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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 2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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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是啊,這裏面黑洞洞的, 也不知道會遇見什麼。”

“兄臺不帶把兵器進去嗎?”

“怎麼不等天再亮些, 等霧氣消散了再去。”

衆人七嘴八舌, 湊到千晴身邊。

千晴連連點頭,口上卻說:“我就想現在進去看看!”

一句話,弄得旁人也不好再說如何。千晴是最後一個從山上落下的,由此觀之,此人心志堅定,僅靠言語不能動搖。

千晴踉蹌着朝山洞裏走去,身影漸漸遠了,風吹來一陣濃霧,將山洞遮的若隱若現。

儘管什麼都看不見了,衆人的雙眼仍盯在洞口。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一個清脆的女聲, 驚道:“你……你離我這樣近做什麼?”

此處女子甚少,多是十幾歲的青年,聽到女子聲音,男子紛紛扭頭去看。

就見一個下頜留着小鬍子的高個子道:“奇怪, 這裏是你家的地盤嗎?姑娘,你好不講理呀。”

一旁相貌雅俊、風度翩翩的男子, 聞言冷冷哼了一聲,握住妹妹的手臂,將她拉到一旁,不願與聞人韶再做爭執。

許望聞剛一轉身, 聞人韶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繞到二人面前,擋住去路。

許望聞怒道:“這位公子,我自認沒有招惹到你的地方,緣何這樣針對我兄妹二人?”

“我針對你?笑話,你屁股很白嗎?”眼見許望聞怒到極點,聞人韶笑了笑,說,“看在你方纔借我水袋的份上,先饒過你。我沒想跟這位姑娘作對,姑娘,你告訴我你的名字,今日我再不來惹你,如何?”

許希音見哥哥握住長劍的右手不住握緊,擔心兩人再次動手,連忙說:“我叫許希音,乃是萬水城南許氏後輩。”

“哦?希音,是稀奇古怪的稀嗎?”

“不,不,是仰高希驥的希。”

“原來如此。那你那個稀奇古怪的哥哥,又叫做什麼名兒?”

許希音正待回答,忽聽許望聞一聲怒喝:“是可忍,孰不可忍!希音你退到一邊,我來和這登徒子一決高下。”

聞人韶不知爲何,見到這許望聞一副清高的模樣,就想激怒他。聽許望聞這話,正合他意。聞人韶自腰間抽出兩把刀,道:“定讓你知道爺爺的厲害!”

話音未落,兩人齊身疾奔向前,刀劍相對。

這邊打出了激烈的聲響,其餘少年男女不由湊過來看。

有人問:“這兩人是誰?身手很不一般。”

“看他們的衣飾,手持長劍的,應該是出身於城南許氏。另外一個,卻不知是何人了。”

“城南許氏?怪不得,許氏大姓豪族,子孫後輩尤重聲名。那個留着小鬍子的男人,爲何偏要跟許氏作對?”

“卻也不知。”

聞人韶與許望聞昨日才攀過鏡靈山,此時手足皆痠軟疼痛,然而兩人越鬥越兇,刀劍觸碰,發出‘鏗鏗’聲響。

聞人韶雙手各拿一把大刀,攻勢密集。

許望聞一把白刃,使得如同漫天霜雪,潑水不入。

正鬥到激處,許希音在一旁焦急道:“哥哥,不要打啦,你……你……”

衆人皆疑,許望聞此時與聞人韶打得旗鼓相當,爲何許希音如此擔憂?

聞人韶也是疑惑,他凝神觀察,忽然發現許望聞左手垂下,似乎受了傷。

定是剛剛攀鏡靈山時留下的了。

聞人韶疾向許望聞左手攻去,許望聞果真連連後退躲避,左手無法握劍回擊。

許望聞一手受傷,被察覺後,登時落了下風。

許希音急得邊跳邊說:“我們認輸了,你快停手,放了我哥哥!”

聞人韶笑道:“既然如此,你告訴我這呆子叫什麼名字,我就放了他。”

“我哥……”

“希音住口!”許望聞大怒,他呼吸短而促,顯然累極,訓斥妹妹,“你敢墮我許氏門威,我定不饒你。”

許希音哭道:“是,是!”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瞬間。

許望聞心中憤怒,又在擔心辱沒家門。聽妹妹的哭聲,更是亂了心神。幾步被聞人韶逼到背靠桃樹,不多時,長劍便被對方擊落在地。

聞人韶反扭住許望聞的右手手腕,左手持刀,冰冷的刀鋒推到許望聞的咽喉。

衆人齊齊‘哦’的一聲驚呼。

有人低聲道:“許家高門,也不過如此。”

“不然!昨日許望聞攀巖,位列第三,比聞人韶領先兩位。體力有損,加上左手受傷,這才敗落。”

許望聞聽得旁人談論,只覺比凌遲還要痛苦,他待要掙扎,聞人韶自後貼着他的耳側,喘息的熱氣噴到他脖頸處。

聞人韶問:“你可服了?”

許望聞道:“有膽殺了我!若不殺我,他日讓你知曉辱我許門的代價。”

“誰要殺你,我才懶得辱什麼許門、狗門。”聞人韶應了許望聞,之前攀巖落後的不痛快登時煙消雲散,他仰天大笑兩聲,忽而鬆開扭住許望聞的手腕,右手在他腰帶處四處摸索。

許望聞反手一掌,貼向聞人韶前胸。聞人韶略一傾身,向後避過,右手狠狠一拽,從許望聞腰帶上拽了什麼東西下來。

剛一得手,便連連後退,許望聞知道他拿的是什麼,疾向前攻,道:

“還我!”

聞人韶硬着後背,捱了他兩下,攤開右手,仔細看了看手中剛卯。忽而笑道:

“你叫許望聞,呵呵呵,望聞,哈哈哈,不知是望結交聞人韶大老爺,還是望……”

正欲說些風流話,忽見許望聞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聞人韶不願就此結下不可逆轉的死仇,笑了一聲,把那些不上臺面的話嚥到腹中,反手將剛卯扔回給對方。

許望聞伸手接過,不立即將剛卯繫到腰上,只用手緊緊握着。

氣氛登時變得凝重,衆人不知是要勸架的好,還是看一場好戲的好。

而就在此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滄桑而嚴肅的女聲。

那人道:

“若要開脈,向前一步!”

衆人四處張望,面色愕然。

鏡靈山,桃花林內,無名山洞。

千晴昨日攀山時,腳心磨了幾個水泡,當時不覺得有多痛,睡過一夜後,再醒來,纔開始痛得要命,幾乎站立不起。

他一瘸一拐走進山洞,只覺得裏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千晴摸索着山壁,緩緩向前行。

忽然面前似有光。

千晴頓了頓,朝那光處走去。

越靠越近,不多時,就看到一個皮膚細膩、可滿頭銀髮的女子,端坐在一棵參天桃樹下。

桃樹上開滿粉色的花瓣,千晴見到的光,就是這些花瓣散發出來的。

也不知這個沒有陽光照進的山洞裏,是如何長出這樣一棵樹的。

那滿頭銀髮的女子和藹地看着千晴,伸出素手,對他揮了揮,用一種極滄桑、極和藹的聲音說:“過來。”

千晴聞言走過去,聽她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咦’了一聲,說:“我聽過你的聲音。……你是來給我開脈的嗎?”

那女子但笑不語,用雙手將千晴的右手拉來,恭敬地端到胸口處,輕輕將他手心攤開。

只見千晴手心處血口裂痕縱橫交錯,繃帶帶着血污,看起來格外狼狽。

女子右手貼緊千晴的傷處,有一團柔和的光暈,縹緲地觸碰着千晴的傷處。

千晴只覺傷處一暖,漸漸不疼,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千晴睜大雙眼,愕然看向那白髮女子,過了一會兒,說:

“你要給我開脈嗎?”

女子只是朝他微笑,將千晴手上的傷弄好後,又俯身去摸他的腳。

千晴按住她的手,皺眉道:“不必麻煩,勞請爲我開脈。”

女子神情暗淡,忽然變換姿勢,俯身以雙膝、額頭觸地,道:

“妾身無能替君開脈。”

千晴一愣,驚訝地用手支撐後退。他既驚又疑,過了一會兒,問:“爲何?”

女子滄桑地嘆了聲氣,道:“妾身位卑且低,此等大事,如何敢妄做。您問爲何,妾身卻不知該不該告知與您。擔心被人知道,反惹禍災……”

話音越來越低,不一會兒,女子身影如同映水之月,逐漸化爲虛無。

臨子初見千晴是凡人,再見千晴資質不凡,起了惺惺相惜之感,因此這一擊沒有動用仙力,讓千晴偏身躲了過去。

千晴從地上翻身而起,道:“你何必動氣?還要打我的臉,這般不留情面。”

臨子初咳道:“你需謹言慎行,若有下次,我絕不饒你。”

臨子初雙目如電般望向千晴,眉宇間有股凜然之威,令人不敢冒犯。

“……你怎樣不饒我?”千晴心中生惱,面上掛着陰測測的笑容,道:“看在你剛剛沒有落井下石的份上,我且讓你一次。好,我收回剛剛的話。你身上一點都不香,簡直臭不可聞,就是瘦喜一月不洗頭也沒有你……”

話音未落,臨子初右指勾曲向前,氣勢如虹,攻了過來。

這一擊來勢奇疾。

千晴早有預料,見臨子初伸指向前,凝神後退。

然而臨子初這一擊甚是玄妙,千晴分明躲了過去,但不知怎麼的,下一瞬間就被那人的手指狠狠擊中下頜,高仰起頭。

千晴喫痛,連連向後跳躍,喝道:“好小子,這樣對待客人嗎?我若不讓你幾下,日後被柳管家知曉,又要罵我不知謙讓。”

“少廢話,”臨子初道,“我若用你讓一下子,就……”

話沒說完,便是一陣猛咳。千晴見臨子初鼻腔處吐氣凝成兩道透明的氣柱,似人處於寒冬季節一般,十分奇特。他上前一步,問:“你很冷嗎?”

臨子初閉口不言,忽然傾身靠近千晴,在他背心一推。千晴抵抗不住,撲在地上。

臨子初向前一躍,跨在千晴脊背凹陷處,右手勾起,箍住千晴的脖子,狠狠向後一勒,道:

“現在是誰讓誰?”

千晴沒想到這小子說推就推。他對臨子初心存感激,本不欲與他打鬥,臨子初若懂些仁義,也不該對千晴出手。

誰知臨子初這樣不講情面,初時就用這等手段,勒住千晴要處。要知千晴在外摸爬滾打,存活艱難,卻從未在一開始時就落入如此下風,登時心中大怒,意圖翻身將臨子初掀起,可如此姿勢,怎能得手?

千晴將阿毛攥在左手掌心中,不讓它爲自己助陣。右手切臨子初的手腕,然而那人忍痛能力極強,力氣也大,毫不放手。

臨子初略鬆開千晴的喉結,留給他說話的空隙,問:“服了嗎?”

千晴從喉嚨間擠出聲音,道:“你放手,我們重新打過。”

“好,”臨子初乾脆地鬆手,咳得斷斷續續着說,“今日讓你輸個心服口服。”

千晴從地上站起,心中大怒,道:“小龜奴,就請你來賜教幾招。”

臨子初怒咳一聲,悍然衝上前去。

初夏多雨。

委陵閣內昏暗無光,忽聽幾聲悶雷從天滾過,狂風吹得紙窗抖動。

閣內有兩個同穿白衣的少年,此時正在近身搏鬥。兩人身高相仿,其中一人相貌清俊,眉眼間卻隱含煞氣。另一人容貌高雅,一臉堅毅肅穆之色。

與專攻體術的修士相比,年幼的臨子初體術攻勢稍弱。

再加上他身患咳疾,儘管修煉天賦驚人,可如不動用仙力,兩人一時間還真是分不出高下。

時間拖得越長,臨子初就不由在心中暗讚一聲厲害。

千晴能與臨子初打得不分上下,這等戰績若是被外人知道,一定會被嚇得目瞪口呆。

兩人你來我往,腿腳相接,房間內,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逐漸明顯。

不一會兒,只聽得暴雨磅礴,窗外松聲如濤。

數十道閃電同時劃過蒼穹,近要將夜幕點亮。

窗外幾聲焦雷響起,仿若劈在人耳側,振聾發聵。

臨子初右手疾向千晴胸前探去。閃電照亮昏暗的房間,千晴接住那人的拳頭,用力向後一推,便見這人手臂皮膚奇白,如同透明一般。

這一推之下,心中好奇,千晴忽然手上用力,調轉方向,將這人反朝自己這邊拉了過來。

臨子初這一拳本是向前的力量,與千晴的推力相抗。誰知對方突然幫助敵人,向前狠拉。臨子初出拳時下盤不穩,不由狠狠向前跌去,眼看要從千晴頭上衝出,被他摔到身後。臨子初反應極快,猛然沉身下墜,反手抓住千晴的肩膀,兩人雙雙滾落在地。

千晴在臨子初撲上來時就勾起雙腿,用力一扭,壓在對方身上。然而對方也不罷休,兩人在地上翻了不知多少個滾,最後臨子初雙手將千晴的手腕按在他的頭頂上,咳得幾乎斷氣:

“你……咳咳……這回服了嗎?還敢罵我嗎?”

千晴也喘得上不來氣,他冷哼一聲,道:“不服!我今日發病,痛得厲害,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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