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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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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後的高中同學聚會突然向鬱澤發出邀請,鬱澤沒有回應。

他不是那種喜歡去回憶過往的人,更不會去後悔,沉浸,迷戀,那三年的時光,和所有喜怒哀樂,全都蓋上了曾經兩個字,丟了。

周子知去倫敦的第一個禮拜,鬱澤很想她。

以至於又在籤文件的時候把周子知三個字簽上去了。

鬱澤盯着那個名字,有些哭笑不得。

站在不遠處的趙如瞥到了,她推推眼鏡,語調維持不變,照常彙報行程安排。

“五十週年校慶?”鬱澤斂了情緒,“什麼時間?”

趙如說,“六號上午十點。”

鬱澤輕敲桌面,一下一下,富有節奏,他的恩師親自找他,不能推掉。

“boss,需要準備點什麼?”趙如若有所思,比如一套書卷氣打扮,中規中矩的衣服,以及當天會用到的演講稿。

鬱澤壓根沒聽,“出去。”

趙如抽抽嘴,邊走邊想,boss不像失戀,像思念過度,犯病了。

她知道一個祕書操心老闆的感情生活是大忌,純屬喫飽了撐的,但她還是忍不住的越來越好奇,能讓鬱澤牽腸掛肚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趙如帶上門的時候快速偷瞄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支着下巴,一臉“不知道她在幹什麼有沒有想我”的癡情氣息。

“……”

一擊眼刀忽然投來,趙如後背一涼,趕緊溜了。

鬱澤看看日曆,他抬手掐了掐眉心,將翻湧的思緒壓制,拿起擺放的文件。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等趙如敲門進來,已經過了六點。

“boss,星娛的吳總在常瀾酒店開了飯局。”

鬱澤扶住額頭按了幾下,“推了。”

趙如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已經推了。”

“……”鬱澤抬頭看他的祕書,“在等我給你漲工資嗎?”

趙如的嘴角抽搐,“沒有。”

鬱澤起身出去,趙如踩着高跟快步去給他開門,如果不是頂着一臉教導主任的表情,換個柔若無骨的美人,那套動作就跟甩個手絹“歡迎爺下次再來”沒什麼兩樣。

城市光怪陸離,喧囂不止,不會因爲缺了誰就有所改變。

平時鬱澤下班都是先去周子知那兒,她在劇組忙,他就坐車裏等,久而久之,成了本能,這幾天回回都無功而返。

要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鬱澤在門的凹槽裏摸了會,摸到備用鑰匙,他嘆口氣,這是周子知改不掉的習慣。

喚作平時,他大半時候都是敲門,當週子知給他開門的時候,感覺像是回到家,有愛他的人等他,一身的疲憊和壓力都隔絕在門外。

家裏乾淨整潔,就是沒有他想要的味道。

鬱澤在玄關換了拖鞋進去,把手裏的兩個購物袋放茶幾上,大步去將陽臺的窗戶拉開,熱風猛地撲面而來,迅速穿過客廳,往各個角落滲透。

他去廚房把水燒了,轉身走進臥室,目光掃了掃大牀,下一刻就躺上去,把臉埋在被子裏深吸一口氣,聞着周子知的味道。

過了會,鬱澤拿出手機按號碼,他單手擱在腦後枕着,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想唸的聲音流入耳中,他的眼底湧出一抹溫柔。

“在忙嗎?”

那頭周子知還在和攝製組討論專輯的事,嗓子都幹了,“嗯,有點事沒解決完。”

談到興頭上,在場的幾人或多或少都瞭解周子知的出事作風,以爲她會來一句“回頭再打給你”就掛了,沒料到她用眼神朝他們表示歉意,隨後就拿着手機起身走了出去。

是個很重要的人打的。

鬱澤聽出她的聲音充滿疲憊,皺了皺眉,“你是不是沒按時喫飯?”

“我有喫的。”周子知心虛,她一天就喫了兩塊麪包,“你在幹嘛?在我房間嗎?”

面對她轉移話題這件事,鬱澤絲毫不放過,“回來如果瘦了,我會懲罰你。”

聽他這麼明晃晃的威脅,周子知一點都沒當回事,瘦沒瘦也不是肉眼就能輕易分辨準確的,尤其是瘦的不明顯的情況下。

誰知她聽鬱澤哼笑,“我看過你記錄的表格,你走之前是九十一斤。”

周子知,“……”

她有些頭疼。

那頭鬱澤低着嗓音,“有沒有想我?”

周子知坦然承認,“有……”

從選主打歌,專輯名字,到拍攝mv的演員敲定,這些都不是她擅長的,但她有權利陳述自己的想法。

偶爾被製作組說教,訓斥,意見不合,引的彼此都很火大,她的壓力之大前所沒有,不想讓看中她,支持的喬四,還有陪她過來的那些人失望,只能多努力,忙的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儘管那樣,她還是會想想鬱澤,不經意的。

周子知輕嘆,這是他們第一次分開,在並不是很愉快的情況下,好在所謂的冷戰只冒出一點跡象就被扼殺掉了。

很喜歡她那麼坦白,鬱澤勾着脣角,“我晚上想睡在你的牀上。”

話裏是打着商量,在徵求牀的主人的意見,語氣流露的卻是一貫的霸道。

周子知無奈,“……好吧。”她立刻補充一句,“別在牀上抽菸。”

鬱澤毫無怨言,“我不會。”

“你走那天我找柏煜喝酒了。”他嘆息,“抱歉,我沒遵從約定,喝多了。”

周子知默默的聽着,感受海洋那頭的男人懊惱,不安。

“柏煜要我小心,說你會不要我。”鬱澤頓了頓,“他是嚇唬我的吧?”

鬱澤不懂女人,他在工作上雷厲風行,全盤掌握,處理感情的時候也一樣,久居上位讓他喜歡了居高臨下去俯視一切,沒有將位置放平去考慮周子知。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以爲的那些小問題在一個女人那裏都是大問題。

譬如對陳嘉一而再再而三無理取鬧的不過問,對柳茜自作多情的警告,包括楊帆的出現,圍在他身邊打轉的女人太多了。

鬱澤一直覺得只要他守住忠誠就好,忽略了她們對周子知有可能造成的麻煩和傷害。

男人的聲音放的極低,震出喉間的那一瞬間,隱約有點發哽,顯的特別可憐。

“……”周子知抿了抿脣,說,“嗯,他是嚇唬你。”

原本只是想向她傾吐,鬱澤一愣,他禁不住低低的笑出聲,這幾天抑鬱的心情一掃而空,“我一直都在學習。”

他說,“子知,我是認真的在跟你好。”

“我信。”

幾分鐘後,周子知把手機揣進口袋,心裏暖洋洋的,她很慶幸,自己在當初沒有因爲害怕而拒絕鬱澤踏入她的生活。

她勇敢了一次,很值。

這通電話持續不到十分鐘,他們沒有爭吵,鬱澤意猶未盡的躺了會,拿腳勾到拖鞋去廚房下面。

一碗麪端上桌子,邱容的電話打過來了,“兒子,你晚上回來喫飯嗎?”

鬱澤拿筷子攪拌麪條,“不回。”

邱容試探,“在子知那兒?”

鬱澤答道,“嗯。”

那邊站在門口的邱容轉身回去,“那你早點休息,別忙太晚了。”

掛了電話,邱容心事重重,“老鬱,你說他倆不會要鬧分了吧?”

“想你兒子過的好。”鬱成德順着金毛王子背上的毛髮,“你少摻和就行!”

他這一聲厲語把王子驚的一抖,差點掀了茶幾。

邱容也驚着了,她啐了一句,“鬱成德,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

旁邊的傭人都當做聽不見,不知道老爺有沒有聽膩,他們是真的早就聽膩了。

六號上午,鬱澤出現在他的母校,恩師王平見到他的時候很高興,握住他的手拍了好幾下,有着發自內心的驕傲。

旁邊的校領導趁機插話,“鬱先生,您能來是我校的榮幸。”

鬱澤是金融系零三屆的畢業生,過來的都是當年任教的老師,還有他的大學同學,全都事業有成。

多年不見,簡單的寒暄話說的都有點不自在。

“鬱澤?”

後面傳來的柔美聲音讓談話聲停止,系主任揚起手,熱情的打招呼,“楊老師來了啊。”

走過來的楊帆面帶微笑,她的目光直落在鬱澤那裏。

大家都感到古怪,拿有些曖||昧的眼神在鬱澤和楊帆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楊帆微微紅了臉。

“鬱先生,這是我校金融系新來的英語老師,楊帆。”說話的還是那個主任,油光滿面的。

鬱澤很忙,對網上的東西不感興趣,平時只看有關周子知的報道,所以他並不知曉,楊帆教學的視頻和生活照迅速在網上走紅,已經被評爲最美女老師。

楊帆今天扎得馬尾,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打扮清新,她似乎得了失憶症,忘了幾天前的不歡而散,笑着說,“沒想到這裏是你的母校。”

立馬就有女老師好奇的問,“楊老師,你們認識?”

楊帆抿嘴笑笑,沒說話。

她的沉默不語留給了那些人發揮想象力的機會。

鬱澤開口,語聲冷漠疏離,“我和她是高中同學。”

原來只是高中同學啊,那些人都去看楊帆,她陷入難堪的境地,是她自己搬了塊石頭,砸腳了。

楊帆露出羞澀的表情,“我剛回國沒多久。”

她這句話再次把其他人帶去誤導的區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東西,類似重歸舊好。

鬱澤鎖住眉宇,周身氣息冷冽,他再見到楊帆時沒有什麼感覺,現在就是厭煩了。

其他老師都在看戲,王平瞧出了點名堂,“小鬱啊,你跟我去那邊走走。”

楊帆站在原地看着鬱澤離開,輕輕咬了咬脣。

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孩子,父母安排出國,她儘管不願意和鬱澤分開,還是選擇服從。

從大學唸的專業,練習鋼琴,畢業後進入一家別人夢寐以求的企業上班,到現在的婚姻,她的未婚夫,全都是父母替她決定。

父母爲她爭取的未婚夫身價過百億,溫柔體貼,就算有過兩次婚姻,兒女都已經有了,卻依然是無數名媛佳麗爭搶的對象,但是她不愛他。

還有十幾天,她就要和那個她不愛的男人結婚,成別人羨慕嫉妒的闊太太,這輩子不好不壞。

她以爲自己就那麼過下去,不會再有別的念想,可是昨天那個男人抱着她進入她的那一刻,她心裏想的是另外一個人。

楊帆攥緊拳頭,她比周子知年輕,漂亮,溫柔,最重要的是她有和鬱澤共同度過的三年。

那三年無論過去多久,都是抹不掉的事實。

她比周子知更瞭解鬱澤。

長長的吸一口氣,楊帆抬起頭,她想爲自己再賭最後一次。

如果還是失敗了……

楊帆的眼中浮出自信的神採,掩藏在後的是算計的光芒。

王平帶鬱澤繞着學校散步,路過的學生會扭頭看兩眼,基本都是女生。

人是視覺動物,美的,好的,驚豔的,往往都比較突出。

王平歲數大了,今年下半年就要退休,他見那陣勢,難得開起可玩笑,“我在學校待了幾十年,還從來沒向今天這麼引人注目,沾了你的光啊。”

鬱澤面部微抽。

“你真不考慮來當個客座教授?”王平望着對面的湖水。

鬱澤搖頭,“抱歉。”

王平遺憾的嘆氣,“那就算了。”

他忽然問,“有對象了嗎?”

鬱澤挑眉,“有。”

王平暗道可惜,他小女兒很崇拜他的這個學生,還合計着想法子牽根線,現在看來是和他們家無緣了。

校慶開始前二十分鐘,要上去演講的幾個人都站一起,鬱澤也在,趙如備的演講稿給他落車裏了,他兩手空空。

楊帆拿着幾張表過來,“鬱澤,你排在第一個。”

她的上半身前傾,這一幕毫無預兆,鬱澤敏捷的將身子側開,與她的衣服擦過。

楊帆驚慌地倒向旁邊那個矮個子男人。

美女在懷,那個男人手足無措,滿臉通紅。

大家一頓鬨笑,楊帆拿手壓住裙襬,僵硬的笑了笑,低頭離開。

有個女人笑的花枝亂顫,“鬱澤,那美女是往你懷裏撲的,你怎麼不直接來個英雄救美?”

“是啊,不是高中同學嗎?真要是在一起,那多珍貴啊。”

附和的也是一個女人,一身貴婦打扮,活在浪漫主義的世界裏,她似乎有感而發,眼睛還紅了。

鬱澤點了根菸,他在剋制想立刻走人的衝動。

沒過一會,楊帆又出現了,對大家巧笑嫣然,好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不時靠近鬱澤,賢惠溫柔。

鬱澤不是沒見識過女人耍手段玩心機,相反,他見過太多了,這次楊帆做的都是他經歷過的,和那些想爬上他的牀的女人一樣。

楊帆不知道她親手把自己推向讓鬱澤噁心的地步。

結束後王平和校領導邀請鬱澤一起喫頓飯,男女是分開在不同包間的,飯後已過九點。

大雨如注。

鬱澤一行人出來,門口那裏的楊帆抱着胳膊在那等着,白色連衣裙被雨水淋的溼||透了,隱約可見女人味十足的曲線。

一個清純的大美女在那瑟瑟發抖,的確我見猶憐。

有男的看不過去,荷爾蒙衝腦,“楊老師,怎麼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楊帆的嘴脣輕顫,睫毛溼溼的,“車子坐不下,我讓她們先走了。”

她的的話落在幾個男人耳中,好感度直往上升,剛來那會以爲是個嬌貴的千金小姐,沒想到這麼會替別人考慮。

王平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年輕人爲了愛情,心思真多。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我跟你同路。”那男的自告奮勇,“不如這樣吧,楊老師,我送你回去。”

楊帆的目光看向鬱澤。

鬱澤單手抄在口袋,他的眼睛眯了眯。

在場還有幾個男人屬於性格靦腆,內向的,正猶豫怎麼抓住機會博得美女的好感,看到這一幕都把心收了收,沒希望了。

畢竟送一個女士回家是最起碼的風度,沒更何況還是個美女,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的。

誰料想,接下來鬱澤的舉動讓他們所有人都跌破眼鏡。

鬱澤二話不說就開車揚長而去,乾淨利落。

衆人都沒反應過來。

鬱澤要是顧風度,那他車裏的女人早就塞不下了。

杵在那裏的楊帆睜着眼睛看車子消失在街頭,臉上的水越來越多,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

有人說她送她,她搖頭說不用了。

楊帆失魂落魄的走在雨裏,爲了鼓勵自己,她上網搜過,網上有不少初戀闊別十年二十年,甚至四十年後重逢,攜手到老。

她想錯了。

那些終究只是別人的故事。

鬱澤的心裏充斥着陰霾,他在回去的路上接到豐柏煜的電話,掉頭去了地下拍賣場。

二號房間裏除了豐柏煜,李潤 ,張一北三人,還有五六個公子少爺,都是會玩的。

那些人見到鬱澤,都收斂了嬉皮笑臉,玩世不恭,規矩打招呼,然後不約而同去瞪張一北,如果知道鬱澤也來,他們是絕不會參與的。

這個鬱澤手伸的太長,跟他們老子認識,他們怕被發現。

李潤喊鬱澤,“快來快來,馬上就要開始了。”

鬱澤往角落裏一坐,眉眼冷淡。

豐柏煜給鬱澤倒了一杯酒,調侃道,“你老婆一走,你都不像個人了。”

這裏有旁人,他沒指周子知的名字。

“我還沒見到真人呢。”張一北的桃花眼裏閃過期待,“柏煜和李潤他倆都見了,鬱澤,是不是該找個時間一起喝一杯啊?”

鬱澤晃着酒杯,“再說吧。”

人在國外,他還想見呢。

拍賣場的物品每次都不同,種類繁多,豐柏煜嚷着他和他老婆九週年紀念日,有好東西提醒他。

鬱澤拍了一塊藍水晶,他覺得很適合給周子知做成一對耳釘,把那塊水晶拿到手裏的時候,一整天抑鬱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拍賣進行到尾聲,負責人領着十來個女人進來,個個都很水||嫩,彷彿輕輕一碰就化了。

豐柏煜伸手指了最左邊的,隨後是李潤,張一北,在場的人都點了一個,他們把最好的留給了鬱澤。

鬱澤慵懶的倚着沙發,沒動。

“老何知道我們的規矩,送來的女人都是乾淨的,沒被碰過。”豐柏煜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聽到的音量說,“放心,子知不會知道的。”

在他看來,男人玩玩是正常的,這不是移情別戀,也不是找情人,跟出軌背叛沒什麼聯繫,純粹是追求精神刺激。

再說了,也是跟套親||密接觸。

鬱澤微抬下巴,語氣冰冷,“帶走。”

負責人見狀,尷尬的將那個失望的女人拽了出去。

豐柏煜不敢置信。

這種樂子不是常有,他們也看品質,看心情,平時都是他和一北,李潤三人玩,這還是第一次把鬱澤叫上。

豐柏煜摸着懷裏的女人,他曾經多次對周子知旁敲側擊過,周子知在那件事上也非常保守。

好半天,豐柏煜砸了砸嘴,“你們真是一對奇葩。”

當天晚上,豐柏煜又做了件好事,他給周子知打電話了。

周子知在拍攝現場,正往下拽藍色大襯衫衣襬。

“子知,你不是在考驗鬱澤嗎?”豐柏煜靠着窗戶抽菸,“你不在,他一樣沒被我們帶壞,爲你守身如玉。”

最後四個字特意拉長音調。

周子知輕笑,“你怎麼那麼大怨氣?”

“我這不是瞎操心嘛。”豐柏煜變的正經起來,“子知,你趕緊跟鬱澤把婚結了吧。”

周子知掛了電話,忙完這陣子 ,她跟鬱澤商量一下,兩家人見個面。

簡餘小跑着過來,“子知姐,有人找你。”

周子知嗯了聲,她轉頭的時候一愣,怎麼是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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