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言,嗤之以鼻的發出一聲冷哼聲。
遺珠見他如此反應,水眸滿是無奈,幾日下來與這個楚西國皇子的交流知道他這人到底心腸還是不壞的,只是對千慕國充滿了怨恨。
但這種情況,愣是一般人都無法不憎恨千慕國吧?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手,有點故作熟絡的道:“我們這樣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我不會跟千慕國的人當朋友的。”
遺珠微微努嘴,“哼,你喫了我的菜,還要跟我當陌生人。你以爲你是皇子可以這樣欺負人了嗎?”
皇子……
這兩個字眼,楚凌天想自己也不知多少年不曾聽過別人這般稱呼自己。他微微垂眼,並無開口,轉而走回寢殿裏。
遺珠見狀,立即追了上前,“你好歹也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楚凌天。”他扔下三個字,便是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遺珠回頭看了一眼木桌上的菜,發出軟軟的聲音,“不管菜是否合你胃口,至少要喫點的。我真的有事情要先走了,明日再過來。”
話落,她便是提起錦籃出了成碎殿。
走離成碎殿之後,她回頭凝望了一眼宮殿的屋頂,想着他方纔在聽到自己說他是皇子之後的神情,感覺他有些悲傷同時還帶着落寂。
他一定是很想回到他自己的國家吧?
即便這種事情她再怎麼可憐他,她都不可能有那種能力可以幫他回到他自己的國家的。
只能讓他在千慕國的皇宮裏過得好一些而已。
……
未時。
遺珠如約到練習場,看着一旁掛着的弓箭,她就覺得自己的手開始有點痠疼。
而主要是她昨日在炒菜的時候,不小心被開水燙了一下,現在手背被燙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
她輕輕地揉着手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公主,近日您老不在月華殿,皇上過來幾次都沒看見您。明日公主您可不能亂跑了,皇上可能要過去月華殿與您一起用膳的。”
錦夏此話一落,遺珠就想起今日那個楚凌天一喫到不是自己做的菜後立即全吐了出來,今日也不知是否有喫……
思及此,她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好吧,她是過分的忙碌了,自己的事情都沒好好處理好。以後自己做點菜讓那小宮女送過去。
“在想什麼?”驀然,身後傳來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嗓音。
遺珠嚇了一跳,立即轉身過去,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映入她眼瞳,她如討好般的露出暖暖的笑容,“皇兄,你來啦。”
“父皇明日要過月華殿與你一道用膳?”他驟然挑出這話題,俊顏平靜教人看不清情緒。
她不解地瞪圓了水眸,看了身旁的錦夏一眼,纔對上他面白如玉的臉龐,“父皇是隔一段時日會過去月華殿與我一起用膳的,明日會不會過去月華殿也說不定的,皇兄何以問這個?”
“這幾日,你沒有到明月殿。”他沉吟了一下,發出低沉如珠玉墜地般的聲音。
但這話莫名的像是電流一樣,狠狠地敲擊了一下她的心,讓她瞬間感到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他……
他突然在意自己有沒有過去明月殿了?
還是他真的喜歡喫自己做的糕點?
一想到這裏,遺珠莫名的感到臉蛋有些發燙。
“我……這幾日書院那邊太傅佈置的作業有點多,所以才忙不過來。”
“方纔你婢女說你幾日都不在月華殿好好待着。”
皇兄,不能這樣偷聽別人說話還那麼光明正大的反提出問題的,這樣不好!
遺珠內心很想吐槽,可還是無奈地在粉顏上堆上討喜的笑容,“就是經常在書院裏啊,我還能跑到哪裏去。”
“你又偷偷跑出宮了?”他站在她身後,微微俯下身子,用着只有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
因爲他的接近,他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教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往一旁挪了腳步。
慕容璽注意到她這個舉動,眸子微沉了些。
遺珠看了一眼身後的錦夏還有跟在慕容璽身後的輕風,走上前隨便在木架上拿起一把弓箭,朝跟上前來的男人道:“皇兄,我最近都很安分了,真的沒有再偷偷跑出宮了。”
他睨了她一眼,烏瞳淡凝一抹複雜的情緒,開始指導她拿弓箭的手勢。
然而他站在遺珠的身後指導,高大的身軀將她整一副嬌小的身軀包圍起來,一股男性氣息也一併將她重重地包圍起來。
遺珠心止不住的狂跳,也很想逃。可手被他攫住,握向了弓箭,他冷峻的臉龐浮起一抹認真,就這般手把手的教她,實在是教她不敢亂動,只得按照他所指導的方式去做。
慕容璽瞧見她一張微微漲紅的臉龐,握着她的小手,感覺她的手也僵硬到不行,他黑眸噙着淡淡的笑意,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皇妹,集中精神,手拉一下箭,看着箭靶,對準箭靶的中心紅點。”
“嗯。”遺珠有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當她隨着放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鬆開時,箭羽飛快地射了出去。只射中了箭靶一旁,並沒有到中心紅點。
慕容璽見狀,繼續握着她的手,用着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道:“就像剛剛那般,多練習幾次,便自然學會了。”
這種感覺……
遺珠只知道自己耳根子燙得不行,不自然地想掙扎,卻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有些窘迫的繼續拉着弓,“皇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柿子還有不讓人捏的時候。
他面白如玉的臉龐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不知,向來大膽到能女扮男裝偷跑出宮到青樓喝酒的皇妹,還會覺得難爲情。”
他不說還好,一說,遺珠腦海裏又想起了他們初遇的那一晚,雖說倆人是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可到底那一個晚上是她因喝了酒,膽子大了。居然敢那樣去調戲一個男子,所幸的是,那男子是她自己的皇兄,也所幸倆人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可……
這莫名的,也變成了不幸。因爲倆人有過那種曖昧的初遇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