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墨黑如玉的天幕上綴滿了繁星,月亮爬上樹梢,有風輕輕拂過,銀杏葉隨風搖曳,亂了地上排列整齊的光影。
周應淮從浴室出來,早已穿戴整齊,正一邊走着,一邊拿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短髮。
擦了兩秒覺得室內太過寂靜,便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眸朝着餐桌方向看去,就瞧見前不久還咋咋呼呼的人這會兒安安靜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睡得香甜,雙眼緊閉,長睫毛在白皙面龐上留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因着天氣熱,臉頰紅撲撲的,白天整齊蓬鬆的辮子這會兒已經有些散亂了,幾縷髮絲貼在她脣瓣上,黑亮的顏色襯得那處越發紅潤飽滿。
看來今天是真的累着了。
周應淮眸光漸漸變得分外柔和,見她酣睡着,也沒有打擾她,放輕動作出了門。
這次表彰大會幾乎所有領導層都會參加,沒有人敢遲到,早早就去了,周應淮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他輕輕掃了一眼,找準自己的位子就走了過去。
還沒走到,肩膀忽然被人從後面攬住,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誰,果不其然,下一秒趙志高歡快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
“淮哥,你也纔來?”
趙志高昨天去剪了頭髮,室內的燈光照在他的寸頭上有些反光。
“嗯。”周應淮點了點頭,多看了趙志高一眼,心裏暗自琢磨自己也該去剪個頭髮了,在鄉下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去剪頭,現在頭髮已經長長了許多。
“你和嫂子今天去買傢俱了?下午下班後我陪我媽去供銷社買東西了,不在廠裏,不然我肯定過來幫忙了。”趙志高臉上閃過一絲懊惱,淮哥好不容易有個需要幫忙的事情,他居然不在!
周應淮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擺了擺手,“沒事,早就搞定了。”
“那你們辦酒席的時候,我過來幫忙。”趙志高躍躍欲試,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他還沒結婚,正是當牛做馬,呸呸呸,當伴郎的好時候。
只是不知道淮哥會不會邀請他。
周應淮看着他一臉期待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開口“那天可能要麻煩你當伴郎......”
話還沒說完,趙志高就連連點頭應下,“包在我身上了。”
那一臉雀躍,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周應准許給他多大的好處了。
兩人沒聊多久,由於會議快開始了,位置又不在一塊,他們便分開了,周應淮坐在座位上,腦海中想着事情,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抬起手腕看一眼手錶。
他這異常的行爲引起了不少關注,畢竟以往就屬他聽得最認真,果然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這是趕着回去陪媳婦兒呢!
直到漫長的領導講話結束,纔到了關鍵的頒獎環節,他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獎項,上臺發表獲獎感言後,又領了獎狀和獎品才下臺。
這時候整個會議已經進入了尾聲,周應淮想到什麼,將目光轉向了前方正在做結束致辭的男人,等會議結束後,他第一時間走了過去。
*
程方秋這一覺睡得很沉,要不是枕着的手臂發出了抗議,她估計能一直睡下去。
“嘶。”她揉了揉又麻又痛的手臂和雙腿,慢慢睜開了雙眼,眸中還帶着剛睡醒的迷茫,視線內一片昏暗,她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藉着月光摸索到門口,將燈打開了。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看着煥然一新的家,程方秋突然覺得今天的勞累也不算什麼了。
她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牆上掛着的鐘表,這個時間點周應淮應該還沒有開完會,她便準備先去洗個澡,然後再收拾一下臥室。
只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周應淮好像還沒有喫晚飯,她倒是因爲在國營飯店喫了一碗陽春麪,後面又喫了一些小零嘴,所以現在還不是很餓。
但他呢?
忙了一天,乾的還都是些體力活,除了中午喫的那些東西,他好像就沒有喫過別的什麼了。
程方秋咬了咬脣,腳步一轉,去了廚房。
下午在供銷社買的菜都還胡亂堆在臺面上,根本沒有人能騰得出手來收拾,她便先將它們分門別類地放進櫥櫃裏,又拿出了一些要用得到的食材,見廚房有個廚房的樣子了,她纔去搗鼓做飯的爐子。
這跟農村的土竈不同,跟後世的竈臺也不一樣,她研究半天才弄好。
這麼晚了,煮飯太麻煩了,程方秋打算給他煮碗麪,番茄酸湯麪就很合適,她在國外的時候晚上餓了,經常煮這個喫,又快又方便,關鍵還好喫。
她先把菜洗乾淨,切好,又將鍋碗瓢盆洗乾淨,只等着下鍋煮了,但這個時候周應淮還沒回來,面放久了就不好喫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等他回來再煮。
又等了五分鐘,見他還沒回來,程方秋索性先去洗澡洗頭。
家裏沒有空調,沒有花灑,洗個頭,洗個澡跟打仗一樣,好不容易洗完,程方秋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換洗衣物過來,她閉了閉眼,有被自己蠢到。
關鍵是,之前周應淮洗澡的時候,她還提醒過他!
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反正現在周應淮還沒回來,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她快速出去,快速穿上,沒什麼的。
但光着身子還是有些羞恥的,她便將毛巾展開擋在胸前,鬼鬼祟祟地拉開衛生間的門,屋裏依舊一片安靜,她快速衝到放衣服的角落,找到一件周應淮的寬大上衣,放下毛巾,正準備套上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道細微的轉動門鎖的聲音。
"!"
程方秋剛想拿着衣服鑽進臥室,但是已經晚了,門打開,周應淮抱着一大捧粉紫色的薔薇花出現在門口,他身姿挺拔,穿着靛藍色的整套工裝,眉眼如畫,帶着細碎的溫柔。
陽臺門開着,一陣風吹過,帶動那嬌豔欲滴的薔薇花搖曳生姿,襯得他那張臉越發勾魂攝魄,像極了天庭掌管百花的男神仙,風華絕代,面龐如玉。
一切都很浪漫,當然,前提是忽略掉她此刻窘迫地捏着衣角擋住白花花身子的慌張動作!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周應淮長睫微顫,顯然是沒想到開門後會撞見這樣一副活色生香的場景,先是一愣,隨後眼疾手快地將身後還剩下一條縫隙的門給關上。
手中的花因爲他的動作,掉兩片花瓣,擦過他的褲腳無聲飄落在地板上。
程方秋猛地反應過來,紅透了一張臉,顫抖着腿往臥室跑。
“砰”的一聲,臥室的門被甩上,隔絕了空中尷尬又旖旎的氛圍。
周應淮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但腦海中卻全然是她驚慌失措的小表情,以及那一片忽略不了的白。
喉結倏然滾動兩下,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住不知不覺中已然變得粗重的呼吸,然後邁開長腿將手中的東西放在餐桌上。
會議早就結束,他是去同事家挖薔薇花才這麼晚回來,沒想到能看到…………
暖橘色的燈光灑下來,落在他的頭頂,將他眉眼間的冷峻稀釋了一些,周應淮手指蜷曲一瞬,突然轉身進了浴室,將手指間沾染上的泥土洗乾淨,然後快速刷牙洗臉,想到她愛乾淨,又脫下衣服,就着她沒用完的熱水,將某處擦拭乾淨。
等做完這一切,那扇臥室的門還沒打開,他徑直走過去,手剛握上門把手,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兩人差點兒撞在一起,程方秋臉上紅暈未褪,驀然看見周應淮,她長睫顫了顫,嘴脣蠕動兩下,解釋道:“我忘了拿衣服,所以……………”
話音未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驚呼。
天旋地轉間,她就被他抗在了肩膀上,她圖清涼,穿的是他的白襯衫,想着長度能遮到膝蓋,她便只穿了條內褲,這會兒一雙又白又長的腿在空中撲騰着,留下殘影。
襯衫由於她掙扎的力道,不停往上滑動,沒一會兒就露出了小碎花布料的一角。
周應淮眼眸微眯,將人放在牀上,隨後快速壓上去,修長的指尖不急不緩地解着工裝的紐扣,像是在雕琢藝術品。
臥室燈光大亮,清晰將他的動作印在她眼中。
程方秋下意識地想往後躲,但是他虛虛跪坐在她腰腹間,沒用力,可卻依舊讓她動彈不得,看着他慢條斯理的動作,她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他逆着光,一雙狹長的眼卻十分亮,精緻的眉眼染上一絲惑人的情谷欠,容易讓人一不小心就跟着陷進去。
極好的皮相配上他漸漸裸露在外的絕頂身材,讓程方秋不得不承認體內正有一團火氣正在亂竄,稍不留神,可能就會愈演愈烈,到最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正在她癡癡望着他的時候,周應淮脫衣服的動作一愣,然後輕笑道:“秋秋,皮帶幫我解一下。”
“啊?”程方秋回過神,指腹下意識地捏住身下的牀單。
他無奈勾脣,“這樣快一點兒。”
她臉色爆紅,他,他什麼意思?說的好像她很急一樣!明明突然發起攻勢的人是他好不好,而且他想快一點兒,怎麼不快點兒解他那該死的釦子?
慢吞吞的,勾引誰呢!
她腹誹歸腹誹,但是手指卻??巍巍地朝着前方摸索而去,男士的皮帶跟女士的有些許的不同,好在原理差不多,她幾乎沒費多大的力氣就解開了。
正想收回手,他又開口了,這次嗓音格外低啞,帶着輕輕的誘哄。
“秋秋,還有釦子和拉鍊。”
她指尖一頓,紅着耳朵繼續,剛碰上去,就慫了。
“你那麼久沒喫東西,肯定餓了,我在廚房給你準備了喫的,我先......”程方秋收回手,避開他的視線,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然後一邊說着,一邊要往牀下跑。
但是到了嘴邊的肉,周應淮怎麼可能放過。
他勾住程方秋的腿彎,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兩人瞬間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他的工裝上衣因此滑落,掛在臂彎處,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肌,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
“做完再喫。”周應淮長指勾住碎花布料的一角,程方秋還沒來得及阻止,下面一涼,隨後便被溫熱的指尖所代替。
驀然被入侵,她秀氣的眉毛頓時皺在了一起,想伸手推開他,但是下一秒手就被他空着的另一隻手給摁住控制在牀頭。
他一寸一寸越探越深,越探越多,程方秋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脣角不自覺地溢出一抹難耐的輕口亨。
尤其是頭頂開着的燈,晃得她腦袋更加昏昏沉沉。
雙腿隨着他的動作不自覺地曲起,白皙泛粉的膝蓋在他腰間蹭來蹭去,想阻攔他的愈發放肆,誰知道卻被他趁機抓住腳踝,抬高了腿。
架在他肩膀上的瞬間,什麼都在光照下無處遁形。
“不,不要。”
程方秋扭動着腰身,羞憤欲死,周應淮這個王八蛋!
但是這點兒力氣,放在他眼中,明顯是微不足道,反倒讓他眼尾的那抹紅更加魅惑,他下意識地收回手扣住她腰窩,不讓她亂動,但是雙手得到自由的她,哪能任由他擺弄,抓住一旁的枕頭朝着他扔過去。
周應淮一把抓住枕頭,手中的晶瑩水漬不可避免地蹭在上面,在灰色枕套上留下一個個深色印記。
“秋秋。”他還以爲她被他弄疼了,劍眉微皺,還沒來得及說出道歉的話,就被她摁住胸膛推倒在牀尾。
兩人身位來了個調換,程方秋雙手靈活地解開剛纔沒解開的釦子和拉鍊,露出裏面黑色的短褲,然後拍了拍他的大腿,命令道:“腿抬高一點兒。”
周應淮不明所以地乖乖照做,就見她扒了他的褲子。
她這是想自己來?
想了想那個畫面,他眸中閃過一絲晦澀,期待的抬起眼睛看向身前的女人,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她的表情。
不是預料中的羞澀和緊張,而是…………
得意?
“求我,我就去關燈。”程方秋居高臨下,墨色長髮沒擦乾還在往下滴着水,水珠順着髮梢,打溼了白襯衫,讓寬鬆的版型變得有些緊身,勾勒出她玲瓏妖嬈的曲線,散發着女性獨有的魅力。
她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得逞後的快意。
聞言,周應淮只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他眼底爬上絲絲縷縷的笑意,但面上卻不顯,假裝不好意思地用枕頭稍稍遮住腰間蓬勃,緩緩開口求饒:“秋秋,求你。”
程方秋輕哼一聲,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想去關燈,只是腿一軟,差點兒摔下牀。
周應淮見她折騰半天,還沒關上燈,沒了耐心,幾不可察地嘆口氣,快速起身將燈關上,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摟住她的腰身,吻了下去。
兩人都剛洗漱完,脣齒間瀰漫着相同的香味,隨着糾纏,那股香味緩緩變濃,沒一會兒整個室內都像是染上了這種味道,旖旎又瀲灩,讓人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周應淮將人抱在身上,有些兇狠地去纏她的脣舌,等到人迷迷糊糊的時候,就着這個姿勢偷偷往裏面擠,但是剛實施沒多久,就被她發現了。
她紅着臉要往後躲,但是卻被他掐住腰摁在懷裏。
“就這樣,好不好?”周應淮的尾音上揚,像是濃茶薰染過的沙啞,低沉悅耳,自帶一股慵懶痞氣的勁,砸在她耳邊,讓人心裏一緊。
說完就過來吻她耳朵,他的手還在她尖尖兒上作亂,一套連環招數用下來,勾得她早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程方秋抱緊他的腦袋,白皙的臉龐上染上綺麗的紅暈,胡亂地點頭應下,緊接着他緩緩躺下,把主導權讓給她。
她難受地蹙着眉,覺得現在的狀況比剛纔燈光大亮的時候還讓人羞恥。
周應淮手指纏繞着她的一縷髮絲,看上去氣定神閒,但脖頸上凸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主人真實的情緒。
她動作緩慢,輕垂腦袋的時候,黑色髮絲掙脫掉他的手指,隨後輕柔掃過腹肌,勾起酥麻的癢意,臥室內十分安靜,兩人也默不作聲,只能聽見一重一淺的兩道呼吸聲。
到了最後兩人出了一身汗,但是眸中的舒慰卻是實打實的。
見她像是終於完成任務一般呼出一口氣,然後再無動作,周應淮扣住她腰窩的手忍不住摩挲了兩下,只覺得喉間格外乾澀,他柔聲道:“動一動。”
話畢,想到什麼,又勾脣補充了一句,“試試新買的牀。”
程方秋心口怦怦跳着,猶豫兩秒,抬了一下腰身,剛動,就聽到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似乎很是喜歡?
黑暗中,她感受到他在直勾勾盯着她,緊張之下,指甲在他腹肌上摳出一道痕跡,這處本就敏感,周應淮輕嘶,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他另一隻手則是扣在她腰間,引導她該怎麼做。
與昨夜不同,這個姿勢對於她來說有種奇妙的感覺,想必對於他也是如此,兩人都被撩撥得身體越來越燙。
細腰在空中上下起伏,像是不久前掉落的薔薇花瓣無處可依。
“秋秋。”他最是知道怎麼讓她心甘情願沉溺,薄脣輕啓,無數遍呼喊她的名字,鑽進耳中,讓人慾罷不能,只能任由他爲所欲爲。
程方秋眼神迷離,揉了揉痠軟的腰肢,累得俯下身子,將頭埋進他的脖頸間,嬌氣哼唧:“沒力氣了。”
甜軟的香氣噴灑在鎖骨上,周應淮側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翻身調轉兩人的位置,嗓音繾綣道:“老婆,腰抬高一些。”
這個時候,她乖的像是沒脾氣,任由他將枕頭塞到腰下。
但不得不說,確實舒服了不少。
地板上散落了不少衣物,大半個牀單垂在地上也無人關心,他只顧着纏着她繼續試這新買的牀。
質量的確不錯,就算再怎麼放肆晃盪,也不會產生令人尷尬的嘎吱聲。
胡鬧了半宿,他才抱着她進了廚房,程方秋沒有多少力氣,掛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半天,纔在他的哄聲中擠出一絲耐心,指揮他按照自己的指示做着番茄酸湯麪。
香噴噴的面出鍋後,程方秋不爭氣地嚥了咽口水,睡意消散了些。
周應淮笑了笑,抱着她來到餐桌上,一口一口輕柔地喂她喫。
“秋秋,謝謝。”這種被記掛着的感覺讓心口滑過一絲暖流,周應淮貼在她耳後輕聲說道,灼熱的氣息燙得她肌膚微微顫慄,不由往旁邊躲了躲,然後嬌嗔他一眼,陰陽怪氣吐槽道:“我看你是一點兒都不餓。”
在忙了一天,餓了半天的情況下,還能纏着她,勾着她做這麼久那檔子事。
這什麼體力?什麼精力?簡直不是人!
“怎麼不餓?”只不過,他一回來先看見的是另一頓大餐,所以才選擇先餵飽……………
再餵飽肚子。
程方秋沒聽出他的意有所指,感覺喫飽後,就扭頭躲開了他投餵過來的麪條,轉而看向桌子上放着的薔薇花,數量不少,能種滿一小半陽臺。
她仔細看了看,其中還夾雜着兩株山茶花樹苗。
“你這是把人家家裏完了?”
周應淮正在喫麪,等把嘴裏的嚥下去,纔回道:“沒有,他新娶的媳婦兒不喜歡這些花花草草,所以基本上全讓我拿回來了。”
“不喜歡,家裏怎麼會有這麼多?”程方秋從中聽出了不對勁。
別人家裏的事情,周應淮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那個同事說了幾句,便道:“是他前妻種的,他新娶的媳婦兒不喜歡,一直鬧着要全部扔出去,我同事捨不得,見我要,乾脆都給我了。”
程方秋嘴角抽了抽,突然覺得這麼多漂亮的薔薇花都成了燙手山芋。
“咱們還是重新買些花去種吧。”雖然很可惜,但是程方秋在得知前因後果後,覺得有些膈應,這都是別人的“眼中釘”,種在他們家算怎麼一回事。
周應淮聽了她的話,也覺得有些不妥。
“我事先不知道。”周應淮皺了皺眉,要是他知道的話,怎麼也不會去開這個口。
他們都不想捲進別人家的愛恨情仇當中去,尤其是同事家的。
“那這些花怎麼處理?”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頭疼。
好在第二天,這個問題就有人替他們解決了。
中午他們還在喫飯的時候,突然門被人敲響了,周應淮起身去開門,見到來人,有些驚訝,但還是喊道:“嫂子。”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來是想要回那些花。”一道女聲緩緩響起,透着些許疲憊。
程方秋順着聲音看過去,在看清那人的樣貌後,瞳孔微微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