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張老闆，我們只要一半，你說吧，想跟我這邊交換什麼，只西大營村有的，都行，提前說好啊，咱可不許要大姑娘小小子，人口咱不交換。”
很像是一句玩笑話，可馬昌壽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這讓張肅心中不由得多想了一會。
“放心吧，人口多了我可養不起，不過老村長，我看上你那的大肥豬了，算便宜點，就來四頭配好種的母豬吧！”
張肅直接報出價碼。
這一次馬昌壽的回話速度明顯慢了，沉默了足有一分鐘時間這纔有迴音：“張老闆，你這話把我都說懵了，剛纔特意跟村裏瞭解了一下，哪有大肥豬啊，就有幾頭羊，要不給你四頭羊吧？這冬天來了，喫羊肉可是補身子吶！”
張肅嘴角彈了彈，淡淡道：“老村長，數量上我沒跟你斤斤計較，你怎麼跟我擱這玩心眼子呢，四頭母豬，配好種，能不能行，不能就算了，聯合村又不是沒有，我找他們交易去，你們自己去城裏找藥吧。”
“別別別，張老闆，咱們有話慢慢說啊……”
馬昌壽知道，現在這個世道大肥豬很貴重，可還是沒有藥的價值高，尤其是救命藥，他捏着鼻子道：“張老闆你看這樣行不行，伱要配好種的母豬也是爲了養殖嘛，我這邊有一批母豬是災難爆發前配的種。
“算算日子最多還有不到一個多月就生產，就算那段昏迷時間不算，也就往後延半個月，這下子幫你省了兩個月的繁殖時間，三頭，怎麼樣？這很劃算了，真的，你是高材生，算一下就知道，劃算的，時間就是金錢啊，我的朋友！”
“那沒有問題，妥妥的，怎麼樣，張老闆，這筆交易咱們談妥了唄？談妥了我就喊人幫你把豬備好，咱們儘快完成交易。”
衆人也是用疑惑且欣喜的目光看向張肅，豬肉對於天朝絕大多數人來說簡直太重要了，多少人都是無肉不歡的主，光是豬肉自由這四個字已經足夠令人興奮。
張肅感到好笑，看見譚華珺幾人已經操持好了早餐，也不墨跡便答應了馬昌壽的要求，放下對講機開開心心的到餐廳喫飯。
餐桌上，張肅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在不久的之後咱們就能實現豬肉自由了！”
鄭欣妤還非常機靈的捧哏道：“肅哥，什麼意思，哪來的豬，我怎麼不知道呀？”
煮上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菜疙瘩湯，搭配各種肉罐頭和醃菜，攢夠了份額，今天每個人都能分配一枚雞蛋，放眼整個秦城倖存者營地，那也是相當豐盛的存在！
“哦哦，原來張先生之前說的是心臟病，放心放心，我沒有心臟病，我的心臟很健康，五十八的年齡，二十八的心臟，哈哈哈。”
馬昌壽一副老地精的口吻，張肅懷疑那老登是不是WOW玩家！
“對對，誒，不對……”馬昌壽一路答應，臨到最後發現是個坑，忙道：“張老闆，那豬現在肯定是健健康康能喫能喝，至於順產，這我包不了，真包不了，我可以包剖腹產……”
鄭欣妤和鍾筱珊知道這件事，但她們可不會大嘴巴往外說，這種大事情自然要讓張肅來公佈，兩人喜滋滋的坐在一旁喫飯。
“三頭預產期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母豬，無損無暗病，包順產，對不對？”
張肅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於是道：“那這樣，等到豬生產的時候，借我一個這方面的技術人員，沒問題吧？”
“二十片，年初剛提的新車，還給你帶半箱油！”馬昌壽力爭。
“等我到了再挑也不急，對了，給我準備一臺麪包車裝豬，多送你十片硝酸甘油片。”張肅說道。
甚至豬肉都是牽動民生穩定經濟走勢的風向標，一旦出現價格的劇烈波動，國家層面都要出手干預！
張肅沒有賣關子，把跟西大營村的交換說給了衆人。
馬昌壽並不掩飾他心中的焦急。
於文端着碗哈哈大笑，好身體一直是他自傲的事情，學校每年組織的體檢，他的各項指標都非常規範，少有箭頭朝上朝下的情況。
“那麼一點點藥片就換了三頭能生崽子的母豬，我尼瑪，這價值到底怎麼計算啊！”
陸羽博掰着手指頭一臉懵逼，又學到了新的價值體系。
張肅擺擺手道：“博仔你別管那麼多，哈哈，總之告訴大家這件事是想說。於老師，你帶幾個人趕緊挑個地方蓋個豬棚。”
“不用另外搭蓋，我建議把清風小築的客房改一改，只用一層樓，就能規劃出四十頭生豬的養殖規模，夠了嗎？”
於文的熱情很高。
清風小築是鋼筋混凝土結構，類似小區公寓樓，比張肅一行人居住的屋子都要結實，但位置不理想，缺乏設施，也就沒人住。
“夠了，足夠了！”喝下碗裏最後一口疙瘩湯，張肅吩咐道：“走，先趕緊幫忙把車上的糧食和煤炭卸下來！”
“是要去拉豬嗎？”
齊小帥連忙問道，滿臉興奮。
張肅搖搖頭：“不止去西大營拉豬，向莊子的喪屍等於是咱們殺的，聯合村答應不動向莊子的物資，萬一有散兵遊勇發現了空空蕩蕩的向莊子，拿走的每一斤米都屬於咱們，咱們先過去掃一掃，有啥重要的東西先拿走！”
“肅哥說的沒錯，我來幫忙！”
郭大超呼嚕呼嚕喝下疙瘩湯，擦了擦嘴便站起身，加入營地之後，他的幹勁很足。
“嗯，走，喫完的跟我去卸貨！”
張肅一招手，率先走出餐廳。
最有資格休息的人就是張肅，連他都在忙碌，其他人哪有臉皮歇着，紛紛趕緊喫完東西走出餐廳，參與到搬運工作當中。
豪華的房車成爲了貨車，車廂內精緻豪華的地毯上散落着麪粉、玉米粒、大米粒還有土疙瘩，後面的車庫裏面則是黑黢黢的煤塊，最大的一塊足有百八十斤！
卸完貨，張肅便駕車帶人離開了營地，沒有開兩輛車，因爲搬運人手有限，就算能裝那麼多東西，沒人往車上搬也是徒勞，還浪費油。
營地內搬物資的搬物資，其餘人則繼續清理喪屍屍體。
臨近午時，山路上的喪屍屍體悉數被堆到了山下田野上，足足上百平米的屍體堆，看上去既壯觀又讓人心中不是滋味。
“你們說，這些屍體如果慢慢沉降能不能肥沃土地，這上面能種地嗎？”
劉天吉面露思索的發問。
張婭揉着發酸的胳膊，道：“地還能不能種我不清楚，但八百多具屍體堆在這裏很容易滋生病菌，冬天可能還好，等到明天開春的時候那就不得了……”
於文推推眼鏡，道：“掩埋是沒可能的，清理一條防火帶，按張先生說的，燒了吧，塵歸塵土歸土。”
“嗯，我也覺得燒了吧，出出進進看着多堵心啊。”
“這可是咱們傲人的戰績，有啥堵心的，這叫榮耀！”
“可拉倒吧，我寧願不要這榮耀……只希望以後沒有屍羣襲擊咱們。”
“燒了吧，燒了乾淨。”
最後衆人一致決定放火燒掉屍體，但在此之前必須在周圍清理出一片防火溝，不然大火在田野上肆掠，整個山野恐怕都會遭殃！
衆人齊齊忙活，很快就在屍體堆周圍清理出五米寬的防火帶，足夠應對火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