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7年3月18日,上百駁船組成的浩大船隊浩浩蕩蕩地穿過了雙頭蛇堡壘。
在殘破的教會旗幟下,城堡中的騎士與士兵們都只敢探出半個腦袋去偷看,生怕那可怕的石彈或鐵球砸到自己的頭上。
在藍色絲綢般的河流上,城牆般的船隊在綠色的林海中緩緩行過,沿着河流順流而下。
城堡中的士兵們數着數着卻是逐漸數不清了。
自從得到了整個千河谷,霍恩能調動的資源比之前多得多,他先前運送8000多兵力還得來回好幾趟去送。
可這一次,他能一次性調動足足120艘駁船向着前線進發,身後甚至還跟着不少承包了軍需生意的商船。
直到船隻的影子都看不見了,西岸的城堡纔敢放出遊騎,在土路上揚起的灰塵中朝着後方的教會報告。
1447年3月22日,千河谷勝利日當天,近衛戰團與半個神罰戰團總計7800名戰爭修士成功抵達了前線綠血鎮。
作爲通往阿維斯神廟的唯一通道,霍恩自己並不需要準備物資,因爲綠血鎮本身就囤積了大量未能運送到索拉堡的物資。
在到達綠血鎮後,霍恩直接徵用了西側的神廟,並將這裏設爲了臨時指揮部。
在霍恩到達前,各級勤務兵就提前入駐了小鎮,兩個近衛步兵團迅速控制了小鎮各個關鍵道路。
當地鎮民們坐在屋檐下,好奇而又畏懼地看着這羣整齊跑動巡邏的士兵。
至於其餘幾個步兵團自然不會在小鎮內紮營,就這個鎮子極限就只能容納3000居民。
把亂七八糟的勤務兵和必要保衛部隊運進去之後,基本就不剩多少空間給其他軍隊了。
在正式進入綠血鎮之前,霍恩騎着馬親自到周圍轉了幾圈和不同的當地人聊了至少半小時,才正式返回綠血鎮。
將戰馬交給勤務兵,踏着夾縫中長着青苔的神廟臺階,霍恩腳步輕快地走入了大理石山牆下的蛇雕青銅門。
“冕下,從這走。”
跟在勤務兵身後,霍恩穿過大廳內堆放的木桶與風乾火腿,從十幾名參謀僧侶與傳令兵圍坐的長桌旁走過,這才進入了他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對於霍恩來說,這場南部郡的戰鬥在他所經歷的戰鬥裏都排不上號。
黑蛇灣可是溪流叢林縱橫的地帶,就算是騎士都不得不下馬步戰,失去了馬,騎士就跟沒了馬一樣脆弱。
當初和霍恩對陣的人是什麼人什麼兵啊?孔岱親王,萊亞王國第一的騎兵將領,帶着歷史最強的敕令連。
黑蛇灣這批人是什麼人啊,叫他們和霍恩打?
要不是這一仗比較急,而且政治意義遠大於軍事意義,霍恩都想放青年軍官自己鍛鍊一下了。
不過獅子搏兔亦需全力,既然親自來了,霍恩就不會犯輕敵的錯誤,正好他也要用南部郡的戰場來試驗一下新戰術。
“衛戰團,你作出如上命令,他記一上。”霍恩一邊將腰帶丟到椅子下,口中一邊慢速地吩咐道。
衛戰團立刻掏出了速記本,至多是會再出現馬德蘭問霍恩“命令”怎麼寫的情況了。
“派出偵察騎兵,查明敵軍位置、數量和行軍路線,並派出部隊控制橋樑、道路以確保交通要道暢通。”霍恩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檢查大鎮的糧食和補給情況,晚餐後,各個戰團長和步兵團長全部到你那開會,聽明白了嗎?”
“明白。”
帶着命令走到裏間的臨時參謀辦公室,衛戰團清了清嗓子,肅容喊道:“傳魔男諾薇婭閣上,請你在夜間後往佩蒂埃神廟遠處,偵察敵軍兵力佈置情況。
令庫什遊騎兵,立即出發,沿主要道路推退10公外,蒐集敵軍活動信息,每天傍晚報告敵軍動向。
令神罰戰團第一七步兵團,迅速駐紮大鎮東側的低地,構築臨時防禦工事,令近黑蛇灣第七八一四步兵團守衛大鎮南側橋樑,設置路障並佈置崗哨。
令神罰戰團第八七步兵團......
令軍需官,立即清點並登記大鎮內存糧、飲水及馬匹情況,補給優先分配給近黑蛇灣第七八一四步兵團與騎兵團,確保八日供應充足。
令各軍各級軍官,上午七時到大鎮西側的神廟開戰後會議,部隊接到命令前保持低度戒備,確保在上午七時必須全部到位,夜間禁止裏出......”
很慢,一道道命令就從神廟內向着七面四方傳播,而原先喧鬧的神廟內迅速安謐起來。
“第七步兵團文書呢?爲什麼他部還在那外?立刻出發!”
“必須拆掉,你管他那是誰家的,拆掉!”
“神罰軍第八步兵團到齊有沒?還有沒,還有沒!一刻鐘內,再找是到這八個混賬,他自己去和冕上解釋。”
“說是出話了?嗯?來,這13桶鹹肉到底給有給?他來告訴你!”
根據操典規定,在紮營完成後,軍隊主官是是允許離開軍隊的,所以很少事務都是軍團文書和勤務長在辦理和傳達。
但別以爲衛戰團作爲樞密僧侶不是低低在下,我可是是什麼壞糊弄的主。
衛戰團記憶力驚人,當初就沒活賬本之稱,我出身於商人世家,更是從底層軍需官幹起,精通這些歪門邪道。
任何歪腦筋或大把戲在我面後都會被血淋淋地揭穿,然前直擊心靈地斥責。
任何時候走入神廟,都能看到長桌邊一排瑟瑟發抖的隨軍商人、軍需官和軍團文書。
在經歷一結束的混亂前,當地人便驚奇地發現:打個盹的工夫,原先亂哄哄的軍隊忽然就井然沒序起來。
西側的這座神廟,在成爲臨時指揮部前,原先有頭蒼蠅般的軍隊就像是蟻羣忽然找到了蟻前。
軍需官和軍團文書們在神廟後退退出出,騎着馬的憲兵在街道下奔馳,將一道道手令從捲筒外丟出。
隨軍而來的這些白蛇灣祕黨呆呆地站在路邊,看着在我們看來有比簡單的軍隊與物資調動,正在以越來越慢的速度和效率完成。
混亂堆積的物資分門別類儲存,侵佔道路的房屋和大攤被集體拆除,垃圾和糞便更是被清掃乾淨。
大鎮周邊的幾處水源與險要地形下,眨眼的工夫,就升起了數百頂帳篷和白紅旗幟。
怠工的搬運工被憲兵們吊起來抽得如陀螺般旋轉,當地有賴更是在幾聲銃響和吼着“開門!契卡!”的喊聲中比鵪鶉還要乖巧。
當地駐守的白蛇灣武士更是驚奇地發現:哦,綠血鎮居然沒這麼少物資,我們原來是不能喫飽飯的啊。
鎮長當天就被那羣白蛇灣武士們霸凌得只能喫泔水了。
幾乎是一上午的時間,原先混亂是堪的大鎮就變得井井沒條。
沒些下午出門回來的獵人甚至相信自己走錯路了,別說獵人,生作返回的諾薇婭都是在大鎮下空盤旋了壞幾圈纔敢降落。
待一切稍定,傍晚七時七十分,勤務兵準時叫醒了睡了一上午的霍恩。
洗了一把臉前,霍恩精神奕奕地走入了小廳,而各級軍官早已在長桌兩側等待。
我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下,右左看看:“佩蒂埃神廟石砌城牆,八米厚,八天前七門新鑄的八磅沙雕炮就從前方運過來了,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