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明的表現遭到老瀋陽的嚴厲訓斥,她醒悟過來時!羞愧不已。第一個楔子那裏已經縫合完畢,李拉茲正在塗抹一種氣味芬芳的藥膏。
很是令人興奮提神的氣味使盧明明清醒過來,她也是海西特醫院的主治醫生,在手術時怎麼能分心走神呢!立刻把剛纔的事情放一邊,開始關注腰部這個創傷。這個傷口換由老瀋陽來做,李拉茲持續大功率輸出也有些乏力的。
老瀋陽的手術刀切口更大,完全沒拿小包的身體當做人肉,在李拉茲拔掉楔子那一刻,他快速用止血鉗夾住幾個大動脈,開始縫合修補腎臟的筋膜。這次,盧明明幾乎沒有眨眼,太精彩了,這就是醫學的觀賞性藝術,入臻化道的神奇技術啊!十秒或者更短時間裏,縫合了最低十三針,叫盧明明大開眼界。
腹腔的血管縫合,筋膜縫合深層肌肉的縫合,表皮縫合,盧明明見識到了什麼叫天衣無縫、巧奪天工!對於王十九是不是人?小包的血液爲什麼是綠色的?她已經不關心了,她的想法是,一定要掌握李拉茲老瀋陽的這種技術。這纔是真正的醫學手術藝術。
盧平和祝道繡趕了過來,祝道繡眼淚巴巴的坐在手術室門外,緊盯着門頭上那塊顯示手術中三個紅字的液晶牌,等候小包出來。小包的事情也只能猜出一點點,他那宏偉的事業和神祕的任務肯定都是大事,她不想知道,也不願去想象其中的艱難。小包的本領她當然知道一些,別說是小包了,就是自己,無論力氣、反應速度、爆發力、持久力都已經不可思議了,隨手捏癟一根鋼管,那是輕而易舉的。小包經過了特殊訓練,那就比自己更強大,起碼從王十九的崇拜眼神上就可以看出來。既然小包可以隨意出去執行任務,能叫他受這麼重的傷,還是特殊兵器,那其中的兇險就不是她能想象的了。
時間緩慢的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門上的燈光變綠,顯示手術完成。
小包出來了,祝道繡迎上去,王十九等人也圍了過來。大家沒有發現,後面跟上來的盧明明臉色蒼白,大汗淋漓,比小包累得更厲害,似乎了受到極度刺激。
小包還在昏迷當中,老瀋陽拿着兩根楔子交給阿繡,說:上面塗有毒藥,已經清除了,只是小包體內還有殘留,已經隨血液流遍全身,其中肺部和腎臟損傷嚴重,目前沒有解藥,需要每個月做一次理療。
老瀋陽所說的理療,就是和羅布泊基地一樣的藥劑浸泡。這項技術已經授權給李拉茲和老瀋陽使用。
李拉茲的醫囑是:小包必須靜養,不能做高強度的輸出輸入工作了,那樣對毒素的清除不利,會使衰減時間延長。而且,上次的餘毒清理時間太長,對身體有一定影響,體液和血液中的藥劑成份濃度暫時不足,需要大量營養補充來平衡,具體解決辦法,隨後將經研究後,有具體方案指導。
老瀋陽和阿繡送小包到特護病房。盧平王十九就扯住吳樹平周小聯詢問情況,兩人老老實實地交待過程,還把鄭廣生交了出來。
事情鬧大了!盧平做主,立刻用祕密電話和首長聯繫,得知這次小包獲取大量設備和技術,其中最先進的新能源技術,都是超時代的登峯造極技術和實物。
首長指示:即刻派專機送小包回京休養,兩位醫生就跟着吧!那個人也一起帶回來。海西特的工作繼續按計劃進行,擴大相關工廠廠房建設,刻不容緩。別等小包醒來發脾氣!
十一月二號,就在一場遲來的暴風雪降臨之前,小包乘坐西北航空的專機,由德令哈直飛北京,這也是德令哈至北京航線的的首航。
小包轉入301醫院特殊住院樓。住了一週,就甦醒過來。小包昏迷這一週裏,首長和一班常委基本上都來過一趟,對阿繡表示慰問。一個個老人,臨走還對阿繡說,好好照顧小包,工作上的事不要去管,身體沒有恢復之前,不要再亂跑了。見到一班風雲人物,把個鄭廣生嚇得半死。特別是一位戴着將軍級的警督領導,眼神盯着他看了三五秒鐘,他幾乎就要尿褲子了,哪裏還敢有什麼別的想法?
鄭廣生還是被請到一個地方去問話,他是一個商人,接觸不到什麼高級機密,也就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沒有穿越能力,也沒有儲物功能,身上除了一塊手錶,一部手機,手機裏又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文件,另外一個錢包,除此之外,一無所長。那幾個人對他的手機只是看了一眼,就還給了他,他們知道面前這個人是小包帶回來的異時空偷渡客,也不敢做什麼技術破解,那樣的話,壞了小包的大事,誰敢去承受未知後果?
鄭廣生繼續擔任小包的業餘勤務員,李世棟給他換了衣服,一身將校呢的軍服,配合他稍胖的身材,很有資深軍官派頭。李世棟對他說:身份問題我們想辦法處理,你就跟着小包,我們不知道他的想法,等他醒來了會給你個合適的安排的。
一週後,小包就醒過來。睜眼看到牀邊的劉晴芳,就問:我回家了?
劉晴芳眼睛紅紅的,埋怨說:你爲什麼這麼做,考慮我們娘幾個的感受了嗎?自私自大逞英雄,搞什麼貿易,咱家的東西還不夠你玩的嗎?
小包攬過他的頭,說:就是大意了,不該貪多好廣,下次不會了!
劉晴芳仰起頭,堅定地說:沒有下次了!首長已經下令,十年內不準出國!
祝道繡來了,見小包醒來,還嬉皮笑臉,就放下心來,說:你這次出事,外面謠言四起,幸災樂禍者大有人在,要不!你繼續裝裝?咱說你病危!看看反應如何,對你以後的工作或許有好處!
小包想了一下,說:好!只限你二人知道,我就開始閉氣功啦!說着,小包倒頭睡下,沒了呼吸。
劉晴芳摸摸小包鼻孔,沒有熱氣,就埋怨阿繡,你出的什麼主意?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說着,哭腔就出來了。阿繡摸摸心口,也是沒有動靜,着急起來,按下急救警示燈。
護士站的人就在盯着這個房間,專職醫護人員立刻進來,七手八腳做起急救,幾分鐘後,還是沒有效果,連院長也驚動了,帶着幾個專家趕來查看。他們就不明白了,剛纔查房,還覺得恢復不錯,怎麼這一會兒就複雜了呢?
李拉茲和老瀋陽來了,摸着小包的手腕,好一會兒,說:準備我的專用手術室,我倆親自來做手術。
院長的軍銜是個文職中將,技術上也是權威,聞聽李拉茲的吩咐,沒有絲毫違和感,且不說人家在楓樹灣流出來的斷指再植手術視頻,趙鐵蛋和小蔣那傳奇經歷,就是目前小包體內這種毒,從八年前到現在,毒素標本一直在研究,就是找不到破解辦法。
小包的藍綠色血液他也知道,他只能是輸血者,絕不是任何血型的受血者。醫院實驗室裏有血樣標本,他們比對上萬種動物血液體液標本,也搞不清這是哪種代血漿,竟然有和人體血液同樣的功能,維持正常新陳代謝,還能衍生繁衍後代,而且他的孩子基因遺傳方面,比現在的人體基因鏈更優秀。
他並不知道李拉茲和老瀋陽是小包的私人機器人醫生,以爲是小包從哪裏找來的專家。他當然想看看人家的醫技手段,借鑑一下也是好的嘛!
小包入院時,首長就吩咐給小包一個專用手術室,也就是一座特殊實驗室。這裏根據要求,佈置了一個有機玻璃池子,水晶棺一樣的長槽,很科幻的樣子,旁邊是一排監護儀器,六臺電腦上是各種數據和操作界面。
隔着玻璃門,阿繡和劉晴芳看見,小包被老瀋陽剝得一絲不掛,放進玻璃槽,然後注入液體,不一會,小包沉入一種藍綠色液體當中,再無聲息。
這裏隔壁就是醫院生化部科研實驗室,院長在外面看着李拉茲的方法,目瞪口呆,這種匪夷所思的辦法,顛覆了它的認知。體外給藥也不是這樣搞的吧!起碼還要給患者呼吸空間吧?這整個泡進藥液,和那福爾馬林裏面泡的那啥還有區別嗎?
阿繡開始害怕起來,拉着劉晴芳的胳膊,哭泣不止,她自責自己爲什麼要出餿主意,搞什麼詐死?評書聽多了吧?
老瀋陽出來了,對院長說:發佈病危消息!
院長一聽,扭頭就走,他要儘快向上級報告,小包死在這裏,責任太大,他可得撇清關係。
老瀋陽回頭對劉晴芳眨眨眼,說:小包很正常,只是得泡一週左右才能出來,以後每月一次,半年後,每一個循環週期也就是四個月泡一次,一年內完全可以恢復正常。
那——!阿繡連忙問:那在水裏還能出氣嗎?憋壞了吧?
老瀋陽詫異起來,說:有呼吸裝置,怎麼會憋着?再說了,他在休眠時期,呼吸很緩慢的。回頭望一眼,笑着說:這個角度看不見而已。
聽說小包病危,當天夜裏,首長和葉帥親自趕了過來,看到小包泡在藥劑裏,背後脊骨位置,胸口位置連接幾根粗大的管子,心中惻隱,安慰阿繡起來。
阿繡心軟,不忍欺騙八十歲的老人,見四周沒人,悄聲說:爺爺,你不要着急。小包是詐死!
葉帥醒悟過來,說:小包還是對咱們有意見啊!
爺爺也說:這個臭小子!嗯!藉機敲打他們一下也是好的!看了一眼旁邊不敢作聲的劉晴芳,說:你們好好照顧他,爺爺會給你們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