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家地下室的面積能約有12平米。被改造成一個箱,全部用玻璃做成的隔斷,裏面有幾棵枯樹、巖石和一些冰雪。
大舅對我說:“東子,這裏面養了一對雪隼,也叫海東青。別看它體型不大,確是最兇猛的飛禽之一,海東青又叫白尾海雕,矛隼。它雖然大小如鵲,但天性兇猛,可以在天上捕殺天鵝,可以在地上活擒靈鹿;小獸及狐狸。這是我去年回黑龍江,在一個鄂倫春獵人手中買下來地一對訓熟的海東青。
上海這裏因爲天氣太熱,所以我出這麼個辦法,在地下室弄一個大冰箱,這裏面溫度使終保持在零度到零下1度左右。海東青這寶貝,什麼都不怕,就是怕天熱。”
聽大舅說完,我看着眼前這個巨大冰箱裏面,的一隻正在啄羊肉的海冬青。其實我對海冬青這種猛禽也有些瞭解。這要歸功於我這幾年不停的搞收藏。
去年在德國時,我在一家古董商店裏買了一枚,橢圓形和田玉佩,造形很奇特。我一看就是清朝中期的玉雕風格,不過沒有看懂裏面的內容,那個店裏的老闆告訴我,是一隻鷹在抓一隻大鳥。後來回國後,我在特意找了問了一下,才知道,是海冬青在空中捕殺天鵝。
海東青也叫矛隼,是一種大型隼類。海冬青是滿人的圖騰,在金、清時期,只有皇家纔可以餵養這種性情兇猛的獵鷹。在宋朝時金遼曾經爲海東青爆發過一場戰爭。
它是古代帝王的最愛,如果那個王公大臣要是敢私養海冬青,那可是謀反的罪證。乾隆皇帝就有一隻白色地海冬青。他十分喜愛,曾命當時的傳教士爲其作畫。
康熙皇帝更是作詩讚美海東青‘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屬海東青’。海冬青以純白爲上,白而雜他毛者次之,灰色者又次之。
我見大舅這對海東青,雖還不是純白,但雜毛卻很少,便問他道:“怎麼大舅你老人家要忍痛把這對海冬青送給我。我可不敢奪人所愛,你還是自己留着吧。”
大舅瞪了我一眼說:“看把你小子美地,這對海冬青我都養熟了送你的話,你也到不了它跟前,你餓死這對寶貝嗎!
你沒看一隻在趴窩嗎。你小子命好,正好趕上小鷹要出殼了。大舅我送你枚鷹蛋。你守它幾天,等小鷹一出殼最好讓它先看到你。這樣小鷹就認你爲主,等你把鷹養大了。架在胳膊上,都不用帶鷹爪墊。小鷹破殼就在這兩天,東子你在這等我去給你掏蛋。”
大舅說完,就打開玻璃門鑽進鷹籠。在鷹籠的地上撿起一件衣服穿上。然後趕走正在趴窩的母鷹,給我掏出一枚鷹蛋。大舅在籠子裏又把衣服脫下來,扔到地上,然後鑽出鷹籠。
大舅得意地跟我說:“嘿!大外甥,問大舅爲什麼穿地上的那件衣服吧!告訴你個絕招。海東青這鳥對氣味十分敏感,如果在它窩裏有異樣的氣味這四個蛋一個也保不住了。
這破衣服上有我穿過的氣味,又在鷹籠裏面放了好長時間,上面也有兩隻海冬青地氣味。用這樣的方法才能保住蛋。”
大舅說完小心的捧着鷹蛋,和我出了地下室來到客廳。把鷹蛋交給我捧着。我見這枚鷹蛋,呈暗褐色上面密佈着紅色斑點。大舅出去一回來手裏拎着一個醫院用的保溫箱子回來。
大舅把箱子放在茶幾上打開,從我手裏接過鳥蛋,小心的把鷹蛋放好;又讓我把裏面貼身的背心脫下來,放在蛋上面在蓋好箱子。
大舅弄好後,從在沙發上長出了口氣跟我說:“東子。小鷹出殼後就可以喂肉了,最好先是喂兔子肉和小魚,把肉弄成泥狀用針管喂。
等鷹大些後,在喂些羊肉或是牛肉之類的肉就行,這鷹不挑食。但千萬別餵豬肉!我也不知爲什麼,是聽養海東青的那個鷹把式說地!”
然後大舅又囉哩吧嗦地給我講養鷹和訓鷹的各種技巧。最後大舅話鋒一轉,用商量的口氣跟我說道:“東子,你那對小雪獒怎麼樣了,什麼時候下崽給我一隻吧。我保證養好!”
我有些犯難的跟大舅說:“大舅小獒還沒長成,怎麼也得等個三四年才產崽吧。而且兩隻獒還都是公地。”大舅連忙說:“不急不急,我一個朋友前段時間去西藏帶回來一隻雪獒是母地,就是大了些。我正打算買回來,到時送到你家裏養,等下崽了,你給我一隻小獒就行了。大外甥怎麼樣,你同意不。”
點頭說:“那好吧,就給你一隻啊!但你那雪獒要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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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連翻保證不地。說他已經看那頭母獒已經好長時間了,還找出一張那頭母獒地照片讓我看。
這時大舅媽買菜回來了,進屋裏一聽我們爺倆聊的話題不是鷹就是狗。假裝生氣道:“看你們爺倆沒個正型,見面也不聊個正經地,不是鷹就是狗。東子我和你大舅上街,別人家都逛個商場啥地。
你大舅到好,不是把我往狗市上領就是往鳥市上領,聽人家說雞西有對鷹,就跟人家跑回東北,花了十幾萬纔買回來。那鷹受不了熱,你大舅自己在地下室個大冰箱,虧他能得出來。”
大舅跟舅媽說道:“你個臭老孃們吵吵啥,感緊做飯去。”大舅媽也不生氣,跟我說:“東子等舅媽給你做好喫的,看看舅媽還記不記得你愛喫啥。”說完舅媽就進廚房了。
我看大舅有些坐立不安,我對他說:“你敢跟舅媽這麼說話,看來你膽大了。”大舅臉上的表情不自然的跟我說:“你也太小看你大舅了,我還擺不平你舅媽?”
我看出大舅坐不住的樣子很可笑,故意說道:“大舅我們剛纔說到那了,對了新疆的金雕。”大舅站起來說:“東子你坐,我去看看你大舅媽啥好喫地。”說完大舅就進了廚房。就聽裏面小聲的一軟一硬兩個口氣在說話!
我沒聽都猜到怎麼回事了。大舅在家裏是典型的聽老婆活,跟黨走地,妻管嚴患者。不過他和大舅媽的感情也較好。兩人從來沒紅過臉,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大舅說了算,大舅媽也夫唱婦隨!反之過日子上大舅媽確是一把手。
一工負大舅回到客廳,掐腰跟我說道:“你小子以後跟大舅,當男人在家要有地位。你看我說你舅媽、她一聲都不敢吱!”
我忍住笑說:“好好,一我問問大舅媽,是不是這樣。外一你晃點我就麻煩了。”大舅尷尬的笑了笑!
我和大舅到樓上看錶弟和楚倩幹什麼呢。到了二樓表弟的房間我往裏一看,嘿!我表弟真行,正讓楚倩給他講什麼呢!他和楚倩趴在桌子上,兩人幾呼把臉都快貼上了。我壞壞的,這要是讓王光忠看到了出面什麼後果呢!
薰奇抬頭看見我和大舅進屋了,絲毫沒有覺悟他和楚倩地親密,和我說道:“大哥你和我爸說完事了吧,剛纔倩倩姐給我講了好幾道我們上次考試我沒答對的數題。”
我心裏疑惑董奇這小子偏科很嚴重,數方面很有天賦,幾呼每次考試都是滿分。他有不的題,可能是上海的教質量太高難住了這小子。沒容我多,聽到外面有汽車的動靜,趴窗戶一看是王光忠回來了。
大舅家的午飯做得都是家常菜。有我愛喫地,油悶尖椒,紅燒雞翅,清蒸黃花魚,油炸雞尾蝦,大閘蟹,扇貝豆腐湯。見了這麼些我愛喫的菜,忍不住食指大動。
大舅媽笑呵呵的說:“東強嚐嚐看,大舅媽的手藝進步沒有。”我用筷子飛快的把所有地菜都嚐了一遍後,認真的說:“舅媽,手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我怎麼喫不出來糊味了!”
我這話是有來歷地。大舅媽是個執家能手,大舅經常出差,家裏常是舅媽和表弟二人。家裏的活都是大舅媽一個人幹,大舅媽人也精明家裏總有佈置的很有條,可就一樣,她做的飯實在不敢恭維。
舅媽笑着說道:“你個臭外甥,不能給你舅媽留點面子。今天是菜都是你這個程姨做的,我幫她打下手。不過這幾個你愛喫的菜舅媽我可沒記錯吧。”
“謝謝舅媽、程姨;這幾個菜都是我愛喫的,做得很好喫。如果這幾天沒事我在來大舅家喫蹭飯!”可能是我今天早晨在東方灩家幹活的緣故,一頓狼吞虎嚥,舅媽大舅一個勁的勸我慢點喫,沒等他們勸幾句,我已經喫完了。
大舅看我喫完說道:“你這小子,啥時候喫東西都跟餓狼似地。這麼喫飯對胃不好,我還咱們爺倆喝幾杯呢,看樣子,和你是喝不上了!”
我笑嘻嘻的說:“大舅今天我太餓了,下次在說吧,我在上海還能呆幾天。看在你家飯這麼好喫的份上,我這幾天一定常來。
舅媽邊喫邊說道:“一喫完飯,你帶你表弟出去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