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喫,你別藏着啊,你不是給我喫的麼?”雲一鳴還沒喫好。
結果一旁的雲芷汐,已經是湊上去偷喫了,雲一鳴一看這女兒都要把點心喫完了,立即撲上去搶!
“瞧瞧你們父女倆這德行。”聞素心看着空盤子搖搖頭笑道。
“那是你做得好喫,還有沒有?”雲一鳴覺得還不過癮呢!
“這可不是我做的。”聞素心端坐在一旁,看着雲一鳴似笑非笑的說道。
聞言,雲一鳴有些傻眼,然後摸摸頭道:“那咱院裏什麼時候請來的師傅?這手藝一流啊!”
“你問問你女兒。”聞素心笑得很神祕。
雲一鳴愣愣的看向女兒,卻見雲芷汐這會小臉上暈了一絲紅霞?這是……
“伯母,汐兒,你們可以過來準備喫飯了。”這時候,容煌那清徹遍遠的梵音散了出來。
雲一鳴傻了眼了!聽着聲音好像是——
緊接着,雲一鳴的身影“嗖”的不見了。
再然後!
雲一鳴在自家後院的廚房裏裏,看到了卷着衣袖,一身煙火味的容煌!
他這是——
在做飯?!
雲一鳴下意識的揉了揉眼!
怎麼回事?
他居然看到容公子在做飯?
他不會是眼睛壞掉了吧!
“怎麼樣,這女婿不錯吧?”跟上來的聞素心,靠在雲一鳴的身邊,就是笑眯眯的低聲說道。
容煌這時候也看到了雲一鳴,他很自然的放下衣袖,已經是朝着雲一鳴行禮道:“伯父,伯母。”
“這是……”雲一鳴震驚了!這是真的?!
見雲一鳴光顧着傻愣愣看人,聞素心叫了雲芷汐去擺上碗筷,他們這院裏通常是沒下人的,要做什麼一般都是自己動手,這是他們一家的習慣。
等坐上飯桌,雲一鳴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實在是容煌以前在他心中,就是一個不可親近的人。這一次回來雖然好些,可是也……
雲一鳴這些天忙,也不知道家裏什麼事,對於容煌他是感激的,這一次如果不是容煌手段強大,他早就自爆死了,哪裏還有今天的命在這裏?
而且雲一鳴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位容公子,他的修爲非常的強大!因爲他那時候已經在自爆了,一般人根本無法遏制他的自爆,就算是王階也不行!
那麼他是什麼修爲?
雲一鳴不敢想!
這樣的人……
雲一鳴一邊喫飯,一邊心事重重的看着眼前的女兒,還有這位容公子。
他也不是眼瞎的,這些天多多少少看出了一些苗頭,但他本來沒往那方面想,可是剛纔妻子的話猶在耳邊,再看看兩人這眉目見的傳情,他哪裏還能不明白!
“鳴哥,你這是幹什麼?喫飯就喫飯,一直盯着孩子看做什麼?別把孩子嚇壞了。”聞素心看丈夫這反映,立即就拍了丈夫的手臂道。
雲一鳴頓了一下,倒是收回了眼神,只是沉默的給自己和容煌倒了一杯酒道:“看我這一忙,都還沒來得及感謝容公子的救命之恩。”
容煌本來是不喝酒的,除非給雲芷汐逼,但此時雲一鳴端起了酒杯,他也立即端起了酒杯:“伯父客氣了。”
雲一鳴看向容煌,一雙虎目探究的看着眼前人。
容煌沒有迴避,墨目裏除了真誠,便是一如既往的深邃神祕。
“我也要喝!”這時候雲芷汐插了話,立即就倒了一杯酒插進來,她怎麼看她爹這神色不太對勁啊!
“你這小丫頭片子,喫你的菜。”雲一鳴瞪了雲芷汐一眼。
雲芷汐不滿的嘀咕一聲,眼底分明有一絲祈盼。她這意思很明顯,就是讓雲一鳴別爲難容煌。
雲一鳴一看女兒這心思,不由暗歎:女大不中留啊,可是……
“小煌這飯菜做得可好了,你試試這個。”聞素心打破僵局,直接給雲一鳴夾菜,一眼還不忘看向容煌,給他丟一個安撫的眼神。
容煌喝了酒,放下來的手就被雲芷汐握住,很顯然也是讓他別擔心。
感受到手心裏溫軟的手兒,容煌本來確實緊張忐忑的心定了定,脣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是一定要娶她的,所以嶽父這一關,他是一定會過的。
隨後飯桌上的氣氛倒是還算融洽,雲一鳴也問了容煌一些問題,看起來倒有點像嶽父探女婿的做派。
然而這飯剛喫飯,雲一鳴忽然說道:“容公子,你隨我到書房來。”
雲芷汐聞言一怔,聞素心也正要開口,可雲一鳴不管她們,竟直接就起身先走出去了?!
這……
書房的門一直關着,雲芷汐豎着耳朵,將精神力散到最大,卻依然無法聽到裏面的動靜。她知道肯定是容煌設了屏音障,所以她纔會探究不到。
可這也進去挺久了呀!
聞素心收拾完廚房,一出來就看到女兒在他爹書房外探頭探腦,她不由好笑的去將女兒拉下來。
“娘,你說爹是要做啥呀?”雲芷汐挽着母親的手臂,還是忍不住的注意着書房的動靜。
聞素心看着女兒緊張的眼神,眼角淺淺的漾起一層欣慰,卻也有更多的捨不得。她欣慰女兒找到了心悅的男子,將來也是個有人疼的姑娘了;可她也捨不得,捨不得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就要嫁了人去。
“怎麼?急着嫁人啦。”聞素心微微打趣道,一面將女兒拉回房裏。
“沒有的事。”雲芷汐當然不承認。
“哦,那行。那回頭我跟你爹說,這事情不着急,再等個三五七八年的再說。”聞素心端起聲音道。
“娘——”她不就是說說嘛。若是以前,她肯定也會同意再等一些年,反正他跟容煌平常也一直在一起,不缺那麼一個儀式。
可如今她捨不得等了,她看着他眼底的期盼,她捨不得讓他等了。尤其是這些天,當她看着容煌跟母親那些有些生疏,但漸漸溫馨的相處,她心裏總覺得澀澀的。
他本來跟人的相處方式就不同,他自成的氣韻就是與世隔絕,可正如他自己說的,他只是個也要喫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