種很彆扭的味道。
只是,他不會告訴?崎紗夏,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後其實有些反思,其實察覺到了自己的遷怒。
“對了。”
池景源說完原本就準備轉身離開了,只是剛轉到一半,卻又看了回來,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湊崎紗夏倒扣着,緊緊握在手心的那個手機,隨口說道:“遇到什麼問題或者負擔的話可以跟我說,或者報我的名字。
他對着盯着他的?崎紗夏微微一笑,眨了眨眼:“是Sana你的話,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算是給你的獎勵,或者......報酬~”
話音落,他轉身離開,沒再看她的反應。
?崎?夏呼吸一室,努力維持着自己的笑容,只是看着池景源離開的背影,握着手機的手指死死用力,指節都出了青筋,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之後又一起排演了兩個小時今天的練習到此爲止,湊崎紗夏離開SM之後就去了電視臺,和等着她的成員們回合,準備繼續跑着今天接下來的行程。
剛進到休息室,就被其他成員給捕捉到了。
“Sana回來啦~”
“見到景源歐巴了嘛?合作順不順利?”
林娜璉,孫彩瑛幾個Twice的成員把?崎紗夏一圍,嘰嘰喳喳的好奇問道,原本有些安靜的休息室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其他成員當然都知道湊崎紗夏和池景源的合作舞臺,也知道她今天去SM那邊練習了,剛剛還在討論這倆人的合作是個什麼情況呢。
“嗯......挺順利的吧。”
面對成員的詢問,湊崎紗夏抿了抿嘴,之前眼中的一些陰影早已經被掩蓋,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抬眸回憶着剛剛的畫面:“開始先分了一下part,是在......景源歐巴那個音樂室裏面,然後又學習了舞臺的過程......
她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合作的經過,語氣顯得很輕快。
“你的腳還好嗎?”聽她說了一會兒,名井南忽的輕輕開口,看着湊崎紗夏的右腳關心問道。
“對了,sana你的傷沒關係吧?”名井南一說,其他人也立刻想了起來,紛紛出言關心。
湊崎紗夏這次的右腳傷的還挺厲害的,雖然只是軟組織挫傷的紅腫,但可能是當時碰撞真的是太用力了,腫的很厲害,第一天鞋子都差點沒穿進去。
這兩天勉強着跟着團隊一起活動其實都已經很受罪了,今天去參加舞臺練習,就更不用說了。
“還,還好吧~”
湊崎紗夏聲音有些卡頓,不經意的抿了下嘴之後笑着晃了晃腦袋:“今天腫塊又下去了一點。”
其實很疼,剛剛排演的時候她就一直強行忍着,幾個小時下來早就疼的不行了。
但,這兩天她已經給其他人添了很多麻煩了,湊崎紗夏也不想一直因爲這個一直讓別人擔心。
“《打上花火》的live舞臺設置的還......挺簡單的,後天再去排練一次就可以了。”
她解釋似的補充了一句,只是說着的同時,似是想起了什麼,不由自主的看了名井南一眼。
雖然這次合作舞臺是主辦方和公司的要求,但不管怎麼說,這首名井南的歌現在卻變成了她的表演,甚至連名井南都沒有涉及到的live舞臺都變成了她的,湊崎紗夏每次在名井南面前說到這個的時候,心裏都會有些偷感和心
虛。
而且......前幾天健身房的爭執中,池景源還挑明瞭一些事。
名井南明顯也感覺到了,但她卻呵呵一笑,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打上花火》的舞臺我都還沒有見過呢,Sana醬這麼一說我也很期待呢。”
期待嗎?
?崎?夏和她對了一眼,輕輕抿着笑。
等其他人湊完熱鬧散去之後,身邊也就剩下了哼哈二將之一的平井桃和名井南,相比較其他人,她似乎更關心一些其他的事:
“煙火男態度如何?”
平井桃湊在耳邊悄悄問道:“他沒對你怎麼樣吧?不是說很久都沒聯繫了嗎?”
11
?崎?夏聞言微微沉默,搖了搖頭:“沒有......除了工作也沒多說什麼。”
其實,說了。
本來她覺得自己可以的,但真的聽到池景源的回應之後,卻只感覺像是窒息了一樣喘不過氣。
但,她期盼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不就是要符合對方的“壞印象嗎?
不然呢?她在他面前做出那樣一副姿態,還能有什麼想法呢?
她看着平井桃好奇的眼神,笑得勉強,卻又帶着點說不清的釋然。
就這樣吧......
說了幾句,她忽的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翻到了剛剛收到的那條短信上面去......從之前練習到現在,她一直都沒有回覆。
看到短信中的那幾個讓人煩躁的字眼,湊崎紗夏耳邊卻是迴響起池景源那幾句輕飄飄的言語。
她沉默片刻,咬着嘴脣,低着頭打出了幾個字回覆了過去。
“不好意思歐巴,我們都比較忙,最近可能沒有時間。”
在練習結束,湊崎紗夏和經紀人走後,池景源則是重新回到了音樂室,繼續之前的工作。
暖黃的燈光落在調音臺上,屏幕裏還停留在未完成的曲譜界面,他拉過椅子坐下,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屏幕上一行行歌詞,沉思片刻後,在標題欄敲下“Stay”。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將近兩年爆火的電音元素融入創作,不過整體下來的效果還聽讓他滿意的。
特別是這個前奏,他最滿意的就是這個前奏,非常簡單但極具魔性的合成器旋律,反覆聽了幾遍,依舊覺得抓耳。
只是這個歌詞講述的是渣男在和女友分手之後終於後悔了,祈求對方留在自己身邊………………
這個歌詞寫的異常順暢......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這份情緒裏藏着名井南的影子。
不是爲她而寫,但卻不能說沒有她的原因......當時的情感雖然過去了那麼久卻並不陌生,分手是有的,愧疚是有的,後悔,也是有一點。
但‘祈求'雖然有,但人卻是相反的。
也不知道聽到之後,會不會有些別的想法。
最後審視了一下這首歌,池景源大功告成的存進了自己的曲庫之中,
最近一段時間他寫的曲子不少,而其中比較滿意的就有三首歌曲了,一首是從周子瑜那封信得來的靈感,英文填詞的《Lover》,一首是韓文填詞的《way back home》 還有一首就是今天這首,同樣也是英文填詞的《st
ay》
這幾首都不是Kpop風格的流行舞曲,也完全和男團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池景源並不準備交給EXO來唱,而是準備放進自己的下一張個人專輯裏面。
他的下一張solo專輯的企劃之前就已經立項了,相比較solo1,不管是他,還是公司都打算這張專輯更國際化一點,除了基本盤的韓語歌和中文歌之外,加入一些英文乃至日文的歌曲。
這幾首都還挺適合的。
Fit......
池景源看着幾首歌歌曲的歌詞。
《Lover》是一首非常溫馨純愛的歌曲,靈感源於周子瑜的那封手寫信......那封信至今都放在他臥室的牀頭櫃裏面,裏面極爲直白的一些話和情感,雖然每次看都會讓他忍不住撇嘴,但......
卻也真的有些感動。
而這首《stay》.......卻是一首滿是遺憾的渣男懺悔曲,和《Lover》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放進同一張專輯難免顯得割裂。
不然,把其中一首當做個人單曲?
想到了新視鏡那邊之前的安排,池景源產生了一個念頭。
雖然EXO纔剛剛算是在美國市場站穩腳跟,依然注重團隊行程的階段,並沒有安排個人的單曲計劃,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看人的。
琢磨完音樂的事,池景源關掉曲譜軟件,點開《窺探》的劇本文檔。
第二張solo專輯的時間還早,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了,EXO的團隊專輯一切按部就班也不用他操心。
對於池景源來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窺探》這部電視劇了。
現在演員已經選好,劇組馬上就要組建,就等待正式拍攝了,但對於池景源來說,真正的困難和挑戰纔剛剛開始。
池景源全程參與劇本創作,並且在他的授意之下,崔蘭刻意的降低了男兒男三的重要性,提高了男主角的戲份,整部劇除了那兩個各有特色的女角色之外,他的表演至關重要。
正如之前導演所說,這部劇雖然劇本和演員都很優秀,但最終的成色如何,完全取決於池景源的表演。
池景源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壓力真的挺大的。
即使他的演技已經經過多部劇的鍛鍊,得到了影視圈內外的認可,還拿到了權威獎項百想視帝,並且他對於自己的天賦其實也很有細心。
但扮演一個天生沒有共情能力,擅長僞裝的變態殺人狂,也真的是第一次。
“......兼具精神變態基因攜帶者的冷血底色與後天社會規訓下的正義警察表象,後期經歷人格覺醒與記憶重構,層次極爲分明的設定需要進行角色邏輯拆解、心理機制模擬、細節行爲落地三個層面切入。”
劇本池景源當然已經讀了無數次,上面也已經寫了很多他對於劇本,以及角色的體會和小傳。
但是依然不夠,池景源仍然在不斷的思索,不斷的敲擊着鍵盤,在裏面加入着自己全新的理解:
“鄭巴?:角色層次涵蓋‘僞裝的善“本能的惡”破碎的救贖”三重維度。”
“主角設定是‘無情感’,而不是'無邏輯”
“不把角色當‘變態,而是當‘有自己邏輯的特殊人類”
“而全篇在不同劇情的表現下,以表演而言,一共可以分類爲四種變態類型,1.純粹的變態,2.僞裝成好人的擺臺,3.失憶狀態下,變態基因未覺醒的善良變態,4.有了共情能力後變態基因覺醒以後的變態………………”
“沒感情的純粹壞人,好人,裝好人的壞人,失憶的好人,有感情的壞人......每一個狀態都要在表演上做出區分,一定不能同質化。”
“設置符合僞裝人格的特定表演,行爲需帶有刻意控制的痕跡,在扮演警察僞裝好人時,對受害者進行程式化同情,注:如調查現場時刻意皺眉,輕聲安慰家屬。
對同事的適度熱情,注:主動搭話、分享零食,安慰他人時手部動作僵硬,眼神缺乏真正的情緒共鳴………………”
“在僞裝時,保持對暴力的隱祕興奮,注:看到兇器和屍體時瞳孔微縮但迅速掩飾......”
“在說謊時,刻意的摸一下鼻尖......”
池景源一點一點的補充着角色小傳,豐富着自己對於這個角色的理解。
就在他專心研究的時候,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助理崔志昌打過來的電話:
“景源啊,你要我找的書我都已經買到了,直接送過來嗎?”
“我在音樂室,哥直接送過來吧。”
聽到之後池景源眉頭一挑,馬上應道。
光靠想,肯定是沒辦法理解太深的,爲了這個角色,池景源之前就讓助理去找了很多關於變態,和心理類型的書籍與資料
沒一會兒,崔志昌就把書給送了過來,池景源隨便拿起一本,《沒有良知的人》,作者是哈佛大學醫學院臨牀精神病學專家瑪莎?斯託特。
內容剛好就是從臨牀心理學視角解析反社會人格的核心特質的缺乏共情、操縱他人、毫無愧疚感。
專業對口了。
直接直接就認真的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繼續的加厚自己的理解和角色小傳。
鄭巴凜這個角色,對他來說真的是一個極高的挑戰。
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爲拖後腿的一環的。
在不斷的深入中,他也不斷嘗試着讓自己代入進去,試圖捕捉到這個角色的靈魂:
“沒有共情能力的變態,是個什麼樣的呢......”
時間在專注中悄然流逝,隔天?崎紗夏又來練習了一次,兩人配合愈發默契,合作舞臺的排演基本收尾。
但短暫的相處並沒有對兩人的關係有任何改變。
而池景源在對變態的鑽研裏,也不知不覺迎來了11月下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