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他便是立即將遺珠交給其他侍衛,往慕容璽的方向奔去,爲慕容璽披荊斬棘。擋在前頭,可慕容璽此時卻不想再將楚凌天留下的打算,他想提他的頭去見父皇,也絕對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世間上。
遺珠還是想不通,到底將他友好的送回楚西國是有多大的困難?
爲什麼千慕國就不能承認自己當初所犯下的錯誤?
扼殺了一個無辜孩子的童年,現在還要取人性命,這難道不是卑劣之人才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遺珠很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父皇會做出那樣卑劣的事情,可事實就是擺在眼前。
的確就是他們不對!
然而,慕容璽加入打鬥中,黑衣人逐漸敗陣下來。遺珠只見他張開嗜血的烏瞳,反手挑劍,凌厲青光土電橫劈來者,一個反身挑刺,逼近的黑衣人一個個倒下,無聲無息。他氣息不亂,眸色狠戾,俊魅玉面在月色若隱若現下,勾勒出妖冶氣息,月隱風動再現,他側身閃過,劍身如虹,破空砍去,四身振袖,氣勁逼退四面八方湧至的黑衣人。
他劍凝驚雷,逐火追焰,血水濺上玉面,他烏瞳不眨,殺得快意而忘我。
遺珠驚覺,其實他武功高強,不過上一次在宮外遇刺,他顧及着她與澤兒的安危,分心纔會被傷,如今她被其他侍衛所護着,他無後顧之憂,自然是發揮如常。將黑衣人殺個片甲不留,但這並不是她所想要的!
再這樣發展下去,楚凌天一定會有危險的。
她顧不得什麼國家安危,她只知道此事的對與錯。
她費勁地推開已經走了神的侍衛,衝上前拉住慕容璽胳膊,“皇兄,求你……”
“遺珠,你走開!刀劍無眼!”他凜容,眸中殺意不減,已是殺紅了眼。
遺珠對上他那嗜血的烏瞳,微微愣住,表面鎮定自若,實際上心底已是自覺顫抖不已。
她死死地拉住他胳膊,不再讓他揮劍,水眸底已是掠着驚慌,可小臉上滿是倔強。
他明明可以將她推開,可卻是因此傷到她,便用語言刺激她,“滾開!”
“我不要,皇兄,放他們走吧。”遺珠苦苦地哀求,拉着他執劍的胳膊,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怒意莫名的從他心間溢出,他沉聲冷眼凝視着眼前的女子,“你可你現下在做什麼?可是要背上叛國之罪?”
“遺珠什麼都不知,只知道,皇兄,我們就該放他們離開,求你……”
“還是你想跟着他一起走?”他怒赤了雙眸,嗓音清晰,卻像是裹着冰似的。
遺珠顫抖了一下身子,下一刻,她的手腕立即被另外一隻溫熱的大手給攫住。
“跟我走!”楚凌天執着的一定要帶走遺珠。
可慕容璽哪裏會讓別的男人碰自己的皇妹一下。
他見狀,將遺珠側身抱在懷裏,朝攫住遺珠手腕的手揮劍過去,楚凌天擰眉,立即縮回收躲開。
“錦夏,跟我走!”他還是喚她爲錦夏,就是希望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是沒有變化。
聽到錦夏二字,遺珠的身子明顯地顫抖了一下,正是開口,身旁的男子便是冷哼道:“她並非錦夏,亦不會跟你走!”
“錦夏,我只想聽你的答覆。”他執着的不肯放棄。他不相信她真的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我……”遺珠喉中一窒,根本答不出來,她無法說出拒絕他的話,更無法說出跟他一起離開的話,因爲她今夜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將自己真正的姓名與身份告知他。
卻不想皇兄居然會帶人過來……
“錦夏……”楚凌天黑眸噙着一抹深情,俊眉緊蹙,看得遺珠心如針扎。
倆人的眼神‘深情’對視落在一旁的慕容璽眼中,顯得那樣的刺目,他立即將遺珠推開,揮動長劍與楚凌天打了起來。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但是第一次交手。慕容璽此時的殺氣卻是泄露如此恐怖,教他握住刀柄的手禁不住的發出顫抖。
“真該早就殺掉你!”他眸色狠戾,面上滿是陰鷙,進攻的招式招招狠絕。
楚凌天眉峯一揚,“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不過,現在殺掉你也不遲!”就算遺珠會恨他都好,他現在就是無法控制想殺掉眼前男人的想法。
“住手,慕容璽!”不遠處,遺珠朝他們的方向大聲喊道。
慕容璽的心微微一抽,掀起了內心不易被觸碰的疼痛。他抿脣,目光短暫在那一抹倩影停留,隨即迎上跟前男人的黑眸,從他眸裏,他看到了跟自己一樣的戾氣。
刀鋒在他面前劃過,慕容璽側身避開,因楚凌天的長劍,跟他拉開了距離。
楚凌天目光同時在不遠處的遺珠身影掃過,瞥見她眸色擔憂,心微微被安慰了一下,轉而將眼神放在跟前的男人清俊的臉龐上,冰冷的聲線帶着怒意,“最好是,不然我一定會帶她離開!”
慕容璽冷哼:“你不會活着出千慕國皇宮。”
倆人距離不夠一米,楚凌天舉劍揮去,慕容璽快速的翻身落在他後面反手攫住他的手腕,下重力道。楚凌天蹙眉,長劍不受控制的從自己的手中滑落,被慕容璽一把接住反向自己刺來。
楚凌天俯身出腳踢開刀身,自身倒退了數步,黑眸落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上長劍。
慕容璽注意到他的目光,執着長劍快速衝上前,楚凌天的瞳孔一縮,動作敏捷奪過一旁掉在地上的長劍。
劍身抵劍身的那一刻,楚凌天眸中泄露出明顯的殺氣,“彼此彼此,我不但會活着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也一定會帶走她。”
“遺珠不會願意跟你離開。”慕容璽冷笑,手執刀下重力道,便瞧見他的腳步緩緩被推後。
楚凌天烏瞳冷冽,殺氣升騰。執着長劍的手再繼續下力道,便換成慕容璽腳步被推後。
“不要再打了,皇兄,我求你……”這時,遺珠驀然出現,一手握住長劍身一手攫住刀鋒,刺麻的疼痛感自手掌傳來,鮮豔的血順着明亮的刀鋒流落,鮮豔的紅色跟反光的刀鋒形成明顯的對比。
倆人的眼神落在一張精緻的粉顏上,微微一怔。隨即慕容璽攫住她的手腕一用力,遺珠痛吟一聲,手腕短暫的失去知覺,鬆開了刀鋒。慕容璽見狀,一把將她推開。
力道過重,遺珠險些失去重心摔在地上,被輕風眼疾手快的接住。
“公主,你受傷了。”輕風急忙撕開自己身上的衣物,爲她雙手纏了起來,神情陰沉。
遺珠別開臉,抿脣沒有答話。
場面還是陷入一陣混亂。
楚凌天目光在遺珠那邊掃過,見遺珠無恙,目光移開,落在跟前跟前一張俊美的臉龐上,陰沉的俊顏咬牙低吼:“待我回到楚西國,我定不會放過千慕國的!”
“你不會活着出千慕國!遺珠更不可能跟你離開,她心中之人是我,不然不會如此聽我的話,主動接近你套你離開的消息。”慕容璽哼笑,笑中帶着嘲諷。瞳孔擴散,陰鷙的臉龐怒意更爲明顯,一手攫過長劍身往自己拉來,強迫倆人拉近距離,刀鋒往他身上劈去。
楚凌天眉頭微皺,鬆開了長劍,他的話語讓自己失了神。
什麼?
心中之人是他?
難道他不是她的皇兄?不是兄長嗎?
怎麼可能……
烏瞳注意力被分散,落在不遠處的素色倩影上,只見她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
遺珠?
“楚凌天,小心……”遺珠瞳孔擴大,看着慕容璽的刀尖刺向那一抹玄色身影,欲要衝上前去攔住自己的皇兄。卻被身旁的輕風緊緊地壓制住。
“公主,您不能過去!”
刀光從他烏瞳掠過,楚凌天回神,刀尖快速向自己刺來,已經來不及避開。
下一刻,他胸膛傳來一抹刺痛,痛意逐漸自胸口的長劍蔓延散開。
其他存活的黑衣人見狀,立即懷裏掏出一早就準備的石灰粉,散向空中。
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的雙眼紛紛傳來一抹刺痛,都睜不開眼來。待空中的粉末散開,衆人睜開眼時,發現還存活的幾個黑衣人與楚凌天已是不見蹤影。
慕容璽陰沉着俊顏,朝不遠的輕風下領,“傳令下去,關閉城門,在城中加派人手搜查,一定要捉到他們。”
“是,屬下領命。”輕風拱手接令,立即命着剩下的侍衛跟自己追出去。
荒無的院子裏,僅剩下慕容璽與遺珠二人。
他見她手掌上的衣布已是滲出鮮血,烏瞳噙着怒意,不吭一聲地攫過她的胳膊將她拉出了成碎殿。
“你放開我……”遺珠抗拒,想要掙扎出他的大手,卻是被他一記冷眼掃來,想開口的話都被吞了回去。
隨即他將她帶到了他先前在宮中住的明月殿裏。
他雖是搬出皇宮,可父皇還是爲他保留着他在宮中的寢殿,爲的就是他哪天要進宮小住幾日,還是有熟悉的地方住。這一點,慕容璽對慕容聖還是心存感激與疑惑的。
遺珠瞧着明月殿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但心中卻是莫名的感到物事人非。
隻眼今夜的皇兄,殘暴得讓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