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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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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圍着嬴政轉的,嬴政來了齊溪宮,所以齊溪宮也狐假虎威的一下子入了衆人的眼睛了。

經受的次數多了,我也就習慣這種以嬴政爲圓心、所有人向心力一般團團轉的景象形成的習俗了。

“都行。”我說。

不知道秦王宮的從人們對我的寵辱起落有沒有習慣,齊國未亡,我眼下名譽上還是一國公主,所以即使是跌入低谷的時期,他們也不便對我太過冷遇。

其餘的夫人們一經被王上看中,不管時間長短,一般都是常規性的一起一落或者幾番起落,但從寵幸到冷落的時隔一定是不短的,所以這些從人們也能很清晰的辨別眼前的形式、做足付諸巴結或者摒棄行動之態;

偏偏我這樣的,要“死”不活一般,今日王上來了、明日又鐵青着臉散了,甚至有時冷熱只在瞬間之間,鬧得他們也跟着陰晴不定、不知道要鬧哪樣。獻媚不是,不獻也不好,苦了他們了。

“可他們苦苦拜會奴婢…”洛蔥撅起嘴巴,拖延着時間爭取我的同意。

我知道,洛蔥是怕我受苦,想我喫的好些,可我真的沒有胃口,也不想要勞師動衆的去浪費材料。

“照平常即可。”

我堅持。

洛蔥會意,轉身去傳話讓御膳房準備晚膳,可走下亭子的臺階又折身返了回來,在我耳邊低低笑語。

“夫人方纔那般出神,在想什麼?莫不是——”丫頭忽閃兩下密長的眼睫毛,眉峯輕挑。曖昧道:“與相爵有關?”

知道洛蔥是半開玩笑半關心我的心態,我也半玩笑半打擊她的回語。

“你希望與他有關啊?若是我說,是與秦王有關,你可奇怪?”

洛蔥瞠目結舌望着我,驚愕三秒,默默搖頭。

“怎麼,您覺得秦王不好啊?”

我放下書本。認真的看着洛蔥,很想聽聽她道出的對嬴政挑剔的缺點,多多益善。

丫頭歪着腦袋苦思一下,道出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

“秦王也是人,藉着夫人的光有幸得見數面。奴婢覺着,他並非傳言中那麼殺戮成性,而且聽上去,秦宮的從人們對他很是敬佩的。除了一直聽到的剛正、俊野之類的優性,奴婢還察覺的出——他對夫人還是挺照顧的。”

洛蔥當真是花癡醉心的牆頭草:剛剛還在爲藺繼相對我施展曖昧的神色,這會兒又因嬴政而誇誇其口了。

“此話怎講?”

嬴政有對我照顧嗎?他不理會我就是對我最大的照顧了吧!

洛蔥雙目聚焦。扭動一下身子,換了個躬身站立的舒服姿勢,對我悄悄輕言。

“夫人難道沒有感覺到嗎?或許是秦王對門第觀念濃郁的緣故吧。他發國書召來的六國公主與魚夫人等母國主動進獻的公主待遇截然不同…自然,奴婢說的是您與讓夫人,無關已然薨了的姬已公主等人。

因您與讓夫人爲一國公主之身,故而免除了您們秦宮夫人要從羅敷的位階開始做起的規禮。除此之外,他爲讓夫人獨封了‘讓’一禮號,也破例未讓夫人您晉封後即刻受訓宮誡,這些全是伴了秦王那麼久的夫人們皆未享受過的尊榮吶。”

洛蔥有股沾沾自喜的榮譽感與欣慰態。

我不否認洛蔥的分析,因爲那些似乎都是事實,可我卻也不認爲我未受秦宮宮誡是嬴政對我格外開恩,而是…

“可。我總覺得他隨時能殺了我。”

或許是有要取我性命的打算,所以嬴政認爲沒有必要耗費人力去訓誡我也未可知。

洛蔥並未收起好興致的面容。

“那是自然了,他可是第一強盛國的君王,自然是想取誰的首級都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夫人您有此顧忌甚是平常,奴婢想,全天下的人臣服於他時都會心存此唸吧!不過,這麼多次險境他都沒有對夫人動手,想必也是捨不得的。”

捨不得?

洛蔥幾乎要說動我細想一番她的話是否言之有理了,可說到“捨不得”——我就知道洛蔥是在一派胡言哄我高興,要不,怎麼可能連這麼浮誇的用詞都能貼在我和嬴政之間呢?

不過,洛蔥有一言戳中了我的心思:嬴政手握天下人的生殺大權,別人在他面前極盡邀寵都得不到生命的長久保障,我何德何能空悲切的自憐自愛求活命呢?

“洛蔥,嘉應子醃製好後、給舞夫人送的時候其她夫人的宮裏也送一些——還有,拿上一些色澤最亮淨的,咱們去穹陽宮拜會一趟。”

洛蔥眼珠轉溜兩圈,滿口應下。

嬴政是爲了揭祕君太後的遺慧也好,爲了和氏璧也罷,亦或者真的如洛蔥所言、他只是一念之間中還沒有取我首級的動靜,不過這些對於我來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還讓我活着。

寬闊的荒野,我隨風飄飛,身邊不時的穿梭過三五魅影,我也接二連三的越過別人的影子,可我就是定不下來——我找不到我的身子了!我只有靈魂,找不到我賴以維持實體的身子了…

我急的手腳無措,可我看不到我的手腳;我想要驚叫發泄我的恐懼,可我沒有咽喉發不出聲音…

“夫人,您又夢魘了。”

洛蔥又一次搖醒我,也又一次解救了我。

對於我頻頻被夢魘夜半驚醒的事實洛蔥習以爲常,也漸漸接受了我聽之任之的態度,不過洛蔥固執的堅持睡在了我的牀榻旁邊,以便我在夢中飄泊靈魂找不到身子着急的時候把她吵醒,然後她好及時親自叫醒我。

艱難嚥下口中的不適,身上的虛熱在意識迴歸的瞬間轉爲冰涼的冷汗。

“什麼時辰了?”

我接過守夜婢女遞上來的水,喘息着問洛蔥。

“未至破曉。”

洛蔥見我喝了水,氣息逐漸平穩,愁容也跟着慢慢沉靜下來。

還得三四個小時熬才能天亮!

“呼咴兒~~~我看會兒書,你去睡吧。”

我示意守夜的婢女拿了書案的書過來,勸解着洛蔥重新躺回去睡覺。

洛蔥沒有即刻如我所願!

“夫人,您總這樣如何是好啊?自從相爵返齊後您就這樣了…”

洛蔥掃守夜婢女一眼,守夜婢女悄步退下。

“密函您一封都未回,相爵言說國務纏身,然則密函越書越頻繁了。奴婢懇求您,還是告知相爵您的悲痛吧。”

洛蔥一直以爲我是在和藺繼相賭氣才夜不能寐的,可她那裏能夠曉得,我和藺繼相已經不是愛人之間的情趣分合,而是他有了新的寄託、我不再愛的絕望處境。

“我的話記牢了,不許回函!”沒有解釋,我說的斬釘截鐵。

不回函,我們就沒有過多的牽掛與拉扯,這樣對彼此的折磨程度也能降低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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