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與林佳兩人目瞪口呆,桃子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聲音卻是冷了下去,“馬村長,你說什麼?”
馬洪濤笑着站起來,拄着柺杖,輕搖頭,“桃子,你年紀不小,這耳力卻是不行那我再說一遍也無所謂,本來選定的祭品盧青青因爲你們的失職而逃離,所以,失去的祭品,我們該怎麼辦那就只能你們來補。”
馬洪濤說得理所當然,一句話便奪走他人性命。
桃子怒極反笑,抱胸冷眼掃過衆人,眼神卻是在楊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句話一半說給馬洪濤聽,一半說給楊鷗聽。前一刻還在牀上翻雲覆雨,下一刻就要把她給殺了,楊鷗,你當真是好樣的!
馬洪濤走上前,擋住桃子的視線,“桃子啊,我們知道你這心裏有氣,但是我們平馬村對你也不賴,也不欠你們什麼,就算是幫我們最後一次。”
桃子抬狠狠的甩了馬洪濤一巴掌,直接把馬洪濤打翻在地,並且在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不要臉,那我桃子,還有林佳欠你們什麼了嗎?”
楊鷗立馬狗腿的上前扶住馬洪濤,這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他的大財主,從始至終,他都不敢抬頭看桃子的眼神。
桃子呆呆的望着他,雙目無神,頹廢的往後退了兩步。
林佳也看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心道,難道這就是報應嗎?
馬洪濤用舌尖頂了下腮幫,就着楊歐的爬起來,身上沾染了些污漬來不及處理
他用背擦拭着嘴角,年紀大了,不經摔,才這麼摔了一下,他就全身疼得骨頭都散架一般。
桃子脾氣不好,平日裏不過是在衆ren mian前,裝出一副懂事的模樣,現在她氣的都快要瘋了,哪裏還管什麼情意與後路。可打完那一巴掌,她纔有些許後怕。
馬洪濤是什麼人,sha ren不眨眼的。
楊歐沉聲道,“桃子,你要聽老師的話!”
“聽你的話?然後送我上路?”桃子抓起沙發上的一件衣服就向着楊歐甩了過去,楊歐其實心裏有愧,但馬洪濤在個小時前告訴他,連家人所給的壓力,再加上始終抓不到祭品,讓他只好出此下策。
反正桃子不是愛他嗎?爲他犧牲應該沒有什麼。楊歐這樣想着,也心安理得了。
桃子畢竟是個女孩子,扔東西只有蠻力,沒有技巧,作爲體育老師的楊歐輕輕鬆鬆的就把衣服接住,厲聲呵道,“桃子!”
馬洪濤難得的有耐心與桃子繼續說道,“桃子,這幾年來,我們給你的好處也不少,你怎麼就不能爲我們考慮考慮?”
“我爲你們考慮,誰爲我考慮!馬洪濤,你不要過河拆橋!”桃子全身都在顫抖,馬洪濤他們sha ren不眨眼她可是見過的現在,輪到她了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桃子番兩次的辱罵馬洪濤,並且是在衆多他的下面前,這也是夠丟臉的
再好的耐性也要被磨光,“桃子,你這話就說得不厚道了,先要過河拆橋的是你。”
桃子脣蠕動了兩下,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眼睛死死的盯着楊歐。
馬洪濤上拿着一根錄音筆,他按下開關,桃子的聲音立馬傾瀉而出,“這一次過後我就收”
桃子臉色煞白,而林佳更是要哭了出來。
他把開關關掉,聲音戛然而止,而後面說的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有一種背叛,鑽心刺骨。
“楊歐!你這樣對我,你良心都不會疼嗎!”桃子右食指直直的指着他的鼻尖。
楊歐深吸了一口氣,慢條斯理的把襯衣的釦子一顆一顆的扣上,淡然道,“從始至終,都是你硬要貼上來。我只不過順水推舟罷了,是你蠢,怨不得我。”
桃子被逼急了,抬起,想要對着之前的今生摯愛狠狠的甩一耳光,然而動作還未到一半,腕就被楊歐握住。
楊歐咬牙,“就乖乖答應吧,免得受太多皮外傷”
桃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裏的失望與愛情都消失的一無所蹤,她不再看楊歐,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年代久遠,已經掉了許多牆皮,斑駁的如同一個老人的臉,白熾燈依然亮得閃人眼,上一次如此認真的盯着它看是在沙發上,楊歐在她身上馳騁的時候。
心有點疼,桃子吸了吸鼻子,把所有的淚意都收了回去,緊盯着馬洪濤,勾脣笑道,“馬村長,我們買賣不成還有仁義在啊的確,我和佳佳是打算這一次做完就收,畢竟我們已經大四了,不在學校,各種不方便,若是強留下來,恐怕會令有心人起疑。”
桃子打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徐徐圖之。
“這你倒是不必擔心,你們當了祭品之後,我們會讓楊老師再在學校挑選合適的人選。”馬洪濤四連撥千斤的揭過。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桃子不願這樣就放棄,先禮後兵,禮既然用過,那就不要怪她翻臉不認人了,“馬村長,那份錄音你也是聽過的,知道我上掌握着你們這幾年所作所爲的證據,若是交給相關部門”
楊歐變了神色,但馬洪濤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桃子,彷彿是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
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桃子與林佳的心在胸腔不停的跳着,越跳越快。
馬洪濤綿長的咳嗽聲響起,他咳的臉色通紅,在一旁的楊歐害怕下一秒,他就咳暈了過去,伸給他順着背。
馬洪濤這纔好了一些,“桃子啊,我們平馬村存在了這麼久,你以爲是因爲什麼?”
桃子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一個犯罪團伙,每一年上至少十幾條人命,新人來舊人去的,那肯定也有人想要威脅馬洪濤,最後他們都去了哪裏
桃子漸漸瞪大眼睛,“你們”
馬洪濤拿着柺杖在地板上敲了敲,轉頭看向窗外,月上樹梢,祭祀的時間快到了,不能再拖了,“動吧。”
林佳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桃子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上拿着繩鎖,一步步接近她們。
桃子終於感到害怕,快速拉扯住楊歐的褲腿,“楊歐,楊老師,我爲我剛纔的行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們放了我吧,我給你們找祭品去”
楊歐面無表情的踹了桃子一腳,趕緊和她撇清關係,“來不及了”
桃子順勢滾往沙發旁,摸向放在沙發背後的牛仔揹包,抽出一把水果刀,藏在了褲兜了。
隱在長劉海下的眼睛,冷得徹骨。
桃子身形敏銳,再加上他們對她不設防,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動作。
桃子毫無尊嚴的爬到馬洪濤面前,不停的磕頭,“村長,我錯了你說我哪裏做錯了,我可以改,我不想死,求求你,你念在我這麼多年在你身邊做事這麼多年,不要殺我”
桃子哭得梨花帶雨,楊歐撇過臉不再看。
馬洪濤嘆了口氣,彎下身子,要伸拉起桃子。
桃子抬頭,眼神陡然凌厲,拽住馬洪濤,從袋拔出水果刀,眼看着就對着他的心臟紮了下去。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反正我要死了,你也別想好過,和我一起去地獄啊”
電光火石之間,一枚子彈射入桃子握刀的,她一鬆,水果刀應聲而落。
桃子反應極快,知道無法殺了馬洪濤,便打算跑到窗邊,跳樓離開。
但她的身影還未動,她的頭就抵着一個堅硬冰冷的物件,桃子緩緩的把雙舉起來,不敢有任何動作。
馬洪濤見到連柔柔的瞬間,緊張的神經才稍稍有些放鬆下來,捂住脣低低的咳嗽了起來,可能近幾年來思慮太過,身子也是越來越差,稍微受點什麼驚訝,血壓就直線飆升。
若是時間往前推個幾年,桃子想要突然襲擊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是現在,刀尖快要刺入胸膛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連柔柔穿着件黑色的鬥篷,寬大的帽檐擋住了分之二的臉,只露出小巧精緻的鼻子,殷紅的脣與線條流暢的下巴。
連柔柔身上散發出來濃烈的鬼氣,那股力量太過於強大,即使是在神樹前,桃子都從沒有如此害怕過。
她被逼的無法動彈,恐怕這一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連柔柔使了個神色給楊鷗,楊鷗拿過繩子綁住桃子,連柔柔收回槍,把戴在頭上鬥篷扯了下來,“抓一個人也要抓老半天?直接帶走就是,還廢什麼話。”
馬洪濤不敢解釋,只一個勁的應是。
楊鷗兩隻抓着桃子與林佳,林佳早已經泣不成聲,“我還不想死啊。”
桃子悲涼的看了林佳一眼,她的眼睛腫得和核桃一樣,臉上血色全無。
馬洪濤從沒有感受過如此的疲倦,招呼着衆人,“帶走,把她們壓上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沒多少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