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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冬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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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着兩個表弟在重症監護室外坐了大半天,最後他們讓你回,說沒事兒,手術很成功。經歷了這麼多醫院,你知道手術完了進監護室是個慣例,也就放下心來。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邱邱問怎麼樣了,你說好着哩,也不是個啥要緊的病,只是手術複雜些。

雲小龍卻主動約邱邱聽寫單詞。雲小龍一寫寫一大堆,讓人驚詫。你說:“你這都不見記麼,咋背下的?”雲小龍說:“早讀上背的。”你說:“下下週去咱們一起去看看我舅舅吧?”雲小龍直接了當就回絕了你。雲小龍說:“不去,我還要去踢球呢。”你說:“真是見面少感情遠了!中國隊都遇強則弱了,零比二敗給了澳大利亞隊,你還踢個啥球哩。不過你說你個澳洲球隊,跑亞洲盃混算個啥哩?!”邱邱合了給雲小龍聽寫的書走過來,說:“那個劉梅昨天伸出芊她的芊玉手在她老公面前晃,邊晃邊說,你看我手上缺了啥不?”你說:“她缺啥呀?”邱邱說:“她老公看看她的手背又翻過去看看她的手心,然後說,好好的,不缺啥麼。劉梅便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說,缺一枚戒指!原來她看中了一款三千多的戒指。”邱邱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這可怪了,我晚上做夢,夢見劉梅刷爆了信用卡買了戒指和一大堆東西。”說完故事,邱邱也笑嘻嘻的把她的芊芊玉手在伸在你面前晃,說:“那你看我手上缺了啥不?”你一下子機靈了起來,忙說:“買戒指去!”邱邱便笑逐顏開了,說:“不錯,都會搶答了。”你說:“要不一起看完舅舅就給你買吧。”

“這是我們研製地新品,大家嚐嚐。”那小夥熱情地叫喊。

從去年開始,你下午下班在下灘路口總能碰見由一兩個年輕男女出賣滷肉的小攤,大約味道鮮美價格公道,光顧者絡繹不絕。一日,他們的小攤上多個了品嚐碟,切了小丁別上牙籤推薦着人品嚐。你一看他們是隨時可以捲包走人的小攤以及他們精精瘦瘦暗藏精明地樣貌,再聽到研製一詞,你就一下擔心了起來,就這幾個毛頭小夥黃毛丫頭七弄八弄鼓搗出的玩意安全不?怎麼就沒個人出來管管呢?總有你擔心的事情出來,你這是怎麼啦?還有,你每天早晚走到辦公樓旁一間叫永利的百貨店從門口時總要屏住呼吸。永利百貨店門上方伸出一根取暖爐子的煙囪,它總在早晚要肆無忌憚地向外飄逸出滾滾濃煙,如同向排放污水一樣。你吸不吸進這些煤煙取決於你經過那兒時憋氣的時間以及煙氣擴散的範圍,大多時候,你總免不了被這些煙氣薰陶。你想店主考慮的是經濟實惠取暖,卻犧牲了大家的空氣環境,這個,他卻絲毫不覺得,大家也似乎不怎麼覺得。

這次你決定騎車去瑞麗健身。你終於在這個所謂的高峯期順利的租到了公共自行車,你把那綠色的公共自行車市民租賃卡往鎖車地樁柱上一搭,沒有出現通訊故障、暫停服務之類的尷尬提示,嘟的一聲,顯示開鎖的綠燈亮了,租車成功的語音隨即響起。你姿態良好的把車抽出樁柱,回頭一看,身後二十年滷肉店的老闆娘正揮舞着斧頭惡狠地狠劈一坨骨肉交錯的生豬肉,不時有肉末兒飛濺起來。你一直都騎公共自行車上下班,你覺得這又便捷又自在,真的是好,你只要付出力氣,忍受點酷熱與陰冷,交通問題就無償解決了。人要善於滿足,收小慾望的大口,像那蓮一樣出了水面靜靜的在哪裏開放着,零落着,枯萎着。那就是本該屬於蓮的位置,蓮安分守己的在那裏,蓮就一片散淡安祥,如果蓮非要蒲公英一樣飛起來,那內心該是何等的扭曲受虐啊。天上有太陽,天氣卻冷,你大步流星的推車過橋,身後卻傳來愈來愈近哐哐的皮靴聲,你急忙閃身讓路,卻是一位粉紅女郎,口罩捂了面龐,耳際卻白白的好看,她姿態挺拔的走去了前方,好一雙修長的腿啊!

“你是不是甘肅人?”雞子問。

你感覺有點莫名。雞子忽然一笑,說:“不是,那你臉爲啥紅紅的呢?”

你一笑,說:“炒麪喫的麼,炒麪客。”說完,你看旁邊的胡西,胡西似乎沒聽見。胡西就是甘肅人。記得有人開玩笑揶揄你身邊的一位河南人,那河南人就不得了,很是認真了一番,胡西這甘肅人卻有涵養。

靈機說完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破了。靈機說:“你們這些壞人,把我手都弄破了。”

在固定器械區,胡西給雞子使了一招纏卷,他當時就跪倒在地,疼得嗷嗷叫。以至於再給他傳授擒拿絕招的時候他連忙警惕的躲閃,疊聲說不學不學。然後他就在你身上比劃,柔弱的像按摩。你說:“應該是這樣,反關節嗎。”說着你就去抓他的手,他就鼓得硬硬的。你抓住他的手比劃了一下,最後卻看到他手背上一灘血。你說:“你手流血了。”雞子根本就沒聽見,你連說了兩聲,他還是沒聽見的樣子,他偷偷的在胡西推起二百磅的器械上加了一把力,逍遙面色漲紅,頭上的青筋鼓暴了起來,說:“我靠,怎麼這麼喫力哩!”胡西回頭一看,雞子就笑着跑開了。胡西喊:“找打是不?”雞子便遠遠的躺在墊子上做腹肌撕裂,他缺少上下的動作,不斷地左右搖擺,被你們嘲笑了好久。

胡西說:“就在這兒練吧,自由區不去了,那裏的小癟三太多了。”一羣小癟三們脖子上掛着鏈子,做着纖巧的女人動作,咿咿呀呀亂叫,還愛時不時撩起衣服看搓板似的胸部,然後一見你們熱身的小重量就哇哇的驚呼,真是受不了。

冬熊揀一臺粉色手機,交與前臺,廣播後很快有了失主認領。

冬熊過來後經理又來轉,冬熊說:”咋弄哩,揀一手機。”

經理看樣子和他熟,小兄弟一般,說:“那女的就在那兒,你過去看看。”

冬熊說:“開玩笑哩,應該是她來見我,哪能是我見她呢!除非是美女或者富婆。”

大家一聽哈哈大笑。手機是個小姑娘丟的,自非美女更非富婆,自然是誰也沒見誰。冬熊說:“下次不拾機不昧了,直接卸卡裝兜裏走人。”

健美哥來了,他扔給雞子一個盒子。你看着了便喊:”啥寶貝?”健美哥說:“磷鎂粉。”你說:“磷鎂粉,喫的還是喝的?”胡西說:“就是我手上擦的粉嗎,我把那碾碎了,他們這還是塊狀。”雞子眼一擠,說:“就是逍遙雄起粉。”你們就哈哈大笑。胡西說:“看,一說這個你就懂了。”你們給這粉起名叫雄起粉,原因就是每當雙手擦滿這粉的時候,一定會舉起你預期的大重量,還有雄起這個詞是一句著名的加油鼓勁的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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