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身份不及梅側妃,可是秦側妃卻不同了。若是她回來告上一狀。。。。”
蘇語溪微笑地看着絲柔:“說的好,秦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秦側妃纔是本宮的心腹大患。絲柔,這件事情本宮就交給你去辦。記住,你可不要再讓本宮失望了。”
絲柔正爲太子妃的不信任而忐忑,聽到這話大喜,匆忙下跪:“奴婢一定爲太子妃辦好這件事情。請太子妃放心就是了。”
琴閣
“娘娘,書文不明白太子爲什麼會同意梅顏的請求。太子殿下可從來不是這樣兒女情長的人。”
秦琴任由雙手浸泡在玫瑰露兌的熱水裏,聞言一笑:“是啊,既然不是爲了兒女情長,那就一定是爲了別的。書文,如果你同時有三股勢力在手中。但是這三股勢力又各有打算,你會怎麼做?”
書文絞乾了手絹,正給主子擦手:“主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太子殿下有這樣的打算。那我們就不要讓殿下不高興了。作爲女人,我們的目的可不是和殿下對着幹。你去囑咐秦雪,這一路上小心提防梅顏。”
“這個女人行事作風看似雜亂無章,有時候想想又覺得她聰明透頂。小心些,我可不希望她回來的時候不是死了,就是毀容了。”
“主子就不擔心那個蘇語然嗎?我看她倒是和壽王殿下走得蠻近的。”
秦琴撇撇嘴:“不過就是一個傻子。她若和小劉公公交好,我還高看她兩分。只知道討好壽王算什麼本事。難不成壽王還能扶持她?你別看壽王年紀小,他的鬼心眼可多着呢!”
書文爲主子擦好護手霜:“蘇家的兩位小姐,似乎都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秦琴微微一笑:“蘇語溪總覺得自己聰明。可我總覺得有一天,梅顏一定會讓她栽個大跟頭。”
梅園
梅顏看着下面跪着的絲柔冷冷一笑,真以爲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貨!不過是想讓自己和秦琴爲敵罷了,太子妃倒是無縫不鑽。
“多謝太子妃的賞賜。這胭脂幽香撲鼻,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絲柔跪在地上,語氣中滿是誠懇:“娘娘花容月貌,這胭脂不過是爲你增色罷了。太子妃娘娘還吩咐奴婢送給其他兩位小主子,奴婢先告退了。”
紅梅主動拿了胭脂:“娘娘,這太子妃派人來這裏只是爲了這一盒胭脂?還是這胭脂有什麼乾坤不成?”
“你不是打聽到秦側妃親自送上一個美人兒嗎?你說,我們這位太子妃還能幹什麼?”
太子府,琴閣後偏房
秦雪看着下面跪着的小丫頭只覺得臉紅。自己的地方就是比一個奴婢的地方也大不了多少。
絲柔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個:“太子妃娘娘說了,秦姑娘住的地方有點小。只是現在娘娘還不好安排,只得讓姑娘先委屈幾天。”
“等姑娘從淮南迴來,想來一定身份地位都與衆不同了。到時候娘娘也可以安排姑娘住更大更好的房間。”
“這胭脂是太子妃娘娘賞給姑孃的。姑孃的容貌可以好好保護纔是,女子的容貌可是頂頂重要的。”
秦雪紅着臉收了這些東西,口中不住的道謝:“還是太子妃娘娘記掛奴婢。奴婢一定好好服侍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
絲柔微笑開口:“娘娘還說,當年在閨閣中也見過姑娘兩面。若是姑娘有空也可以多去正院走走,也不枉費彼此的緣分。”
秦雪看着絲柔走遠,轉身把胭脂獻給了秦琴:“娘娘才配用這樣好的胭脂,奴婢不過是個粗野之人。”
秦琴搖搖頭:“收着吧。也不光是你,太子妃的人也有。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好好和梅側妃相處就是了。”
第二日清晨,太子府門口
齊旭一身便服正握着蘇語溪的手囑咐:“好好休息幾天。本宮這邊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情的。”
蘇語溪今日雙頰泛紅,眼中媚色流轉,一看就知道昨天和太子圓房了:“殿下路上要多注意身體。臣妾在宮中等着殿下。”
齊旭點點頭,轉身上了車。梅顏拜別太子妃也上了同一輛車,至於蘇語然和秦雪是上了後面一輛車。一行人在清晨的朦朧中慢慢出發去往淮南。
蘇語溪轉頭看着秦琴:“妹妹可真有本事。連姐姐都不知道秦家竟然還有一個這麼標誌的姑娘。還是殿下有福氣啊。”
蘇語溪昨晚和太子圓房了,而梅顏接下來也會是,可自己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秦琴想到這裏一陣煩躁:“不過是一個奴婢罷了。姐姐,妹妹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院子了。”連禮都忘記了。
蘇語溪任由溫嬤嬤扶着自己,說話的語氣中帶着十足的幸災樂禍:“秦琴還以爲自己什麼都想到了,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嬤嬤說的對,只要本宮一日是太子妃,殿下一定不會讓本宮丟臉的。”
她紅着臉摸摸自己的肚子:“若是本妃有幸可以懷孕,那。。。。。”
溫嬤嬤平和着聲音:“娘娘過於心急了。眼下太子殿下正在淮南,娘娘要做的是抓緊時間拿到東宮的權利。要不然。。。。。”
溫嬤嬤看了看蘇語溪的肚子:“娘娘,你可知每年皇宮裏有多少嬰兒是不能出生的!”
蘇語溪深吸一口氣:“嬤嬤說的有理,本妃現在確實不應該想這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趁此機會捉緊東宮的權利。嬤嬤可安排好了,咱們這一次可不能出什麼差錯。”
溫嬤嬤看一眼遠走的秦側妃:“娘娘就等着吧。老奴覺着很快這東宮就熱鬧起來了。”主僕兩個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另一邊馬車上,梅顏正小心翼翼地爲齊旭泡着茶:“殿下,您嚐嚐這個味道。也不知道臣妾泡的合不合您的口味。”
齊旭放下手中的書,半攬着梅顏:“顏兒泡的茶我都喜歡。好了,陪我躺一會,再過一會我們就到驛站歇息了。”
梅顏聽話地順着齊旭:“殿下,我們是直接去淮南嗎?聽家裏的父親說,這淮南的疫情相當嚴重。”
“哦?梅御史也知道淮南的情況?本宮還以爲淮南的情況都沒人知道。”
“其實是父親的一個門生。之前也在淮南任職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就被調去了淮南旁邊的縣。”
“也就是臣妾出閣的前兩天,那人卻突然來信告訴父親。說淮南當地發生了瘟疫,而且這疫病很是嚴重。父親聽說之後,當晚就寫了奏章,準備第二天交給皇上。”
“誰知到了第二天,那封信還有周章卻突然不見了。而父親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情,又突然得了風寒。這件事就被擱置了起來,爲此父親還嘆息過幾次。”
齊旭皺起了眉,梅御史明顯是知道了什麼。難道是齊安?還是王侯?可他隱瞞這淮南的情況又怎麼樣呢?到最後一樣要被人知道的。
後面一馬車上,秦雪卻對着蘇語然頤指氣使:“看你也是一個做奴婢的命。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女人,太子殿下是絕對看不上的。”
蘇語然懶得理她,前世還真沒有和她相處過。只知道被毀了容,後來就在後院鬱鬱而終了。現在看來,這麼蠢也難怪了。
“我告訴你,你現在對我順着點。要是過幾天我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寵幸就也給你一點甜頭。不過我想想太子殿下是絕對看不上你的,可能就連梅側妃也看不上。”
“既然姐姐這麼有信心,那妹妹就先恭喜姐姐可以步步高昇了。”蘇語然壓下心頭的嘆息,恭維道。
秦雪翻了一個白眼:“你這還要恭喜?哼,我受寵本來就是應該的。難不成太子還會看上你這樣的?”她雙眼挑剔地看了看蘇語然的全身。
這種眼神充滿了挑剔,鄙視,若是換個年紀小的恐怕都要哭了。蘇語然只是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表情:“我自然比不上姐姐花容月貌,也比不上梅側妃多情懂理。”
她不理會秦雪,接着說:“聽說梅側妃懂很多朝政上的事情,又擅長吟詩。想來太子也是因爲這樣才和梅側妃坐一輛馬車吧。”
秦雪聽到這話轉轉眼珠:“你說,太子喜歡會讀書的女子?哼,你少裝蒜。你什麼時候和太子相處過?你會知道這種事情嗎?”
蘇語然搖搖頭:“妹妹怎麼會有這樣的福氣!只是雖然沒有和太子相處過,但是太子現在有的一正二妃全是才女。”
“太子妃就不用說了,在蘇家也是出名的勤奮好學,在京都的閨秀中也是出名的。梅側妃甚至被太子都誇獎過,自然也不用懷疑的。至於秦側妃自然是姐姐更瞭解了纔是。”
“不過想來家學淵源,姐姐也會詩書。妹妹愚鈍,在家裏就讀了些四書,便讀不下去了。”
秦雪卻突然閉緊了嘴巴,她少時就不愛讀書。她的親生姨娘更是告訴她,一個女人只要長得漂亮,其他什麼都是沒用的。秦雪從來也不覺得有問題,秦家沒有虐待她,更沒有人和她說過這個道理。
況且她姨娘可以受寵多年,也確實是因爲臉蛋啊。所以在秦雪看來,一個女人的臉蛋可以解決很多事情,這也是爲什麼秦國公安排秦雪陪嫁的原因。東宮不缺少聰明人,作爲媵妾就更加不要你聰明瞭。
也許秦琴在背後也是這樣的打算,一個不聰明的妾室,稍微會看點眉眼高低,知道自己背後依靠的是誰。這樣的人就是她絕好的利器,就是最後死了她也不會損失什麼。東宮永遠都不會缺美貌的女人。
蘇語然眼神中微微露出點憐憫,這些女人不管生長在什麼樣的環境,最後成了什麼樣的性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點,她們永遠在爲一個家族賣命和奉獻。而這對於現代來的蘇語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回來以後,她從來不在乎蘇家的名聲,不在乎有些事情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名聲。對她來說,只要可以報仇,這遠遠比別的事情要重要的多。這也許是來到這裏這麼多年了,她始終沒有辦法說這裏好的原因。
太子府,琴閣
“娘娘,現在怎麼樣?還癢嗎?”書文急匆匆拿着膏藥進來。
秦琴冷靜地看着手上一直沒有消下去的紅疹:“書文,不用了。去傳太醫,這不像是簡單的過敏。況且,我從來也沒有什麼東西是過敏的。”
書文卻指指正院:“娘娘,有沒有可能。。。。奴婢想來想去,也只有她現在有這個能力。”
“哼,我們懷疑她又怎麼樣?現在東宮不是她管理,出了事情找誰也不能找她,要不然這一個誣陷正妻的帽子下來,可能你家主子我都沒有命了。”
書文紅了眼睛:“娘娘可喫了大苦頭了。以前在秦國公哪裏會有這樣的事情,她也真是的,幹嘛一直針對娘娘不放。”
秦琴卻笑了:“書文,你不用擔心。我們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她無論怎麼樣也不敢太過分。我畢竟是側妃,況且現在太子不在。要是我出了什麼事情,她可不好和太子交代。”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秦琴心中的悶氣可想而知。手和臉是女子最重要的兩樣東西,若是最後留下什麼瑕疵那。。。。。
難道蘇語溪是在警告自己?那是因爲什麼?難道是秦雪?秦琴實在想不到蘇語溪到底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太子府,正院
“書文已經去叫太醫了?好,那聞嬤嬤呢?可同意了嗎?”蘇語溪笑眯眯地問道。
絲柔搖搖頭:“聞嬤嬤的意思是,宮中的太醫現在正在皇後孃孃的宮中就診,還要等一會才能出來。要書文先找點藥膏給娘娘。”
“書文很生氣,說是秦側妃娘孃的手傷的有點厲害。若是再耽誤下去恐怕會延誤,希望聞嬤嬤可以儘快找一個太醫來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