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璽聞言,並無再開口說話。氣氛便是這般的沉靜了下來。
山洞裏雖然是有柴火烤着,可到底遺珠現下還是赤.裸着身子,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噴嚏。渾身都捲成一團。
慕容璽從另外一頭看去,隔着倆人中間的衣衫正是映出了她蜷縮成一團的身子,他伸手觸及到已經烤了有一小段時間的衣衫,有些位置還是不幹,但是因爲烤着火的緣故,布料熱烘烘的,他起身一扯下自己的衣袍,越過了隔在倆人中間的衣衫,直接拿着還是溫熱的衣袍裹住了她赤.裸的身子。
“遺珠,先別拒絕我。”
遺珠頭昏之際,身子一暖,耳際就傳來他低沉而帶着磁性的嗓音。教她身子僵住,卻沒有拒絕。
就那樣任由他抱着。
“皇兄……”她愣愣地看着山洞裏映出來人抱在一起的倒影,腦海裏莫名的浮現起慕容聖的臉龐,心一窒,蒼白着臉色地開口,“若是父皇知道你我……他會不會殺了我們?”
聽到這一句話,慕容璽從她身後抱住她身子的雙手不禁更緊了一些。
他眸光微微暗了下來,“不,不會的,父皇若是知道了其中的實情。他想他寧願你我這樣,也不會願意失去你。”
一抹刺酸湧上鼻尖,遺珠擰眉,淚水滾滾滑落,“不,我想父皇若是知道的話,他情願我死掉都不要那樣毀掉千慕國皇家的聲譽。”
一抹嘆息自他胸膛震盪而出,慕容璽將臉埋進她後頸之間,熾熱的呼吸就那樣地噴散在她的肌膚上,引起她一陣陣顫抖。
“遺珠,你把你自個兒看得太輕。父皇比誰都要在乎你。”
是嗎?
遺珠是懷疑身後的男子是在安慰自己,加上他的舉動,她不敢再多加動彈,只得屏住呼吸道:“那皇兄你呢?”
聞言,慕容璽輕嘆了一口氣,“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嗎?”
“皇兄,我們這樣並不會長久。”遺珠頓了頓,瀲灩的水眸裏滿是悲傷,“你是當朝的王爺,你總有一天就是要娶王妃的,而我……父皇是會爲我挑選駙馬的。我們這樣走不了多長時間……”
慕容璽充耳不聞,將她抱得更緊,“不,我不會娶王妃,更不會讓你嫁給其他男子。遺珠,只要我們真心相愛,這樣堅持下來。等到父皇百年歸老之後,我就帶你離開皇宮,離開京城,去一個沒有認識我們的地方。過我們想過的日子。”
這樣的承諾聽起來是很美好,可是……
他們真的可以走到那種時候嗎?
遺珠的眼簾微微垂了下來,也罷了,這以後的事情。無人能預知,倒不如想着怎麼走出這個困境。
如今,他們也算是在逃亡,楚凌天的人也不知會不會找到這裏。這外頭又是下着雨,今晚是逃不出這裏的,盼就只盼那些楚西國的人不要找來這裏。
……
次日,東方露出魚肚白之際,柴火熄滅。他們的衣衫也早就烤乾,倆人身上的衣物也窗戴整。自昨日被捉之後,他是沒喫過食物,而懷中的人,想必也一樣了。慕容璽小心翼翼地將放她放置在地上的乾草上,轉身出了山洞視察外頭的情況。
還有的是,他得想個辦法聯繫上輕風與重炎。
如今宮裏頭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情況,少了一個公主,徹夜未回宮,也希望父皇會發現,從而派人出宮尋找遺珠的下落。
但,怕只是怕……
慕容璽擰眉,在這山頭裏找了一些野果子。怕是走太遠,也怕山洞裏裏頭的人醒來會害怕。也沒多長時間便是折了回去。
“放開我……放開我……”
剛靠近山洞,便是聽到遺珠叫聲,他本想抬腳立即趕回去,可山洞裏出現了昨日那些刺客。
他擰眉,手中攫緊了野果,一直在強壓着自己想衝上前的衝動。
可他內心在壓抑着自己衝動,這個時候真的是想救出遺珠的話,就不能那樣的衝動行事。
不說自己的軟筋散還未完全地散掉,這些楚西國的人裏頭兩個領頭,武功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是比自己更高。不然在皇宮那一次,就不會讓楚凌天給他們救走。
可如今他們居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潛入千慕國裏,還想着計劃捉走遺珠。
慕容璽看着不遠處山洞門口,被捉住還掙扎着人兒,心如火燒,但理智告訴他,此時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
遺珠懵了。
一覺睡醒,身邊的皇兄不見了。還出現這一羣楚西國的人。
還被捉上了馬車。
面對着在馬裏‘監視’着自己的男人。她擰眉,粉顏苦兮兮的,“大哥,你是不是捉錯人了。我不是你們要捉的人啊。”
尤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還沒開口說要捉的是何人,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捉錯人?”
遺珠嘆了一口氣,“你看我吧,這一身都是粗衣麻布的……”
“別解釋了,昨夜我可是親耳聽見你喊慕容璽爲皇兄。”他雙手抱胸,冷冷地打斷她的話。
“……”遺珠被嚥了一下,隨即深吸了一口氣,粉顏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那是因爲我家王爺知道你們要捉的是遺珠公主,所以才叫我冒充一下,不然你回頭有那麼大的本事潛入皇宮裏捉走我們的公主怎麼辦?”
“冒充?”他冷哼一聲,不帶任何情緒的黑眸睨了她一眼,“在任何國家,冒充公主都是死罪一條,你若不真的公主,那一句皇兄也不會叫得那樣坦然。一般尋常人,給你十個膽子也不敢冒充公主。”
“但這個不是非常時期嗎?身爲王爺身邊的奴才,怎麼可能會見死不救?”雙手被綁着,遺珠只得在語言上發揮作用了。
不過,顯然,跟前之人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人。
“別裝了,遺珠公主。”驀然,在馬車外駕駛着馬車的男子探頭進來,一張清秀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嘲笑,“先前皇子在你們千慕國皇宮當人質時,你主動接近他。化名宮女錦夏,他就讓我查過你的底細。怪只怪我先前只查到遺珠公主身邊真有一個叫錦夏的公主,卻是沒有認真地去確認她的長相,纔會讓你傷了我們的皇子。”
聞言,遺珠粉顏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住。
從小到大,她好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被自己搞砸。像是她不服輸的性格,其實內心也是很渴望幾位皇姐能夠接受自己的。可是就是偏偏嘴硬,每一次是要放低姿態求和的,結果都是以不歡而散爲結局。
在楚凌天那一件事情上也是,她同情楚凌天,想幫他。但又不想害了千慕國。所以她一直以來還是小心翼翼地跟楚凌天當朋友。卻沒想到,事情到最後,她還是搞砸了。
既然他都認得自己的模樣,她也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遺珠沉默,小臉的笑容已是匿去,一對好看的蘸眉微微蹙着,本身她的長相就偏向柔軟的類型,瀲灩的水眸盈盈生亮,不論她現在是不是男裝,但這般瞧着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
尤亞瞥了她一眼,沉聲道:“你就是這樣欺騙我們天真的皇子?”
“什麼?”遺珠莫名其妙地抬眼看她,水眸帶着水霧,看着更加惹人憐愛。
他見狀,想起自家的主子回到楚西國因爲傷口而生病時,昏迷之際口中還是念着她先前的化名。
一想起這事情,尤亞便是覺得自家的皇子是在是太傻了,被敵國的一個小小公主騙得那樣團團轉。而也因此更加確定這個女子。空有一副楚楚可憐的容顏,實際心腸歹毒,甚至是詭計多端又狡猾。不然就不會敢自己喬裝成男子跟在他們隊伍後面,給他們下蒙汗藥了。所幸她懂的事情也不多,所以藥量不重,使用內力就能排出來。不然還真捉不到她。
這個狡猾的女子!
回頭將她押到楚西國後,定先讓自家的皇子先折磨她,之後將她殺掉。
這個女人,絕對不能多留在皇子身邊。
皇子只是暫時被她所迷惑。
他被關在千慕國皇宮多年,不曾見過其他女子,也不曾有女子對他好。出現這麼一個女子對他好之後,他便是念念不忘。只要將她捉回去讓皇子嘗過新鮮了,他就一定不會再念着這個女子的。到時候便可以將她殺了!
“用着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取皇子的信任。”
遺珠愣了一下,除了向楚凌天隱瞞了自己真實身份,其他的時候,她從未騙過楚凌天。
她沉靜了半晌才抬眼看着尤亞,“他……還好嗎?”
尤亞被她這一句話給問住了,隨即冷哼,別開眼,“皇子回到自己的國家自然很好。”
“那就好。”遺珠垂下臉龐。
“你不必在這裏假惺惺裝好人,我不像皇子那樣不諳世事。那麼輕易地就被你的外表給騙了。”
遺珠聞言,心中有些鬱悶,可又不想與他多起爭執。
“他派人將我捉到楚西國又如何?兩國的矛盾不是又更加深了嗎?”
“我就不相信,千慕國的老皇帝還真會爲了一個公主就驀然起兵攻打楚西國。”尤亞不以爲然,因爲女子在哪一個國家來說。地位都不如男子。公主更是一樣,在楚西國來說,公主也不過是一個和親的工具,或是皇帝爲了拉攏大臣賜給大臣的一個討好工具而已。地位還不如字朝中得力的臣子。
遺珠也並非何事都不知,相對比楚西國,她父皇也算是很看重公主的一位皇帝。因爲她從書籍得知,楚西國的女人地位並不是很高,而公主也多。這跟前楚西國的男人會有那樣的想法,也屬於正常。
但是……
就算是知道父皇若是發現自己被楚西國的人捉了,他是一定會出兵救回自己。但她也不希望父皇會出兵,兩國開戰,受苦是百姓。
尤亞見她不語,帶着幸災樂禍的語氣冷道:“等皇子玩膩你了,你就可以去死了。”
遺珠對於這種話很是不爽。
可她如今在人家手裏,要說什麼話要譏諷她,她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