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到。非凡集團的員工們忙碌了一上午,都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在辦公室裏吹着冷風,有說有笑的喫了起來。
丁薇則一個人來到了車隊的休息區,結果發現一羣夥計們都在一個大房間裏喫飯。
“薇姐,又來找頭兒啊!”車隊隊長老譚忍不住調侃道。
“你們頭兒去哪了?”丁薇俏臉一紅,她今天是專程過來邀請羅非喫午飯的。
“他啊!”老譚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隊長辦公室,“在我屋裏睡覺呢!”
老譚他們喫飯的房間就在隊長辦公室旁邊,門開着,羅非正躺在沙發上睡覺。
丁薇走過去一看,發現羅非睡覺的姿勢很優美。他躺得十分筆直,而且呼吸聲非常小。只是,今天是個陰天,天氣有點涼,而他並沒有蓋被子。
丁薇拿起了辦公室裏的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雙腿上。
這時,羅非居然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丁薇,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又合上了眼。
丁薇的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萌生髮芽她不受控制的坐在了沙發上,微微的撫了撫羅非的後背。
羅非的眉毛頓時完全舒展開了,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睡熟了。
唉,我知道你幫助我完全是你的本能,並不圖我什麼。可是你知道嗎?你這樣熱心的一次次幫助我這樣的人,還是會讓我起反應的。你怎麼就那麼不懂女人心呢?丁薇不由嘆了口氣。
她茫然若失的在羅非的辦公室裏坐了一個多小時,甚至都忘記了喫飯,直到上班的時間才離開。
而羅非仍舊在睡着,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半。然而,他並不是自然醒,一個電話打過來,把他吵醒了。
羅非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號碼。
是本地打來的電話,但是電話號碼很陌生。
羅非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並不着急的接通了電話:“喂,我是羅非。”
“羅非,我是雷。晚上7點,天港區三號碼頭,會有熟人接你的。”雷先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沒給羅非哪怕一秒鐘拒絕的時間。
“呵,老狗!還是那麼愛裝逼。”羅非冷冷一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晚上,把林若心和丁薇送回家,羅非請了假,出門了。
在門口,他望着林若心那張因爲沒有喫到他做的晚飯而有些幽怨 小眼神的時候,突然間心頭一陣溫熱,極爲難得的爆了一句粗口:“呵呵,好像兩口子過日子這感覺真他媽好。”
車子一路開出去,剛剛離開市區,羅非就接到了林若心的電話,他剛接起來,就關切的問道:“怎麼樣?沒挨批評吧?”
羅非說完這句話,頓時感覺太突兀了。關心則亂,作爲童年時代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對甘甜的關心顯然讓他的話失去了邏輯性。這句話本不該問。
“你放心,我沒事!周隊沒有怪罪我!已經向上面幫我申報,準備給我記功了!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喫飯!”
“明天?”羅非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謹慎的說道,“這樣吧,明天咱們再說這件事,我怕有什麼變化。”
“行。”
“甜甜!”
“呃,還有事吧?說吧!”甘甜笑道。
“甜甜,你今年還有年假嗎?”羅非問道。
“有,我已經兩年沒放年假了!我們大隊年底不清零,可以存的。我存了兩個禮拜呢?幹嘛,土豪羅邀請我出去玩?”
“是啊,最近想去歐洲玩玩,到時候你有時間嗎?”羅非問道。
“喲,這麼好心?我開始懷疑你的動機了!”甘甜壞笑了一聲。
“唉,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單純的想泡你,或者被你泡。”羅非也難免耍了一次流氓。
“哼,我看你是活膩味了!你等着,明天見了你我再收拾你!”
“你打不過我。好了,不跟你逗了,我剛纔是認真的,旅遊的事情你考慮一下,只要你點頭了,咱們隨時能走。”
“好吧,我會好好考慮的。我最近也累了,真的想找個有陽光雨露沙灘的地方好好調整調整!”
掛斷了電話,羅非總算鬆了一口氣。他並不是爲了泡甘甜,而只是爲了讓她離開天州。不但是她,林若心和一些相關連的人也要走。這是職業僱傭兵的規矩。她們一走,羅非就要開始“清場”了,等到她們回來的時候,天州又將是一片安靜祥和之地。
說的更確切一點,羅非已經對三雷幫、對盧漢陽、甚至對周平動了大心思。理由只是因爲盧漢陽對林若心動了同樣的心思。那一次萬麗飯店的餐會上,他雖然喝了不少酒,但絕對不傻,他早就看出來了。
動我逆鱗者必死,這是天狼永恆不變的信條。
即將晚上七點鐘的時候,羅非的車已經停靠在了三號碼頭。這是他一個月以來第二次來到這個碼頭了。
剛一下車,羅非的不遠處就走來了一個美女,她和羅非年紀相仿,留着一頭利索的荷葉發,身高一米七出頭,高挑之中不乏豐滿性感,慄色的皮膚給人一種異樣的魅惑。她看到羅非,雙眼中難掩激動和喜悅,甚至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然而,羅非卻遞給了她一個警戒的眼神。
美女微微一愣後,只能無奈的放慢了腳步。
兩個人很快擦肩,都停了下來。
美女低聲道:“狼非哥,我想你了。”
“都是鳳團的老大了,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羅非低聲訓斥着她。
“哼,老狗又不在這裏,我怕什麼?”美女冷冷道。
“只有我的時候,纔會有老狗這個詞。否則你給我閉嘴,別給自己惹禍,聽到了嗎?”羅非剛說完,突然間伸出手,霸氣的將她摟在了懷裏!
羅非這樣做,一是因爲想念,二是爲了保護她。
雖然羅非對雷先生充滿敵意,但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在獵殺者之中,龍團的兄弟和鳳團的姐妹以及虎團的某些人,是他過命的戰友,他即便退出都不會對他們無情無義。
美女怔住了片刻,卻不敢伸出手抱着他,但聲音已經哽咽:“你個沒人性的混蛋,只顧着過自己的小日子,把我們都忘了!”
“真的忘了,我也就不會來了。”羅非這才鬆開她,不過卻在她緋色的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
而這一幕,不偏不倚被港口內一艘灰色客輪上的雷先生看的一清二楚:“呵呵,天狼果然還是悶騷的天狼,外表很清純,內心很盪漾啊!是吧,月亮?”
雷先生的身旁,那個三十歲左右的漂亮御姐微微點頭,笑道:“是啊,我看他鳳凰和他家今晚有的忙了!”
雷先生轉過頭,目光筆直的落在了一個比羅非略微矮了一點的年輕男人身上,不乏調侃的說道:“一個是悶騷,一個是悶,獵殺者的兩大王牌最有趣。說起來,我當初還很看好你和鳳凰呢!”
那個男人有一張如同刀削般凌厲的臉,年紀在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臉冷傲:“我對這些風花雪月不感興趣。我也沒興趣見一個已經退出的傢伙。雷先生,恕我不奉陪了!”
男人剛要起身,月亮就走了過去,伸出修長而柔嫩的手,按住了他的雙肩:“龍王,你幹嘛啊?今天可是一個好日子,幹嘛惹雷先生不高興呢?犯不着吧?”
龍王目光一凜他並不喜歡這個代號叫月亮的女人,但是月亮卻偏偏是雷先生的軍師,最貼心也是最瞭解雷先生的人。這時候他真的起身走了,雷絕對會大怒。雷這個人,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而且,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龍王忍着心中的不悅,慢慢地坐了下來,但表情仍舊很難看。
“龍王,我知道你和天狼一直有過節,但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強坐下來喫一頓飯吧。接下來的任務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有很大的油水。”雷先生背對着龍王,一臉陰沉的說道。
“我知道了。”
幾分鐘後,羅非和鳳凰上船了,剛一進房間,羅非的目光筆直的落在了餐桌上。
一桌子的珍饈美味早已被他無視,他唯一關注的,只有桌前的一羣人。
雷先生、軍師月亮,龍王、虎王、鷹王加上他身邊的鳳團老大鳳凰,全都到齊了。這也意味着今天的這次宴會極爲重要。
“嘿嘿,我就說小狼是個念舊的人,肯定會來的!”月亮毫不猶豫地撲過去,送給了羅非一個熱情洋溢的擁抱,只見她胸前的那兩座巍峨峯巒幾乎要把羅非壓倒了一般。
羅非淡然一笑,拍了拍月亮的後背:“呵,月姐,你越來越漂亮了!”
“你的嘴巴比以前甜多了!”月亮笑道,“怎麼,轉性了?”
“也許吧。”
這時,虎王先一步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羅非的面前,衝着他微微點頭,道:“兄弟,來了就好,一會兒咱們多喝兩杯!”
虎王是獵殺者五大團中年紀最大的,今年有四十歲左右,按道理說,羅非叫他一句叔都不過分。不過,他不喜歡倚老賣老,對誰都十分客氣,是獵殺者裏的和事佬。但羅非知道,這人不簡單。
羅非走過去,主動和他擁抱了一下:“虎哥,好久不見,一會兒酒桌上說話。”
“好!”
鷹王和龍王壓根沒有站起來,特別是鷹王,他狠狠地瞪着羅非,似乎要把羅非喫了似的。理由單純到只有兩個字紅隼。
羅非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一臉冷傲的望着他。突然間,羅非淡淡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信用卡,直接朝着鷹王飛了過去!
鷹王不看則以,只看了一眼,頓時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接這張卡撕碎了它!
鷹王的上三路功夫十分厲害,且實力極佳,想要一把抓住並撕碎這張卡,用不了眨眼的功夫!然而,還沒等鷹王動手,這張卡已經下落,居然從鷹王的手下兩公分的地方落下,不偏不倚落在了鷹王的餐盤裏!
鷹王暴怒,拍案而起,怒罵道:“草尼瑪!我兄弟的命只值一張卡嗎?”
羅非冷冷道:“正當防衛是國際法則,你不懂嗎?小鷹,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