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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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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早上,邱邱就張羅。邱邱說,熱熱鬧鬧的,把大家都叫來喫個飯,買個大點的蛋糕,有時候形式就是內容。你說,說得好,有深度。要麼咱去買點東西,做一桌飯叫叔他們也一塊過來。邱邱說,也行,家裏還很氛圍些。

超市裏的人可真是多啊,叫賣聲此起彼伏。有商家在搞吸引眼球的宣傳,把一個女子打扮得跟公主似的,那女子着了白披風,穿一襲似圓似的紅裙,遠遠看去,上白下紅,清爽喜人。原來那上衣卻是一件裘皮,紅裙全爲玫瑰扎制而成,真個奪人眼目,不由得不讓人讚歎留戀。那女子笑容可掬,聲音甜美,說,玫瑰湯圓,買一包就送玫瑰花。她身旁的塑料桶裏放滿了一大抱玫瑰,枝葉舒展鮮豔欲滴。你拿了一包玫瑰湯圓看,對邱邱說,買一包吧,送玫瑰哩,剛好快情人節了,就省得給你買玫瑰了。邱邱看了半天,說,還不如拿包其他湯圓出去再買一朵玫瑰哩。你就問那女子。你說,其他湯圓多錢?女子說,六元。你說,你這十九塊六。女子說,就是啊。你說,玫瑰花外頭一支只要十元。女子說,哎呀,就買一包吧,買一包吧,我們這個可是玫瑰湯圓。你就猶豫不絕。邱邱說,想咋地,走吧。你便說,市場經濟,市場經濟。你放下那包湯圓,訕訕地走開了。邱邱說,美女一求你你還就不得了!

邱邱讓你看紅酒,她去看米。邱邱回來時,你已經買了兩瓶紅酒。邱邱說,你這就買了。你說,廠家促銷讓利,說口感好,性價比高,是中糧集團的品牌。邱邱說,又被美少女說動了吧?你呵呵呵笑,說,這次是少婦。邱邱說,你呀,你咋不在男的跟前買哩。你說,好像也沒見有男促銷啊。你們又買了蘋果、香蕉,這些對心腦血管好,對胃也好,你覺得老雲和雲媽喫剛合適。你們足足買了兩大包東西,你就拎着,邱邱要幫着拿,你不讓她。你說,我這兩膀子力氣正好派上用場了。你猶如跟班,在人羣中緊隨邱邱穿梭。

超市旁邊是北門口菜市場,你們又去買菜。邱邱在菜攤上挑揀,你就站在遠處等。也有放假的學生來給父母幫忙的。你看了半天,就發現有學生就是不一樣。在北門口菜市場,一樣的菜品都用一片硬紙板寫上價格,插在菜堆上,比如這家寫聖女果.5元。有一家賣辣椒黃瓜西紅柿攤位上的價籤自是不同,顯眼地多了一個圍了花邊的“鮮”字,人氣自然較爲旺盛。人其實是很容易受誘導的。一個穿了粉紅羽絨的女娃,大約初中的模樣,也不說話,默默的把菜品碼齊整,接了錢找零,那個“鮮”字,大概是她的手筆吧。那對攤主夫婦,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教育就是收益啊。

一回到家裏,你就叫雲小龍打電話。雲小龍打了一會電話,最後,他對你說,我爺說,過啥裏撒,不過了!你一聽雲小龍這麼說,心裏就不舒服。過了一陣子,你的電話響了,你一看,是雲叔打來的,你趕忙去接。雲叔說,今天你爸的生日,叫過來,我請喫飯。你說,叫不過來麼。雲叔說,你再叫。你就給老雲打電話,電話卻一直沒人接。一會兒,雲叔又把電話打來了,說,我已經給打了,亞梅家你叔在不,也叫上,算啦,我給說吧,中午,你一家都來。你說,奧,那好吧。

老雲和雲媽在給雲二妹看娃。雲二妹也就是你妹妹,那娃生下來胖胖憨憨的,現在卻越長越俊秀,喫飯也好,也愛喫肉,只是瘦瘦的也不長個子,不知道爲什麼。雲二妹兩口上班,娃放假了沒人看,就叫老雲下來看。雲二妹也把娃慣着,任誰的話也不聽,只聽雲二妹的。老雲說,那娃我看不住了,不聽我話麼。老雲這樣一說,你就想起了你小時候。你小時候,去喫姥爺打的兔子,兔子肉很香,偶爾在碎肉裏會有沙子,後來你也才知道,姥爺用的是火藥槍,打的時候,要往槍管裏灌黑火藥,灌了火藥還要灌沙子,全憑沙子打兔子。還有夏天的時候姥爺看一大片西瓜,你整天頂着衣服在瓜地旁的玉米地裏跟個半大娃抓迷藏亂跑,姥爺沒看見你卻知道你就在,姥爺便放開聲喊你。姥爺喊,飄飄——飄飄——趕來喫瓜!有時你正就在玉米地裏拉屎,拉出的屎都是紅顏色的,一聽喫瓜,你就怕。但是姥爺總是熱情的喊,你就提上褲子出去喫瓜。姥爺招呼大家喫瓜,殺開一個,說,還是個淚瓤裏開,就把一半瓜瓢一樣的給你,你就抱喝,像喝水一樣。你那時從沒有過不聽話,心裏不大願意也沒有,因爲那是你的姥爺。雲媽說,你爸和你外甥弄不扎和。

老雲和雲媽最後過來了,大家一起喫了飯。老雲和雲媽也沒回雲二妹家去,就到了你家。老雲斜靠在沙發上看電視,雲媽也坐在老雲旁邊看電視。邱邱說,爸、媽,我們給你們一人買了一件衣服,你們試試。老雲說,買啥哩撒!邱邱說着就拿來衣服讓老雲和雲媽試。老雲一穿,合身得很,也大氣好看。雲媽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半大衣,高興得在屋裏不住轉。雲媽現在喜歡鮮豔顏色,這樣顏色的衣服還真不好買,邱邱花了心事,顏色太鮮豔了不合適,暗淡了雲媽又不喜歡,挺難爲人的。看着老雲和雲媽高興,你就高興。你們喫東西聊天,話自然就多了。老雲一高興話題總能扯到舊社會去,老雲說這叫憶苦思甜。老雲一說到舊社會家裏受的苦難就激動,說話聲音一下就大了。雲媽就批評老雲,雲媽說,你好好說話哩麼,一說起就跟吵架一樣!雲媽接着又給你們解釋,雲媽說,那陣人窮,日子不好過。老雲把苦出身的家庭史又說了一遍,說完了,老雲有了興致,說,小龍,來寫對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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