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攻擊
卡瓦石冒充墨玉是常事了,這主要是因爲卡瓦石有多種顏色,其中黑色的被拿來冒充墨玉的比例相當高,最離奇的是,卡瓦石的產地與和田玉的產地相當近,最大的區別則是在於兩種石的硬度有很大的區別,大部分的卡瓦石比較軟,這也是爲什麼老闆一聽到駱天問人借刀的時候,臉色灰白的原因了,他就知道,今天是遇上行家了。
事情已到這個田地,那老闆只想息事寧人,連連向駱天作揖:“高人,高人,今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
駱天哈哈一笑:“我不是判官,你不用這麼說話,至於饒不饒,更談不上了,我還自己不用花這五萬塊呢。”
一看駱天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那老闆心下大慶幸,幾乎是感激涕零:“兄弟,你今天放我一馬,我感激不盡。”
駱天揮揮手:“客套話就不用說了,以後還是馬心放在正道經營上,少想這些鑽營的事情就行了。”
說完,駱天撥開人羣,就打算離開,圍觀的人羣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都緩緩地散開,將這一帶的路終於疏通開來,駱天無可奈何地搖頭,這真是大白天走路也能撞到鬼,雖然已經化解危機,但是這一樁意外大大影響了駱天的心情,他沒有心思再逛下去,就拐到電梯那邊,準備去休閒區休息一下。
駱天上到休閒區,買了一杯咖啡想要提提神,屁股剛落到凳子上,旁邊立刻有人湊了過來,駱天沒看清楚是誰,以爲又來麻煩,就莫名地嘆了一口氣,等他回頭看清來人,這下放下一顆心,居然是何平偉。
老實說,自從知道何平偉和周虹有一段淵源之後,心裏還是有一些疙瘩的,這不是小肚雞腸,只是一個男人正常的反應,他有種感覺,何平偉最近對自己沒有之前熱情了,周虹自然是最大的原因。
“你也在這裏?”駱天沒話找話,不過兩天真的很少碰到何平偉,大家各有分工,不可能老扎堆,昨天晚上晚餐也不是在一起喫的。
“嗯。”何平偉的情緒不怎麼高漲:“每年都參加,感覺已經快麻木了。”他掃一眼駱天:“這兩天你可是出盡了風頭,不過這是你的能力使然,每一個有能力的人都應該獲得認可,我現在終於明白謝總爲什麼這麼看重你了。”
這話讓駱天相當意外,他一直以爲何平偉對自己的不滿應該是最嚴重的,這番坦誠的話,讓他頓時放下了對何平偉的某些偏見。
“你這話怎麼講得這麼見外?”駱天反而不好意思了。
“好好對周虹,她挺不容易的。”何平偉嘆了一口氣:“她母親是出意外死亡的,那時候她挺小,這麼多年,她一直絕口不提她母親的事情,真讓人心疼。”
駱天從來沒有聽周虹說過她母親的事情,所以有些震驚,不過何平偉並沒有繼續說下去,馬上進來運營部的同事來叫他,他走之前,鄭重其事地說道:“祝你們幸福。”
偶遇何平偉聽說周虹的家事,這在駱天的心裏種下了一顆好奇的種子,周虹本人不願意進入古玩圈,某願做一個平庸的前臺,這是不是與這段往事有關?駱天打定主意,等會兒見到周虹,一定要問個清楚,以現在兩人的關係,是時候袒誠一些了。
駱天經過碰瓷事件後,意玉全無,一頭扎進休閒區不願意下樓,謝明也不去管他,反正預期的效果已經達到了,直到晚上,駱天才找到和周虹單獨相處的機會,周虹這兩天也沒有閒着,配合運營部挖掘潛在客戶,光是資料登記,手寫到手發軟,不過她不是嬌慣的女孩子,要不是駱天看到她手指上磨到傷,恐怕也不會知道。
此時兩人是在酒店後面的遊樂設施裏,周虹看到鞦韆,臉上煥發出光彩,駱天拉着他過去:“來,你坐,我來推。”
周虹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終於坐了上去,駱天站在她身後,開始推,看着周虹臉上慢慢蕩起笑容,駱天的心裏曖曖地,他的手停了下來,等鞦韆停住,突然抱住周虹的雙肩,這個輕柔的動作讓周虹的心漏跳了一拍,臉上的溫度立刻上升,駱天突然就將周虹摟在懷裏,心疼地吻着她的額頭:“虹啊,我愛你。”
從來沒有聽到過駱天這麼直白的表達,周虹有種抽搐的感覺,立刻回應他:“我也愛你。”
不明白駱天爲什麼突然有這樣的表現,周虹愣愣地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聽說你的一些事情,突然覺得很心疼。”駱天拉着周虹走到一邊的長凳坐下來:“告訴我,你不踏入古玩圈的原因是什麼?我是指真正的原因。”
“是聽何平偉說的吧,知道這事的,你又認識的就只有他一個了。”周虹無語地說道:“他真是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因爲我媽。”
周虹提起這段往事,心裏像刀絞一樣:“我媽是個很賢惠的女人,我爸很愛她,從小我就沒有見他們吵過架,更別提打架了,我們家的鎮店之寶,那個古屏風,因爲我媽喜歡,我爸耗了很長時間,花了很多錢收回送給她,當作結婚十年的紀念禮物,所以我們視它爲至寶,不是因爲它有多值錢,它是非賣品,上面承載着我和爸對媽媽的想念。就在買來這件屏風的那一年,我媽替我爸去送一件古玩的路上,發生了車禍,當我和爸趕過去的時候,就只看到媽的血浸泡着那件古玩,我這一輩子都會記得,那是一件翡翠鼻菸壺,長大以後,父親當然是希望我能子承父業,可是我就是忘不了我媽死前的那一幕,心裏總是覺得彆扭,所以當然不肯進入古玩圈了,最後跑到謝氏當了一個小小的前臺。不過我並不是有野心的女人,所以這個倒沒有所謂了,只是可憐父親,一直覺得後繼無人,總是嘆氣。”
駱天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我知道一個祕密。”
“什麼祕密?”周虹抬起頭來,她的雙眼已經泛紅。
“所有早逝的人都是上帝安插在人間的天使,他們盡到他們的責任,就要回到天國,重新做迴天使,所以,你媽媽一定是一個天使,弄不好,她現在就在天上看着你呢。”駱天說得一本正經得。
周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亂講。”
“呵呵,我有證據的。”駱天指着周虹:“看,拿你的血去做dna,弄不好會發現不屬於人類的基因,你去不去?”
“討厭。”周虹徹底地笑開來了,她一拳打在駱天的胸膛上:“想不到你這麼貧嘴。”
“我只有在喜歡的女人面前纔會這個樣子,你看我有在別的女人面前這幅德性過嗎?”駱天講的是大實話:“以後你要是看到,隨時可以舉報。”
周虹突然嘆了一口氣:“駱天,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駱天憐愛地牽着周虹的手,她的手很纖細。
“總有一天,你不會屬於我。”周虹也覺得自己的念頭很奇怪:“大概是這兩天你太紅了,所以我覺得沒有安全感了,你是這麼好的男人”
駱天打斷她的話:“放寬心吧,我現在心裏就只有你,以後恐怕還得多兩個人。”
“什麼人?”周虹明顯不悅。
“你爸,還有我們將來的孩子。”駱天哈哈大笑,原來捉弄自己喜歡的女人,感覺會是這麼地美妙。
“啊!”周虹吸一口氣,又是一陣撒嬌,兩人在濃重的夜色下,讓周圍的氣流都變得甜蜜起來
這一屆的玉石展銷會終於要閉幕了,駱天覺得重頭戲主要是在第一和第二天,當然最後兩天,對於普通市民來說是個好ri子,不少商家趁着最後的時機進行甩賣,價格比頭兩天便宜了不少,不少有經驗的買家都選擇在最後兩天來逛展會。
駱天經歷了賭石大賽後,對博覽會就失去了當初的興趣,每天象徵性地轉一下,就躲到休閒區裏喝茶喫點心,同事幫不過來的時候就去幫幫手,有點時間不是和周虹花前月下,就是關上門練習冥想,老實說,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他有些呆煩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終於,終於要返程了,駱天欣喜不已,不過也記得存在銀行保險櫃裏的那塊玻璃種,就是最後的解石大賽中贏下來的那一塊,謝明開車載着駱天去到銀行,把綠取出來,就馬不蹄地去與公司其他人會合,人多膽大嘛。
車子從銀行拐出來,沒有停留就直朝酒店開去,這一段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駱天不以爲然,不過謝明的樣子卻有些謹慎,終於看到公司的人了,都站在酒店門口等着他們呢,謝明鬆了一口氣:“總算匯合了,我們直接去酒店。”
瞭解駱天的心意,謝明將車子停在周虹和陳小影跟前,示意他們上車,其他的同事也都登上了會場方提供的車子,就在此時,一輛黑色沒有車牌(確切地說,是擋住了車牌)的車子疾弛而來,絲毫沒有減速,直朝駱天所有在的車子撞過來,駱天眼疾手快,拉着謝明,揣着那塊綠就跳出車外,同時暗自慶幸周虹和陳小影還沒有來得及上車。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等回頭看,原來完整的座駕此時被撞得變了形,車子朝後移動了將近兩米,駱天推了周虹一把:“快,快躲起來。”
周虹拉着陳小影朝酒店大廳裏跑,同時擔心地回頭看了駱天一眼,駱天和謝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掏出手機,準備打110。駱天和謝明從車裏跳出來後,腳都不同程度地扭傷,活動不太方便,兩個人所處的位置一左一右,那車裏的人看來是衝着駱天來的,車子重新啓動起來,然後朝駱天駛過去,駱天暗叫一聲不好,身子向左翻滾過去,同時掃到車裏的四個人,開車的那人給駱天一種感覺,那就是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