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年前，曹達譁也曾輝煌過，最巔峯時期名下擁有過百萬現金，半條街的物業，包括兩家電影公司和兩個片場，一間大戲院，也是香港首個擁有Dodge自動波汽車的人，那時候他風光無限，風頭直追卲逸夫，當初卲氏買下清水灣地皮，也不過花了三十萬港幣而已，按照當時的身家，可以買下十幾個清水灣片場，但是好景不長，因爲一時贏錢染上了賭癮，數年之內將家產輸的精光，其一手創立的“友僑片場”，“文華片場”及“皇宮戲院”等，最後亦因爲豪賭而輸掉。
這不，好了傷疤忘了疼，王子凡撈他出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大褲衩，雙臂環抱蹲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冷還是羞愧，輕微發抖。
米樰趕緊跑過去扶他起來，細聲勸慰。
王子凡站得遠遠的，感覺搞了個很大的烏龍，黃大仙鑽石山是他的地盤，這家賭場也是小弟李文白罩的，要是讓米樰知道是他手下設計害曹達譁，估計他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
李文白嬉皮笑臉湊過來，還以爲立了大功。
“靠！”
“凡哥？”
“還沒問你呢，怎麼回事啊？”王子凡招手就是一巴掌，這個小第太沒眼色了，無端惹到他女人頭上，如果不是到這兒來，說不定這會他已經享受米樰香噴噴身體了！
李文白訕笑道：“原來她是你馬子，現在該怎麼辦？”
王子凡道：“他輸了多少？”
李文白道：“大概五十萬！”
王子凡意外道：“這麼多，不是三十萬嗎？”
李文白訕訕道：“加上利息！”
“你大爺的！”王子凡真是無語了，這開賭場也忒賺錢，不過這裏面貓膩也多，斜睨道：“你給他設套了？”
李文白眼神多少有點心虛，賭場沒有貓膩還叫賭場嗎！
“阿凡！”米樰勸了半天曹達譁也不起來，無奈呼喚王子凡幫忙。
王子凡暗暗搖頭，催道：“趕緊的，把衣服拿來！”
“啊？”李文白快速脫下外套。
“我讓你拿他衣服！”
“哦！”
李文白這才反應過來是要拿曹達譁衣服，立即吩咐兩個小弟去辦。
穿上衣服，曹達譁臉色好看許多，雖然在電影裏飾演大俠、警察等正派角色，但這個時候也被打得鼻青臉腫，走出去的時候都捂着臉，看了王子凡一眼，眼神充滿愧疚、感激，在米樰攙扶下走出小倉庫，步履蹣跚，好像老了十幾歲。
王子凡刻意保持一段距離跟在後面，問道：“梁曉龍、周比歷都在忙什麼？”
“你說他們啊，除了打架搶地盤就是收小弟！”李文白露出羨慕神色，說起梁曉龍、周比歷，整個社團內無人不服，上個月，梁曉龍單槍匹馬挑了一個社團，震驚整個黑道，而周比歷和14K雙花紅棍單挑，三拳就把對方打到吐血，當年四分五裂的潮州幫，現在大有重新統一之勢。
知道兩人幹正經事，王子凡就放心了，前前後後他在扶持社團方面砸了一千多萬，現如今地盤對比當初擴大好幾倍，從黃大仙南部一直延伸至九龍區，要不是九龍城寨擋着，估計已經打到灣仔、太子等區域，這些地方本來就是潮州幫地盤，據王子凡所知，潮州幫最輝煌時期比新義安、14K還要強勢，或許就是太強勢原因，四大探長倒臺不久，就受到致命打擊，包括龍頭跛豪在內十幾位大佬被一鍋端，社團因此四分五裂，各自爲戰，慢慢被周圍幫派蠶食。
如今王子凡扶持的社團就是大着重振潮州幫的名義四處徵伐，大把甩錢，投奔、歸順者絡繹不絕，甚至有大佬帶領整個社團過檔，而對方大佬開出的價格只是三百萬港幣，加上樑曉龍、周比歷擊敗周邊大型社團挑釁，所以前期發育很順利。
到了外面，王子凡也沒有藉口留下，心想抽個時間開個龍頭會議，把大家都召集起來，社團做大，他也要樹立威望，免得各個老大都不把放在眼裏。
李文白撓着後腦勺道：“凡哥，我回了！”
王子凡點了點頭，鼓勵道：“好好幹，我看好你！”
李文白立即眉開眼笑：“謝謝凡哥！”
街對面，看到萬惡的黑社會頭子給王子凡鞠躬道謝，曹達譁驚疑不定道：“阿玲，你這個男朋友什麼來頭？”
米樰臉蛋紅潤，想起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小聲辯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曹達譁笑道：“你們年輕人那點事還能瞞得過我這雙眼睛，他愛不愛你，你喜不喜歡他，看雙方眼神我就知道了！”
米樰泛起甜蜜羞意，轉移話題道：“乾爹，你怎麼又跑去賭場了，還輸了這麼多？”
曹達譁羞愧道：“昨天在澳門贏的錢全輸在裏面，還倒欠了三十萬！”
穿過馬路，王子凡正好聽到最後一句，笑道：“伯父，輸的錢我沒法要回來，不過欠的錢他們已經答應不用還了！”
米樰跳過來抱着王子凡胳膊，驚喜道：“真的嗎？”
曹達譁也露出緊張表情，三十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小數目。
王子凡不動聲色在米樰臀部摸了一下，笑道：“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米樰鬧了個大紅臉，心想，你騙我還少了！
曹達譁不想給乾女兒丟臉，打臉充胖子指着周圍街道笑道：“當年這裏都是我的物業，那棟大樓看到沒有，以前叫文化電影公司，我以前就在最頂樓辦公，那邊燒光的是片場，一把火燒掉我十幾萬，我連眉頭都沒皺，還有那片空地，你站在這裏看不見……”
“乾爹！”米樰急的跺腳，說這些陳年往事有什麼用！
曹達譁訕訕笑笑，心裏非常愧疚，乾女兒第一次帶男朋友，他不但沒有見面禮，還丟了這麼大臉！
王子凡遙望曹達譁所說的空地，如果他記得不錯，那裏應該是被髮展成高級住宅區，叫什麼星河名居，房價高的嚇人，好奇道：“伯父，你怎麼？”
曹達譁嘆氣道：“都是因爲賭，所有物業都輸掉了！”
雖然猜到結果，王子凡還是非常失望，這些地皮給他發展，不用十年，最少賺幾百億，等到房價漲到最高峯，千億都不是問題，不死心道：“伯父，你都輸給誰了？”
曹達譁想了想，不好意思道：“都是在賭場輸的，有的輸給澳門何先生，還有的輸給像剛纔那樣的小賭場，還有的轉讓給其他老闆，總共算起來，大概賣了三百多萬”
王子凡追問道：“可以把名單統計給我嗎？”
米樰好奇道：“阿凡，你問這些做什麼？”
王子凡心想，三百多萬就買這些物業，賺到天上去了，當然要全討回來！
曹達譁隱隱明白，提醒道：“阿凡，其中幾個背景很硬，不好惹！”
王子凡笑眯眯道：“我喜歡講道理！”
曹達譁嘆道：“當時三百萬，現在一千萬也不定能買回來！”
米樰想了想，道：“乾爹，你不是還有一家戲院嗎？”
曹達譁尷尬道：“前幾個月已經抵押給周先生了！”
米樰又氣又惱，去年還說把戲院留作養老，沒想到又輸了！
王子凡道：“多少錢抵押的？”
曹達譁道：“四五十萬，算是利息大概五十萬！”
王子凡認真道：“我可以出錢贖回來！”
曹達譁鬆了口氣，笑道：“你願意出錢就是你的，那家戲院位置不錯，當時如果不是在賭場借了高利貸，我也不會賣給周老闆，周老闆就是廣播道開週記茶餐廳的老闆，我以前拍戲經常到他那裏喫茶，唉！如果你真心對待阿玲，我就厚着臉皮到何先生那裏，把幾塊地皮贖回來，就當做阿玲嫁妝！”
“乾爹！”米樰羞澀極了，緊張捏着衣角。
“伯父，我一輩子都會對玲姐好的！”王子凡抱着米樰宣誓。
曹達譁笑呵呵，好像了卻一件心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