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珠就是那種想到就要做的人,今晚想到了自然是今晚就要做。
不過她是考慮到今夜的皇宮並不太平,想着在藏書閣裏借走幾本書就可以離開了。
藏書閣的燈光有些晦暗,這會兒讓她這麼看這些書名,倒還是讓人眼睛有些發酸。
“錦夏,你去把燭火再點亮一些。”她邊找書邊吩咐着一旁的錦夏。
錦夏聞言,應了下來轉身就去找火摺子。
遺珠在書架上找了一會兒都沒見到關於父皇先前的史記,驀然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你在找什麼?”
遺珠整個人是被嚇了一跳,猛地一轉身,便是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皇……皇兄……”
跟前的男子,身上還傳來淡淡的酒氣味。
“皇兄,你喝酒了?”她雙手抵着他熾熱的胸膛,想將他推離自己一些,可跟前的男人,居然還將他圈住她腰間的手收了收,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
“方纔是四皇兄找我喝了幾杯,但這點酒,倒不至於讓我醉了。”
書架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是很寬,只容得一人正面行走,如今倆人這般側着站在書架之間的走廊,顯得有些擁擠。
加上遺珠本來就是想與他斷了那些關係,可是這抱着自己的男子,根本就容不得自己掙扎。
“皇兄,你放開我,錦夏回來瞧見了會嚇壞的。”對啊,還有錦夏在這藏書閣裏呢,這要是叫她瞧見了,真的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哪有兄妹會感情好到這般抱着?
“爲兄已讓她先在外等候,她不會再進來的。”抱住自己的男子,如此輕柔說出這一句話時,遺珠的身子莫名地一顫。
“皇兄,你想做什麼?”她錯愕地想推開他。
可他卻是不由分明地一把將她的腰肢扣貼向自己的,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狂肆的吻如疾雨般覆上,脣舌重重地糾纏而纏綿着她的,遺珠有點昏頭,搞不清楚她現在是身處在夢中還是在現實,可是他的氣味繚繞在她的鼻息呼吸之間,同時在她嘴裏身裏的來回遊走。這樣的真實感不禁讓她眼角溼潤。
急切的吸吮狂烈的索求,慕容璽深深地吸取她的甜蜜,吞噬她所有的溫柔。狂肆的脣舌搏戰之下,要的不再是溫純的慰籍,而是更放肆的索求,糾吻癡纏得忘我,氣息絮亂地燃燒着彼此,像是要補足這幾個月的空白,吻得強悍迫切,吻到無法自持,吻到無法呼吸。
一隻手不守分的順着她的曲線往下輕移,他熾熱的覆上她的臀,將他按向自己,讓她完全契合的貼着他。
遺珠想掙脫卻情不自禁地陷進去。攀着他,她無法抗拒的任由渴望的火焰燒去她的理智,暈眩她的大腦。
邊解開她身上的衣衣裳,慕容璽邊沿着頸項一寸一寸向下吻舔,她玲瓏的身段在單衣的遮掩下更顯得誘人。遺珠一驚,微微掙扎,“等一下……皇兄,你喝醉了……不要這樣……”
這裏可是藏書閣,雖然是這個點了,但萬一有人過來呢?
慕容璽抬眸看她,勾脣一笑,知道她在想什麼,“遺珠,爲兄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喝醉……”
“你……”遺珠暈紅了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要,皇兄,你就是喝醉了。你答應過我……”
“噓,別說話。”慕容璽用指腹抵住她的脣,凝視着她的眼,“告訴我,這幾個月你故意躲着不見我,沒有想我?”
“啊啊……”因爲他的侵略,遺珠禁不住地發出嬌吟,“我……皇兄,你放開我,真的不要再這樣,這裏是藏書閣,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我讓輕風在外守着了。”
“你……”遺珠頓時明白,他是有備而來的,根本就是借酒‘行兇’。
“皇兄不要……”她掙扎,卻發現自己身上根本使不出力氣。
藏書閣內,燭火搖曳,紅木格子窗將微弱的月色印在了藏書閣的木板上,燭火相映,將倆具緊緊相纏在一起的身影映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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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書閣的那一夜過去後,遺珠與慕容璽的關係又回到原點,不,應該說,又莫名其妙的好像無法擺脫他了……
她深知自己內心是無法拒絕他,加上現下的情形對他很是不利,若是這個時候自己與他還鬧這種事情,實在是有所影響他的專心。因爲追查當年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在宮中住下。
晚上還會過來月華殿尋她,遺珠想着,這樣下來,宮中肯定會有流言的,所以她索性與父皇請求,到他府上小住一段日子。父皇欣然地同意了。
那樣欣喜地同意了,倒是讓遺珠有些內疚了。
……
剛到平親王府的時候,張管事很是熱情,立即讓下人將西廂閣再收拾了一遍,之後遺珠住下的幾日,似乎是父皇有什麼大事情與慕容璽他們商議,慕容璽幾日都不曾回過府。
遺珠樂得逍遙自在,每天跟錦夏曬曬太陽,賞賞花。
當然,更多的時間,她會選擇練功,射箭!
慕容璽的王府上設有一處練功場,連着馬場一起的。她自認是不喜騎馬,反倒是對射箭起了興趣,就因永平那一次險些射中了自己,她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該學學射箭了。可是她又是異常的笨……
練習了幾日,都沒什麼進展……
……
慕容璽回到王府,路過練功場時就聽到一陣陣叫聲,“中了!中了!公主,你中了!”
那是屬於錦夏的傻氣聲音。
慕容璽挑眉,近來都是忙於楚西國那邊在邊疆所搞的小動作,就連他的皇妹過來府上幾日,他都不曾抽出時間來陪她。
一想到她那白嫩的臉蛋,還有她臉紅的模樣,還有那一夜在藏書閣她嬌澀的喚聲,教他喉口一緊,一股莫名的顫動自他體內四處瀰漫。他立即加快腳步往練功場走去。
穿過圓月拱門,錦夏的傻氣聲音更清晰了,“又中啦!又中啦!”
慕容璽循聲望去,但見偌大的後院這邊,錦夏站在距離箭靶不遠的地方,正興奮的呼天喊地。
而院子那邊,遺珠肩上揹着一整桶木箭羽,雙手正飛快自身後取出一隻箭。
她動作麻利的拉開弓,將箭羽搭在細玄鐵製作的箭弦之上。一隻眼睛犀利的眯緊,另一隻眼睛作瞄準狀。
只聽“嗖”的一聲,箭羽離弦,破空迎風,如閃電般朝院子這邊的箭靶飛射而來。
“砰!”
一聲悶響,箭羽穿透箭靶,很完美地落在了箭靶中心的邊緣。
“公主,你好厲害!又中了!”錦夏一邊拍手,一邊膜拜的讚歎。
遺珠額頭青筋暴起,“錦夏,你還能更誇張一點嗎?沒有人告訴你,只有射中紅心纔算中了嗎?”
“啊?”錦夏張着嘴巴,無語了。
遺珠揮揮手,“去給我弄一碗冰鎮酸梅湯!”
如果錦夏再待下去,呼天喊地嚷着她中了,遺珠覺得她就要鑽進地縫兒無法見人了。
她練了幾天,每次都那麼喫力,百發百不中紅心!
這一點,令遺珠很挫敗。讓她承認,好吧,她的確很笨,一開始的時候,她還完全射不到箭靶上,她不死心,到最後終於能射到箭靶上,這丫頭居然還大聲喊着中了中了?
有什麼可中的?
不過,這一點也算是有進步吧?
搖搖手腕,遺珠再一次拿出箭羽,搭上箭弦,瞄準,鬆手射出。
箭羽飛向箭靶,在意料之中只射中了箭靶邊緣,距離紅心尚有一段距離。
“我還真不信了!”遺珠自言自語,倔強的跺着腳。
很明顯,她跟這射箭耗上了,一定要射中紅心才肯罷休。
慕容璽眼看遺珠再次將箭羽射在箭靶邊緣,嘴角抽搐,無良的笑出聲來。
遺珠一早就看到慕容璽了,只是對方不現身,她也沒打算打招呼。
這會兒聽到對方譏笑的聲音,傻瓜都聽的出來,這是在嘲諷她技術不精!
她沒好氣的放下弓,“皇兄,你有什麼好笑的!”
慕容璽邁步上前,邊走邊說:“剛剛回府,聽到錦夏歡歡喜喜喊着‘中了中了’。爲兄好奇,便來一探究竟。本以爲皇妹本事了得,短短幾日就駕馭了這射箭。沒成想……呵呵……”
“……”遺珠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慕容璽之前教過自己一段時間的射擊,可是她都不會,每一次不是力道不夠,就是很完美地避開了箭靶,這一次她都算是有一點點進步,他居然還嘲笑自己?
遺珠一陣咬牙切齒,最終決定無視對方。
她繼續取箭,搭箭,拉弓,射出。
這一次,許是情緒太暴躁,箭羽偏離偌大的箭靶,直接連個邊角都沒射中。
“笨女人!”慕容璽嘴裏譏諷一聲,整個人已經繞到遺珠身後。
他徒自抽出一支鐵箭羽,硬塞到遺珠手中。
而後,他以環抱的姿勢,交握住遺珠的雙手。
“你幹什麼?”遺珠蹙眉,下意識的想要跳出慕容璽的環抱。
這樣親密的姿態,慕容璽這無恥之徒做的出來,她可不奉陪!這練功場上可不是隻有他們倆人在的地方,萬一他人瞧見了……
慕容璽死死鉗制住遺珠的雙手,不讓她逃脫。
在察覺到對方掙扎的厲害起來時,他才幽幽的道:“別動,想不想掌握命中靶心的要領了?”
他說完,一雙握着遺珠的手將短弓狠狠拉開。
遺珠本想推開慕容璽,但是聽到對方清冷的話語後,生生止住了動作。
遺珠這時候就是跟射擊扛上了,好學心盛,斷不會放過學習的機會。見他願意教自己,她也顧不上別的,便由着他。
心下思索間,就聽耳畔傳來慕容璽陰沉的警告,“專心點!”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撲打在遺珠耳畔,有些癢,有些熱。
遺珠臉頰一紅,發覺她與慕容璽這樣的姿態實在太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