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姐妹也放了麥忙假,這是以前農村小學的約定俗成的規矩,正式國家教師少,都是有家有田地的民辦老師,不能指望一月那五塊錢的工資補貼生活,當然要以田地收成爲主。當時還是以人力手工收穫爲主,學生也要回家幫忙收穫,補充勞動力。三姐妹這天也拿着鐮刀要下地割麥。路過新房子的時候,那邊已經沒有往日刺刺拉拉的切割地磚的聲音,哥哥說,小包的大哥二哥要在十來天後結婚,工人先去給那邊裝修,然後再過來給咱幹活。
大妹鐵梅就嘆氣起來:小包哥哥說要給咱家割麥呢!現在也不見影子,可憐我的小腰啊!大姐,你說小包哥哥今天會不會來?
小妹鐵妮說:咱不去割麥了,就等着小包來,咱爹要割,就叫他自己去割吧!我覺得小包今天肯定會來的。
祝道繡向西邊看了一眼,說:就怕鄉里鄉親的,張口容易合口難,請你給收一塊麥子,怎麼好拒絕?
看大姐開始關心小包哥哥了!三妮開始調笑姐姐。
姐妹三個看見爹孃也拿着鐮刀出了老屋村口,連忙嬉笑着往地裏走去。幾個人一路到了地裏,還沒有彎下腰,就聽三妹欣喜的叫聲:不要割啦!我聽見小包的qi chē喇叭響啦!
祝老爹想罵人,小包不來你們還不割麥子啦?就聽見西邊路上傳來喇叭聲,祝老爹放下鐮刀,向路上迎去,反正現在露水大,割倒麥子還得曬乾才能拉回去碾場。
小包在曬場邊上停下卡車,上去啓動收割機,二鬧連忙把鐵板橋搬下來,鋪好下坡路。車上又下來兩個女子,她們可不敢這麼回去,要是不守在這邊,小包和機器被別人請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割機能給自家收麥呢?
正說着話,大鬧開着小四輪趕來了。一下子來了幾個勞力,小包的嶽母也不用下地了,回家準備一班人的午飯。小包說:再等一會兒,等露水乾了,就不用曬糧食了。
機器下了車,圍觀來一片村民,連附近的村莊也有人來看稀罕,有人打聽多少錢收一畝,二鬧是小包調教好的小八哥,就學舌說:四十塊錢一畝!柴油是便宜,機器太貴,不劃算的。
就有人走了,繼續回去揮動鐮刀。四十塊,一畝小麥賣多少錢?一斤小麥才兩毛六啊!
十點多,小包啓動機器開始下地,依舊是前進後退,機器運轉。新機器就是好用,小包又想在老婆面前顯示本事,把麥茬割得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