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羣2.0(無澤哥版):
【江言澈:呵呵,我要抗議!】
【江言澈:你們絕對想象不到澤哥今天有多狗】
【江言澈:澤哥真的好暴力[委屈][委屈]他硬生生把一個一米八三的大帥哥擠出了座位!】
【江言澈:他讓一個渴望知識的少年沒有辦法接近他聰慧的同桌[憤怒]】
第二排的座位邊緣,江言澈眼神含憤,一邊用雙腿發力支撐着坐姿,一邊低頭,手指在通訊器屏幕上快速翻飛,在自創的兄弟小羣裏不停刷屏。
羣內一時間無人回覆,漫長的沉默之後,只有?寧也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江言澈立刻艾特了他。
【江言澈:寧也哥,你覺得你和我同桌同時掉海裏澤哥會先救誰?】
【江言澈:唉,青梅如手足,兄弟如衣服......以前是我高看澤哥了】
【江言澈:哼哼,他既然無情,那麼我也只好無義了!】
【姬寧也……………】
【姬寧也:小澈,其實你想說這句話很久了吧?】
江言澈在小羣裏酣暢淋漓地倒完苦水,感到精神略微振作,於是又轉頭朝商聞澤怒視而去。
沒想到商聞澤彷彿完全沒接收到他質詢的目光。他好像真的如他自己所說,是來旁聽學習的。整整一堂課,九十分鐘,商聞澤要麼就是在認真地聽課記筆記,要麼就是在課間時間,忙着對身邊的戚和音噓寒問暖。
江言澈人都看愣了,完全想不通商聞澤不是專門來培養感情的嗎?順帶着對他耀武揚威........怎麼還真聽上課了?
注意到他驚疑的目光,商聞澤揚了下脣,心底發出一聲輕嘲。
愚蠢,當然是因爲和音更喜歡尊重知識的人。
就算不聽講,也最好保持安安靜靜地不打擾。
原本以爲江言澈專門坐到和音身邊,時不時向她提問,是因爲意識到了這一點。
......沒想到只是誤打誤撞嗎?
商聞澤又低頭看了眼面前攤開的講義。
他是初學者,可一堂課聽下來,感覺這也不難啊,聽說江言澈還總是掛科?
嘖,也不知道他剛剛在心煩意亂些什麼,想也知道和音應該不會喜歡這種話多的笨蛋吧?
雖然江言澈長得勉強算是......清秀,但以色侍人終究不會長久,和音也不是顏控………………
商聞澤擰起眉,修長的手指無意識輕輕敲擊着桌面,陷入了謹慎的思考。
戚和音對商聞澤安靜聽課的行爲表示肯定。他的出現在她意料之外,又在課前和江言澈表現得針鋒相對,她今天原本還有些擔心來着。
只是商聞澤在上課的時候沒做出什麼動靜,一到下課鈴聲響起,瞬間就像變了個人。
從江言澈的視角看去,整個課間,他這位好兄弟都一直在圍着戚和音問東問西。
一會兒問冷不冷,要不要暖暖手;一會兒問餓了沒,我給你帶了小零食;一會兒又問今天能不能一起喫中飯,晚上能不能一起回家………………
絮絮叨叨,輕聲細語。
看得原本氣悶不已的江言澈,在一旁都默默瞪大了眼睛,大跌眼鏡的同時,一陣汗毛直豎。
他有些牙酸地低下頭,悄悄在小羣裏吐槽:
【江言澈:受不了了,澤哥也太膩歪了!】
【江言澈:[驚恐][驚恐]】
一上午的課程終於結束,戚和音拒絕了商聞澤一起喫飯的邀請。
聽聞她要和姜?心一起喫飯,商聞澤揚了下眉,有些無奈地問:“不能一起?我沒意見。”
戚和音搖搖頭。她覺得心應該不太喜歡商聞澤,她自己也不太想把兩個不熟的朋友強行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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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心最近經常去喫公學的免費食堂。”戚和音說。
果然,聽到這四個字,眼前這位金尊玉貴的大少爺瞬間擰緊了眉頭,下意識地不贊同:“這怎麼能喫?”
“當然可以。”戚和音語氣平淡地糾正他的偏見:“公學食堂的配餐營養很均衡。”
商聞澤沉默片刻,本來想說還不如我中午帶你去食堂頂層喫VIP餐,但看見戚和音臉上平和的表情,想要說出口的話又頓時止住。
“………………好吧,和音喜歡就行。”商聞澤彎道:“改天我也去試試。”
戚和音頓了下,看向他的眸光中略有訝異。
“驚訝什麼?免費食堂而已。”商聞澤看着她笑,神情隨意地說:“我平時又不是隻喫豪華餐廳,以前在雨林探險的時候,不是還烤過蟲子,喝過水藤嗎?”
順着商聞澤的話,戚和音確實回想起了他從前給自己講過的野外探險經歷。
“好吧。”她微微頷首:“你以後喫的話,我找時間和你一起。”
想了想,又補充說:“不過大多數時間還是和?心。”
得到這個回答,商聞澤也算滿意了。他低下頭把戚和音脖頸處的圍巾系得密不透風,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去喫飯吧,下午我再找你。”
“你今天不用上課?”戚和音終於忍不住拋出疑問。
“週一沒課。”商聞澤微笑道:“所以今天的主要任務是和你一起上學。”
這是他從上學開始就一直幻想的事。
心知今天一整天應該是甩不掉這個尾巴了,戚和音點頭無奈地應了一聲,隨後拎着揹包,在商聞澤的注視中走出教室。
待到目送戚和音走出很遠,商聞澤這才轉身,神色不明地抬眸,看向獨自站在教室後排的江言澈。
偌大的階梯教室內寂靜無聲,一片空蕩。似是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氛圍,就連總是呆在教室裏自習的幾名特招生,剛剛也在江言澈的一個冰冷暗示的眼神後,自覺地默默退場。
兩人一人站在教室門口,一人站在教室末端,隔着數十米的距離,無聲對視。
商聞澤抱着肩半倚在門邊,眼瞼微垂,在琥珀色的瞳仁處投下淺淡的陰影。
他盯着江言澈的臉看了片刻,忽然語氣隨意地開口:“小澈,我給你請個家教吧。”
“我正好認識一個不錯的擬態學專家,你覺得怎麼樣?”
“……………….我的學習,就不勞澤哥操心了吧。”江言澈看着他,面色幽幽。
“我不是操心你,小澈。”商聞澤笑容輕慢:“我只是覺得你打擾到我的和音了。”
“我的......和音?”江言澈輕嗤一聲,面無表情:“澤哥,你這麼急着宣誓主權,同桌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
“我也不是宣誓主權。”商聞澤平靜地說:“只是警告你,離她遠點。”
“和音不是你可以隨便戲弄的一時興趣。你不喜歡她,就不要抱着這樣的心思靠近。”
江言澈默了默,挑起眉頭:“所以澤哥的意思是說,只有喜歡同桌的人,才能接近她咯?”
商聞澤抿起脣,神色冰冷。
“哈……………果然,怕不是一律不讓接近。”
江言澈歪了下頭,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解,語氣飄忽:“還有,誰說我不喜歡同桌了。我的喜歡哪怕只有一點點,那也是喜歡啊......”
“你配不上和音。”商聞澤言簡意賅地說:“她不喜歡笨蛋。”
I: "......"
“而且…………”商聞澤停頓了一下,眼底泛起淡淡的輕蔑:“小澈,你如今連繼承權都爭不過家裏的私生女。就算你想要,未來又用什麼和我爭呢?"
帶着戲謔的話音落下,這一次,對面的少年陷入了暫時的靜默。
“你還真是戳中了我的傷疤啊,澤哥。”良久,江言澈方纔笑着開口,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他用手指輕輕撫上胸口,狀似失望地說:“我一直以爲我們是好兄弟來着。”
“我們確實是好兄弟。”商聞澤平淡地說:“但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所以我是遭到清算了?”江言澈平靜地開起玩笑。
“這一個多月,你應該清楚你都做了什麼。”
商聞澤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語氣不容抗拒:“離開和音。等我接過公爵府,會以好兄弟的名義,幫你拿下江家的繼承權。”
“小澈,我言盡於此。”
話落,不等江言澈回覆,他便像是徹底失去耐心般,轉身大步離開。
看着商聞澤離去的身影,少年高挑的身形沉浸在教室後排的昏暗光影中,臉上失去了平日裏散漫的笑容,漂亮的眉目間有種說不出的陰翳。
“好兄弟?”
他忽然意味不明地小聲重複,隨後沒忍住,發出幾聲低笑。
“澤哥,你要清算的對象,似乎還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