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有一種感覺,似乎斯科特不太願意讓自己出外勤了,反而更願意讓自己做戰術指揮。
他似乎在憂心什麼。
陳新猜不透這個中年人的想法,也不太在意,乾脆一心一意留在朗敦,做一些繁雜的文書工作。
安雅則很快就開始抱怨了。
可是,斯科特並沒有改變自己的做法,反倒把更多的文件堆到了安雅的桌子上。
他只是在安雅殺人般的注視中聳了聳肩,便轉身離開了。
安雅恨恨地看着這堆文件,然後像掃垃圾一樣一把把它們掃到了陳新的桌子上,接着兩眼一閉,開始所謂“冥想”訓練。
陳新笑了笑,也不以爲意。
……
南非,東北部。
豪登省。
約翰內斯堡。
這裏是南郊,天氣並不算炎熱,但仍然讓等待在這裏的海德伍德渾身都不舒服。
看到不遠處的那個女人,他就更不舒服了。
那個女人又高又瘦,顴骨突出,臉上的線條顯得十分剛硬。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醜,甚至可以說充滿了某種奇特的魅力。
不過,聰明的男人都會知道,絕對不要去招惹這樣的女人,光是那刀鋒一般的線條,都會把男人們異樣的目光割得七零八落。
海德伍德扭過頭,看着空無一人的曠野,心裏越發的焦躁了。
“海格……”女人走到海德伍德的身邊,開口說道。
“海德伍德!”
海德伍德打斷了她的話,聽到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叫錯了,心裏更是說不出的彆扭。
女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海德伍德,好吧。那麼,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
雖然暗自腹誹,但海德伍德知道,這個女人來歷可不簡單。M.I.S.O把自己派來,結果還得聽從這個女人的指揮!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叫託尼婭,好像是來自某個國際組織,背景深厚。
手也伸得夠長,連M.I.S.O一個簡單的任務都要插手!
海德伍德心裏抱怨着。
遠處忽然有一團塵土翻卷飛揚,海德伍德舉起手裏的望遠鏡看了看,低聲說道:“來了。”
託尼婭似乎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嘟囔了一聲:“終於來了。”
海德伍德暗自好笑。
他看到那輛車停在幾十米外,然後跳下來一個男人。那人斜揹着一個挎包,看上去有些喫力。
他帶的東西很重。
海德伍德想着。
那人下了車並沒有直接向這邊走來,反而又跑到汽車的後面,打開後備箱,提出了一個紅色的東西。
然後他舉着那個東西,開始向汽車灑着什麼。
海德伍德忽然意識到,那人正在灑汽油。
那人隨手把汽油桶扔到車裏,又扔進一個燃燒的打火機。
汽車嘭的一聲開始燒起來了。
那人頭也不回,朝着海德伍德他們走了過來。
“我猜那輛車是他租來的。”
託尼婭笑了笑,迎了上去。
“馬桑奧先生?”
那人點了點頭。
他把挎包取下,一把塞給託尼婭,就好像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急着扔出去似的。
託尼婭擺了擺頭,她的另一個手下走了上來,帶着那個叫馬桑奧的人上了一輛SUV。
一上車,馬桑奧就徹底放鬆的呻~吟了一聲,看上去如釋重負。
託尼婭帶着那個挎包,走回到自己的車旁邊,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儲裝置,沉重、厚實,但是看上去被保護得十分周到。
即使遭遇強大的外力,恐怕也難以破壞其中的數據。
託尼婭接過海德伍德遞過來的筆記本電腦,把存儲裝置連了上去。
預設好的程序啓動了,解密之後順利地訪問了存儲裝置。
託尼婭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就是它!
海德伍德還沒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託尼婭就已經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託尼婭無視海德伍德惱怒的神情,笑着上了車,然後對他說道:“還愣着幹什麼?開車!”
海德伍德無奈地坐到駕駛座上,緩緩地跟上了前面那輛馬桑奧乘坐的車。
馬桑奧的車在最中間,前面還有一輛黑色的SUV,上面都是託尼婭帶來的人。
三輛車朝着約翰內斯堡南駛去。
懸在天上的無人機幾乎是一個亮點,也跟着車隊向前飛去。
遠在萬里之外的陳新在大屏幕上看着車隊前行,低聲說道:“前方安全。”
海德伍德的聲音傳來:“陳,你真該跟我一起來。”
陳新聽得出他的惱火,笑了笑:“專心點。”
很快,車隊就駛上了Vereeniging路。
前面不遠就有市集了,再走幾公裏,就可以到達預定的安全地點。
坐在海德伍德旁邊的託尼婭死死抱着那個裝着存儲裝置的挎包,嘴脣抿得就像一條刀鋒,更顯出她的冷硬。
她的緊張神情讓海德伍德絲毫不敢放鬆。
“注意,前面拐角……”
陳新話音未落,只見一輛卡車斜刺裏衝了出來,正撞在最前面的那輛SUV側面,把它撞得飛了出去。
那輛SUV一路翻滾,被街邊的建築擋下,車身已經嚴重變形了。
沒有人從車裏爬出來。
卡車上跳下來十幾個黑人男子,端着突擊步槍朝着馬桑奧和海德伍德那兩輛車瘋狂掃射。
幾乎在瞬間,車子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更有幾朵血花爆開,噴灑在車窗玻璃上,那是護送託尼婭的保鏢們在濺血!
這些精銳士兵遭到這樣突然襲擊,幾乎要全軍覆沒了。
朗敦市特別行動小組的指揮大廳一片沉寂,人們都死死盯着無人機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該死!”
陳新低低的罵了一聲。
他看到海德伍德勉強打開車門,縮着身體向那些人還擊,只是他勢單力薄,很難對敵人造成什麼殺傷,反而被對方強大的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那些襲擊者一邊掃射,一邊逼近車輛。
海德伍德彎着腰,縱身躍到路邊的一個貨攤後面,一陣暴雨般的掃射,讓他只能抱着頭縮成一團。
轟地一聲巨響!
不知道被誰扔到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下的手~榴~彈爆炸了。
火光、彈片以及四處飛射的玻璃,夾帶着粉碎的肢體和模糊的血肉,從空中紛紛灑下,濺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