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要拿下玉河休閒度假區,咱們就發財了!”
“而且那裏面的服務員,可也是相當水靈的,比起浴場、舞廳那些妞水靈多了!”
黃冠豪的辦公室內,一衆馬仔七嘴八舌的說道,提起玉河休閒度假區時,都饞的是直流口水。
“砰砰砰!”
黃冠豪手砰砰的敲着桌子,眉頭皺着的向幾人說道,“沒我的允許,少特麼招惹東陵高科,誰敢犯了忌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面!”
對於東陵高科,黃冠豪談不上什麼懼怕,他或者他辦公室這幫人,還沒經歷過鐵拳的錘擊,對於一家巨頭公司的影響力,實力到底是什麼樣,也沒有具體概念。
莫說他們,現在國內大多數人,也同樣沒有概念,反而是受一些港片電影影響,看到那些港城的幫派,在港城橫行霸道,裏面的幫派,根本不把港城大老闆、豪門放在眼裏,甚至敢公然威脅的,感覺那些幫派很牛逼,在港城是懟天懟地懟空氣。
當看到那些港城幫派片的時候,會讓人不自覺產生錯誤的判斷。
更有甚者,港城這幾年出現了三大賊王,在港城是綁架、勒索、搶劫金鋪甚至是銀行。
尤其是前段時間,長江李家的大公子,被世家賊王公然綁票,從長江李家拿走了十億三千八百萬港幣,轟動整個亞洲。
內陸也同樣傳的是沸沸揚揚,甚至不少混子地痞流氓也都感覺,自己也是能幹一番大事的。
黃冠豪剛纔說那番話,不讓馬仔招惹東陵高科,倒不是怕,而是剛剛來到平陽不久,還立足未穩,冒然惹事的話,會遭到其它地頭蛇的針對。
平陽這幾年,冒出來好幾個本地地頭蛇,像黃冠豪這樣,外來戶混子討飯喫的更不在少數,他們這一行,實際上也競爭激烈,互相搶地盤,隔幾天都得見一次血,躺地上的更不在少數。
這也是玉河休閒度假區總經理王漢寧,不願意管美食城夜攤破事的原因之一,當黃冠豪這幫人,自己都不把自己爛命當回事的時候,其他人,又能奈何?
至於會不會招惹東陵高科,招惹了會有什麼後果,黃冠豪還壓根沒想過。
或者潛意識裏,認爲東陵高科不會拿他們怎麼樣,不見港片裏,那些幫派招惹了大公司,也沒付出什麼代價嗎,反而那些大公司被各種折騰騷擾,還得送禮求情,讓幫派放他們一馬!
更不提,就在幾個月前,港城那邊,世紀賊王綁票了長江李家的人,事後不也活蹦亂跳的,長江李家也不敢報復什麼的,只是聽說,長江李家正在按照軍事要塞標準,修整自家別墅。
雖說他剛纔說,不能靠打打殺殺什麼的,但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遇事不決,砍刀火併,賭命的階段,只要火併完了,打贏了,就能拿到對方得生意。
“那個沙場,現在怎麼樣了,願不願意轉讓給我們?”
最近黃冠豪盯上了平陽下面一處沙場,平陽大工程無數,對於沙材的需求量巨大,平陽冒出來好幾個沙霸,簡直是日進斗金,黃冠豪看的有些眼紅,也想要搶,不對,是收購一處沙場,進軍建材市場。
“我們已經連續去了幾趟,對方根本不撒手,還揚言,我們再敢去撒野,就把我們的腿打斷!”一名馬仔,苦着臉說道。
黃冠豪冷笑一聲,摸着自己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明天,把大家都叫上,帶齊傢伙,我親自去拜訪,看到底是誰不想要狗腿了!”
聽到黃冠豪明天要搞事情,辦公室一衆馬仔,仍舊嘻嘻哈哈的,並沒有太當回事,實在是已經經歷的多了,他們基本上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壓根不管明天怎麼樣的。
“大家要不要一起喫宵夜去?”
“市裏那邊,新開了一家舞廳,聽說有老毛子過來的毛妹,在裏面跳舞,有沒有人去?”
一羣人七嘴八舌的說道,提起毛妹的時候,一衆混子臉上,都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有需求,就會有市場,平陽現在是,工作崗位比人多,本地人要麼是拆遷戶,要麼找一家公司,也不是沒有女人幹那些地下勾當,只是很少,不沾惹惡習,找一份工作養家餬口並不難。
這就導致,本地開的舞廳、卡拉OK、浴場等,都需要女人,不少場子,都開始從外地挖人,還有從老毛子那邊拉女人過來的,東歐那邊經濟不怎麼樣,很多人都去海外討生活。
還有東南亞一帶,現在都有不少女人,跑到了平陽討生活,讓平陽那些場子,多了幾分異域風情。
“噹噹噹!”
正在一衆人,討論今天去哪個場子消遣,想着是找老毛子、二毛、捷克還是暹羅等地女人的時候,黃冠豪都有些想去跟那些外國女人學英語、學俄語,突然黃冠豪他們所在的地方,傳出了敲門聲。
說是辦公室,實際上,就是一處臨街的兩層樓的住宅,黃冠豪將二樓捯飭了一下,搬了幾張桌子,當作他們的老巢跟辦公室。
“誰呀,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找死,活膩歪了是不是?”
滿臉橫肉的人,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但敲門的人,沒有回答,只是依舊敲着門,讓滿臉橫肉的人,不得已,罵罵咧咧的向着門口走去。
“別特麼敲了,老子沒聾,你特麼聽不懂人是不是……”
坐在辦公室的黃冠豪,將一些賬目收好,放在了抽屜裏,也準備出去,起身後,將一柄砍刀,放在了腰間,以防碰到死對頭,他聽到開門的人,到了門口,就沒了動靜,也沒有太在意。
“咚!”
“啊!”
“不許動!”
但緊接着,一片嘈雜聲傳出,像是有人被重重掀翻,倒在地上的慘叫聲。
聽着外面傳來的動靜,黃冠豪剛想抽出腰裏的砍刀,可隨即就感覺不對勁,他看到自己的幾個手下,慌不擇路的向着裏面跑過來,像是遇到了什麼驚恐的事。
顧不得細想,黃冠豪推開二樓窗戶,就向着外面跳了下去,找準一條街道就衝了進去,這處地點,是他早就挑選好的,就是爲了遇到麻煩,也能有條退路。
大難臨頭各自飛,什麼義氣兄弟,到了這會,那是自己先跑爲敬的,江湖上混的,忽悠別人義氣,爲了老大沖鋒陷陣也就罷了,可把自己給忽悠瘸了,就不值當了,就以黃冠豪在老家犯的事,基本上二十年刑期起步。
再加上他來到平陽後,乾的那些破事,倒在他砍刀下,現在還有在牀上躺着起不來的人,真被抓了,放前些年嚴打時,妥妥上第一批槍斃名單,鬧不好還得來個加急。
喘着粗氣跑出街道後,黃冠豪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他不知道,這次是誰點了他的雷,但要是讓他知道了,鐵定要那人喫不了兜着走,現在黃冠豪依舊認爲,這是有仇家在搞他。
“不許動!”
“警告一次,立刻扔掉武器,抱頭蹲下!”
剛出街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黃冠豪就被厲聲喝道,嚇了他一大跳,他沒想到這裏也有埋伏,黃冠豪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地獄笑話,難不成爲了對付他,整個片區都被包圍了不成。
握着砍刀,黃冠豪原本還想要拼一次的,但當他聚睛看去,先是看到一個臉上還有些緊張,似乎是入職沒多久的年輕警署人員,舉着一把54式對着他。
不過讓黃冠豪驚恐的,不是眼前這把54式,而是旁邊三名,身着防彈衣,舉着防爆盾牌,用黑洞洞的85式衝鋒、81槓自動步槍,瞄準他的武裝警署,而且還在用對講機呼叫人手。
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砍刀,再看着那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一向爭勇鬥狠的黃冠豪,默默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砍刀,他不認爲自己憑藉一把砍刀,就能在衝鋒槍面前殺出重圍。
雖然他看過不少港城幫派片子,但眼前的場景,跟特麼港片裏那種點三八式左輪,可完全不同啊,那一槍不一定能打死他,但眼前的這幾把衝鋒,是能把他給掃成馬蜂窩的啊。
直到頭被重重按在地上,肩膀像被卸下來一樣,手被拷在背後面,被幾輛趕過來的車,衝下來的十幾名大漢緊緊圍起來,也是體重近一百七八十斤的黃冠豪,全程腳不沾地的,被一羣大漢架着塞進了車裏,這時候,黃冠豪還是有些懵的,他很想問一句,自己這是犯了天條了嗎?
就算是看過的那種刑偵紀錄大片裏的抓捕場景,那些悍匪大盜級別的人物,也很少享受這種待遇啊!
黃冠豪清楚的看到,他坐的這輛車,前後被超過十來輛大小車輛包圍着。
路途還不斷有交通部門的警署人員,騎着東陵高科這些年捐贈的摩托車,全程不間斷爲他所在的車隊伴行,實際上,黃冠豪屁股下面坐着的這輛防爆防彈車,也是東陵高科向平陽警署部門捐贈的警械之一……
一路上,黃冠豪看到,他這輩子都沒見到過的各類警署車輛,不斷在平陽街道上急馳而過。
甚至在路過一個街道口時,黃冠豪還看到一輛隱藏在黑暗中的裝甲運兵車,軍事愛好者的話,還能認出這是63式的裝甲車,至於那黑洞洞的街道口裏面,還有什麼,他就看不到了。
而到了平陽警署的時候,黃冠豪最後看到的、聽到的畫面,是平陽警署門口,站着數位白襯衫,頭頂上傳出了直升機的聲音,他隱約聽到一句,省府警署廳那邊派遣的直升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