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山谷內的這幫散沙要鬧,就讓他們先在內部鬧一陣子再說吧,卓森不再關注他們,只是吩咐他的弟子,別讓那羣人靠近此處,因這裏的談話,這裏的商議,纔剛剛開始。
“晁兄,剛纔你說到什麼地方了,被那幫傢伙攙和一下,老夫差點忘記了。”卓森笑着問道。
重新將注意力收了回來,外圍的不遠處的別人的動作,當場幾個大哥已不再去管。卓森問了一句之後,接着是長秋的問話:“對了,晁兄,接着講吧,有何發現讓兄弟幾個分享一下,想必晁兄心中已有底了吧?”這傢伙的姿態,也夠低的了。
“兩位,晁某一向低調,你們這樣的抬舉,實在讓在下汗顏吶。”晁康裝出擦汗的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額頭之上,基本上看不到汗滴的。“晁某覺得嘛,第二扇門的祕密,就在這一塊石頭上面。”顏色鮮豔之石頭,隨着此人的話,似乎變得不普通了。
這就導致了,收到那封信,以及石頭的這幾個人,紛紛從懷裏取出看上去大小一樣,形狀一致,顏色更是相同的物事。紅色石頭,僅僅是紅色石頭這麼簡單嗎?
“晁兄,接着說嘛。”牛逸章翻來覆去都不能發現的祕密,居然被別人首先發掘出來了,這讓他有些許的不淡定。
“是這樣的,晁某也不賣關子了。石頭裏面,應該就是第二扇石門的鑰匙,不過,光靠着一個人的氣力,恐怕不能將之敲開。”晁康說出了,所謂的祕密,“至於怎麼打破這塊石頭,還得需要幾位想一個穩妥的辦法。”
“晁兄就如此肯定,裏面必定是鑰匙?”第四先生問道。
“有七成的把握。”晁康微微一笑。
一時之間,衆人手上的石頭,像是滋長出某種魔力,他們再次翻看之時,不得不添加了幾分小心。晁康所言有七分把握,按照小刀會一向的作風,應該是實打實的七分把握,不會有多餘的水分。那麼,秉持着這種觀點,鑰匙就在裏面,可能性是很大的。
“石頭非常堅固,恐怕要用工具纔有打開的可能。”明清忽然道了一句,他此番話語,只爲了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難道道長已經想好了辦法?”關逢龍盯着明清的臉,問道。
“若是貧道門內的長輩在此的話,相信能有更穩妥的辦法。貧道嘛,還是覺得這樣的方法,有幾分風險,可能會損壞裏面的鑰匙。”明清不假思索回道。
“強硬的手段,恐怕不可行罷。”直到現在才說話的卓森一方之胡磊,半天之後才擠出了這麼一句話。顯然,稍微瞭解其人底細的人,皆知道胡磊的不怎麼愛說話。他有鐵拳,這就夠了。
這邊人在商議,暫不能得出有效的辦法。與此同時,山谷內的一鍋水演變成了一鍋粥,鍋底的溫度仍在上升,好幾對一言不合的傢伙居然爲了推選某人做代表,而動起手來。這是信奉拳頭多於道理的人羣,希望通過言語的力量來說服對方,很多時候都是行不通的。當此時,只能訴諸拳頭了。
“**說誰?信不信老子一刀砍倒你這個黃毛小子。”一個年紀不小的人喊道,在這樣的一鍋粥裏,嗡嗡聲中,正常的談話很受到影響,無論是聽者,還是說者。因此時衆人說話的聲音不低,更有甚者大聲喊話,可他的對手卻聽得清清楚楚。
“哼,老子說的就是你這種狐假虎威的傢伙,怎麼了,你敢咬我呀?不服的話,老子不介意揍你一頓。”年輕人的火氣不小,張嘴就是揍人。
“來就來,誰怕誰呀。快,單挑,到外面去,這裏施展不開。”該人就要上前推開對手,先發泄一下。
山谷內人多,地方不大,真施展不開來。兩人很快就推搡在一起,要往山谷外而去。有看不過去的熟人連忙上前分開兩人,勸道:“你們兩個傢伙,好了好了,都消消氣。小小的口角之爭,至於這樣嗎?給我一個薄面,先冷靜下來,想一想你們今天到這裏來,是爲了什麼。不能因爲這樣的小事,誤了大事呀。”這個人苦口婆心,因其人跟眼前兩個傢伙,都有幾分交情,他不願意見到,他的兩個朋友因爲一點小事,拳腳相向,刀劍相對。
“哼,今天老子豁出去了,不教訓這小子,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嘴巴上說的厲害,要動手小爺隨時奉陪。”
這樣的衝突不少,所以山谷內的這一鍋粥,滾燙程度,可灼傷任何一個,膽敢一口吞下粥水的,莽撞的人。
雲帆幾人在石頭上面看熱鬧,終於有忍不住要跳上來趕他們下去的人,叫囂着命令雲帆幾人讓出位置。此時石門未開,一切的努力都找不到準頭,是以有這樣轉移了視線,要在雲帆這種看上去容易欺負的後生身上找到存在感的人。
“小子,你們快下來,我大哥看上這處地方。”同樣是年輕人,這個傢伙的眼珠子剛好長在了額頭上面,是以能夠先於別人,發現雲帆一行。
這一聲“小子”,讓雲帆感到好笑。在棋盤山上,高調不行,低調也不是個好辦法。他只想好好的躲在角落裏,看一看底下人的熱鬧,這根本沒有礙着誰的正事,怎麼這個傢伙忍不住跳起來,要出言恐嚇人呢?他搖搖頭,幸好這不是他的前一個世界,他的膽子已經不小,而此時他也有了屬下,辦得了事的幾個屬下。
“王朗,你看着辦吧。”
“是,公子。”王朗立馬對着黃楊吩咐一聲,後者便跳下石面,來到年輕的小子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手掌,狠狠地給了這個傢伙幾下。
“這是對我家公子不敬的下場,你們幾個好好看着,別仗着學了幾天功夫,就以爲自己天下無敵。”收回了手掌,黃楊接着在言語上給予此人一頓批評。剛纔幾下巴掌,就算是在這一鍋沸騰的粥裏面,都顯得刺耳,因這裏的熱鬧,是正式的動手。捱打之人的同伴,發現自己同夥喫了幾個巴掌之後,怒火被點燃了,他們紛紛圍了過來,要替同伴報仇。
“去你媽的,膽敢如此囂張。”
“操,嚐嚐小爺的厲害。”
“有種就跟我們羣毆。”
這幾個動作不慢的傢伙圍住了黃楊,他們罵出口之後,便照着黃楊的臉蛋,照着黃楊的四肢以及軀體落拳。在他們的預想之中,隨着他們的拳頭落到對方的肉體上,會很快就收穫對手的慘叫。這一套陣型,幾人已演練過許多遍,大多數時候都可將對方擊倒,不會有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