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一再被耽擱,耽擱至那邊大部隊的過來,所以他們的想趕在衆人面前到寶藏門口看一看這樣的想法,是落空了的。
張平往後面瞄了一眼,知道雲帆說得不錯。繼他們過來之後,大部隊等了不久便後續而來,如此看來,他們正事要緊,現下確實不是套話語,論交的時候。他半轉身,被駱峯的話語提醒着:“師兄,我看就不用跟他們廢話了,直接弄倒他們就是了。”顯然,對於那幾個人的不滿,沒有因爲張平的一些善意,而消失掉。
“師弟,現下不是注意這種小節的時候,關長老等已經過來,接下來就是打開門戶,我們的人手應該着重於寶藏,而不是這幾個小腳色。”他低聲安撫一句,“待這件事過去,再說吧。”
在駱峯的不甘之中,關逢龍等人到了跟前。關長老自然也見到了門內的兩個弟子之被制住,不過,其人只是掃了一眼,沒有當場發作。洪湖幫的長秋卻揮一揮手,叫上兩個弟子,對着路邊的雲帆幾人道了句“看好這幾個人”,便和其他幾人領着隊伍,往前而去。
得令了的洪湖幫之嘍囉自然按照副幫主的吩咐去做事,他們來到雲帆幾人身邊,以盛氣凌人之態,對雲帆幾人警告一句“乖乖地呆在此地,等候我們幫主回來發落”,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似乎雲帆幾人就是他們的階下囚,憑着他們洪湖幫的名氣,這幾個傢伙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有了盟友的插手,雖然張平還想按照自己的思路將護短這份工作以不大強硬的手段完成之,目睹長秋的如此做派之後,他只能拉着駱峯跟了上去,跟在關逢龍的身邊。至於剛纔還表露出善意,要問出名姓來歷的那幾個陌生人,就放心地交給了洪湖幫衆來看護,他們的時間,要留給那一處寶藏,無關人士,暫不會特別擠出時間去應對之。
在張平的眼裏,雲帆幾人,終究只是無關緊要的不入流之人。他們應該要慶幸,他張平不是駱峯師弟這樣衝動的人,動輒拿出八極門這張招牌來壓人。若不然,他們的境地,不會比以前得罪過八極門的人好到哪裏去。
被看護着,雲帆對着王朗等人下了個命令,不讓他們立即動手趕開那兩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就在剛纔他已經見到了那扇石門,當大夥往這邊過來,低調的雲帆選擇了靠在路邊,讓所有的對於棋盤山感興趣的人通過。他表現出綿羊般的馴服,這種態度,讓洪湖幫的兩個看護者滿意。在剛纔曾經看好他們的兩三百號江湖人中的好事者眼裏,此刻他們八人的羔羊般的聽話,卻叫他們有幾分失望。預估中的衝突並沒能出現,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大門派的人走在前頭,而數量上佔據優勢的兩三百人,不得不後隨着,爭奪那少得可憐的喝湯的機會。
孺子不可教,某些人心底暗歎一句。這分明不像是年輕人的表現,如此差勁的表現,太對不起虎頭了的蛇尾,看來其人只能做一個平庸的看客罷。
“公子。”王朗眼睜睜看着所有的人的過去,這些人已經擠滿了前面的山谷,就擋在他們前面,而他們的落後,這種遭遇,叫他如何能夠高興得起來呢?他感到了鬱悶,卻不敢對着自己的主人發脾氣,只好以不解的表情對準了雲帆,希望這個臨時的主人能夠爲自己等人解惑,“我們還需要繼續等待嗎?”他的話語裏,同樣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低調近於謙卑,乃至於有裝孫子的感覺,雲帆沒有在乎,這些剛過去的人的看法。他很明白自己此趟與兩位師兄到棋盤山來的目的,不是爲了跟某些人爭風斗勝,他只想過來看看,增加點見識。當然了,自保的能力,他一向都具備,所以此時的他,沒有擔心過,當某些未知的情況出現之時,他們能不能全身而退。同時,低調不好勝,也代表着雲帆的不願意和大衆爲敵,這大抵是性格使然。
待得大部隊過去,而自己一方的人貌似陷入了被人看管的境地,聽了王朗的問話之後,雲帆首先看了看大師兄以及二師兄,他笑了笑,問道:“大師兄,是不是覺得咱們這樣的舉動,有虎頭蛇尾的感覺?”此時不忘調侃,這證明其人的心境之平和,未受到外界的影響。
“怎麼會呢,師弟。”田鵬飛同樣笑着回答,“二師弟,你覺得呢?”
搖搖頭,胡銓咧嘴一笑,道:“聽大師兄和師弟的,這是我一貫的做法。”不知不覺中,二師兄也有了往懶人轉變的傾向,這叫懂得藏拙,因他的仍處於適應山下世界的階段,也因了其人的不熱衷於戰鬥,而自衛不在此列。
“哈哈,大師兄你們也愛賣關子了。”雲帆無頭無尾般來了這麼一句,方接着回答王朗的話:“我知道你們心有疑問,實話說吧,之所以到棋盤山來,我和師兄們,只想過來見識一下,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對於寶藏,對於《漢陽經》,一開始就沒有什麼佔有之心。我的師兄們,看不上這些祕籍。”後半句是實話,可這句實話,在王朗等人看來,可信度並不高。他們見過雲帆的本領,知道這位公子的本事不小,但沒有親眼見過,田鵬飛和胡銓的高人之處,雖然他們是公子的師兄,未見過兩人不凡之處之前,他們只會有愛屋及烏般的敬意,而不會一下子就將田、胡兩人和雲帆擺在同樣的位置,讓他們仰視的位置。
“公子,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是在這裏看熱鬧,還是過那邊?”王朗不會輕易死心,錯過了這次喝湯的機會,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遇到這種目前看來,對他們有利的可以渾水摸魚的好時機。至於他們心裏相不相信雲帆說得那句“看不上祕籍”的話,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不能得到真切的答案。
“喲,吹牛皮吹大了吧?乖乖待著,別給老子整這些廢話。”洪湖幫的嘍囉終於忍不住要笑出來了,“兄弟,你相信這傢伙說的大話嗎?”
“哈哈,這是老子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都已經是籠中鳥了,還大言不慚的,還是讓老子敲打他一下吧。”此人的手裏握着一根棍子,話剛說完就要向雲帆逼近,他真的打算要給雲帆的腦袋一下,這是一份消遣,多少能趕走他們留守在此處,看管雲帆八人的無聊之意。
即將聆聽公子的話語,卻被人打擾了,脾氣尚未轉好的黃楊忍不住了,他挺身而出,一把抓住該嘍囉的衣襟,另一隻手握拳落在其人的臉上,“叫你打擾我家公子的說話。”便輕易解決掉這個愛出風頭的傢伙,剩下一人,也同一時間被王朗放倒。他們動作夠快,似乎根本就沒有影響到,接着要開口講話的雲帆公子。
“走,先找一處較高的地方,看看情況再說。”雲帆不會去理會,那兩個可憐的嘍囉,對於這種角色,他不感興趣。“雖然我們沒想過要奪得那什麼《漢陽經》,可也想找到它,翻看翻看。因此,王朗你們聽好了,爲我們辦事,後面是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的。”
“謝公子。”王朗頓時眉開眼笑,只不過他儘可能在彎腰時,將自己的那張臉低垂着,面向大地,而不是對着雲帆,這個他越發抱有期待的公子。
“爲公子辦事,赴湯蹈火也是屬下等的本分。”黃楊就知道,儘管雲帆公子剛纔說過,對那部《漢陽經》興趣不大,可既然到了這裏,作爲武藝上高深莫測的大師級人物,肯定會有他的考慮的,此時聽到這句承諾般的言語,不啻於一只美味的大餅,怎能不叫黃楊高興呢?
“爲公子辦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王朗開了個頭,黃楊接上一句,剩下三人,也很明白,這是表態表忠心的時候,言語上的表達,他們得順勢倒出來,讓自己滿意,更主要的是,讓雲帆公子滿意。
雲帆點點頭,笑着道:“好,很好。”他接着對田鵬飛等做了個手勢,“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請。”
“小師弟,你呀。”田鵬飛微微一笑,便和胡銓一道,率先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