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臨浩很好哄, 進來樂呵呵笑眯眯,坐下從口袋裏掏一把奶糖丟到葉令蔚桌子上,“之前順手買的,給你。”
葉令蔚冷笑一聲, 撿一顆糖, 剝塞進嘴裏, 咕噥道,“你跟費瀾認識多久?”
“好幾年吧, ”高臨浩靠在窗戶上, 翹着二郎腿, “初一就一玩兒,到現在,第六年吧。”
“你倆感情看來很好。”葉令蔚看着高臨浩,慢悠悠說道。
“那可不, 我跟瀾哥, 我跟他可是.......”高臨浩話說到一半,才覺察這話題開始不對勁來,他一下子彈來,跟屁股被火燒似的, 看見葉令蔚挑眉看着自己, 儼然是要興師問罪啊,“葉令蔚你想什麼呢?我跟瀾哥......不敢不敢,我不配。”
就瀾哥那一個好看的要求他就達不到, 他只能算是十分帥氣。
葉令蔚, “嘁。”
“你就是太閒,閒着找兒。”高臨浩說道,“瀾哥就是太慣着你。”
“不說來, 運動會就在下週......”
“你那五千米推掉沒有?”
高臨浩,“......”
完全不可能推掉,委不要臉不要命,愣是憑着那厚臉皮把報名表上的每一個項目都填滿,在報名表拿到手裏之前,他就已經給班裏各位分好工,誰適合什麼項目他裏都有盤算,一拿到報名表他就挨個去纏人。
一班團結,關係都不錯,所以他還沒有挨打。
高臨浩煩死,每年他的項目都是最苦最累的,他跟瀾哥,簡直是扛下來艱苦項目的半邊天,不自己去是真的湊人數,瀾哥每次都能拿第一。
反正跑五千米的,都是被逼報名,把這個當個任務,高臨浩以前還端着糖水跟其他班在隊伍尾巴邊走邊嘮嗑。
“聽說委讓你到候坐檯?”高臨浩興致勃勃。
“你能不能用個正常點兒的說法?”葉令蔚皺眉。
中運動會會請家來參加,每個班有自己的棚子,棚子裏張桌子,因到候會拍照留念,各班級在運動會的風采會在論壇有一個官方的評比,前有獎金。
學生看風采,也看臉,每個人張票,不能重複投一個班級,除投自己的班,他們一般都最喜歡把票投給照片好看的班級。
所以,顏值上不太行的班,有億點點喫虧。
不反正是娛樂,學校在這方面也就不把規矩定得太死板,不是做試卷,學生一年也就鬧這麼一回。
“還有小橙子跟你一,你倆一坐。”
“......”
“不瀾哥到候肯定不開,你跟小橙子入鏡,拍情侶照似的,也就委搞得來。”高臨浩嘴裏嘖嘖有聲,
“你是不是沒兒幹?你整天的樂趣就是看我跟費瀾喫醋?”葉令蔚看高臨浩桌子上的個業本,“你單詞抄完?我記得加來有一千多遍。”
“你下週一,運動會開幕式,念檢討。”高臨浩一點不讓。
“你黑。”
“你比我矮。”
“你醜。”
“你比我矮。”
“你單身。”
高臨浩一頓,隨即擼袖子,“趁瀾哥剛纔不在,咱倆來打一架。”
他還沒做什麼呢,楚然就拖住他,不可置信,“你瘋?你讓葉令蔚跟你抱着打?你不是欺負人嗎?”
高臨浩推開他,“一視同仁啊楚然同學,你書白讀。”
他扭頭,就看見費瀾進來,費瀾在陽臺聽完全程,他走進來,解開袖釦,朝高臨浩挑挑眉,“高臨浩,咱倆練練?”
高臨浩,“......”我剛纔肯定是喫飽沒兒幹。
張嫺的情在學校裏發酵不天,只要本人不面,風波總會平息,但張嫺在這件情上始終沒有發聲,第天,告欄就貼示,還有校的道歉。
張嫺被辭退,七班換新的班主任,而鬧的韋揚,留校觀察,並且,轉到一班,轉到一班,衆人所說不像以前七班那樣孤立排擠他,但說話也都小翼翼,生怕激怒他被暴打。
七班被韋揚打的那個女生在住院,臉都被扇破。
韋揚雖然形單影隻,但他看來好像很自在開,一點都沒意識到他自己之前做什麼。
葉令蔚在盥洗臺洗一盒草莓,他最近天天恨不得泡在草莓罐子裏,高臨浩幫他洗草莓都洗煩,費瀾在冬眠,葉令蔚落單。
“對不。”有些沙啞的男生的聲音在背響,“我以前對你也做很分的情,我很抱歉。”
葉令蔚垂着眼,專致志的把草莓洗放到盒子裏,“我不想跟你說話。”
“你別生氣,我......”韋揚臉上閃慌亂的神色。
“你在想什麼?”葉令蔚轉身,冬天的洗手間裏人並不多,大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從教室裏來的,葉令蔚顯得有些不耐煩,“你不配。”
“葉令蔚,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好好說話,別來,”葉令蔚不喜歡不熟的人靠近自己,他嫌棄的神色立馬顯露來,“你道歉,你希望我說什麼?你無不無聊?我跟你不熟。”
葉令蔚說完轉身想離開,他卻被韋揚一把拖回來,對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十分用力,葉令蔚登頭皮發麻,轉身就將手裏的草莓朝他臉上砸,“說讓你他媽別碰我!”
韋揚被砸得偏頭,看着上一草莓,吶吶道,“你......你怎麼還開始說髒話呢?”
葉令蔚,“......”
退步,葉令蔚神情冷漠,“我最警告你,你現在還能在教室裏坐着,是因張嫺她理虧,你再靠近我一步,我不會對你客氣。”
韋揚低着頭,嘴脣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喃喃自語些什麼,葉令蔚看着就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對勁來,轉身就要走。
此刻,洗手間已經沒有人。
但就一隻腳踏門口,葉令蔚被攬住脖子拖回來,洗手間的門“砰”的一聲被用力關上,正要進來洗手間的隔壁班一個同學正好看見葉令蔚被神色陰鷙的韋揚拖進去的這一幕。
他嚇呆,反應來瘋狂砸門,韋揚現在在學校裏名聲十分差,都說他精神不穩定,雖然醫院給來的結果顯示正常,但他之前打同學推老師衆人都記得。
手都砸得發麻,門都沒打開,他髒狂跳,轉身朝一班跑去。
洗手間裏。
葉令蔚被狠狠摔在門板上,他喫痛得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掐住脖子,韋揚沒有用力,只是挾制住自己。
韋揚的眼白佈滿紅血絲,他現在的狀態跟幾天前的模樣重合。
“我都道歉,你什麼不原諒我?”韋揚用力推搡着葉令蔚的脖子,把他往門板上撞,嘴裏大聲嘶吼,“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啊?”
葉令蔚頭被撞得發暈,他看着眼前的男生,沉下眉眼,毫不猶豫抬腳一腳踹在對方的腹部,這樣的力道,迫使韋揚鬆手再怎麼也夠。
但韋揚卻像已經感知不到疼痛,他只是退步,掐住葉令蔚脖子的手卻更加用力,他站直,將葉令蔚更加用力的往門板上撞。
力的差距,再加上葉令蔚本身就還在恢復期,很快眼前就模糊一片。
“韋揚......”葉令蔚嗓子被捏得太久,變得很沙啞,“我今天不死,你肯定就活不成。”
韋揚卻像沒有聽見一般,嘴裏不斷的呢喃着,“你什麼不原諒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你什麼不原諒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葉令蔚冷笑,韋揚只是想成一個徹底的受害者,他在自己曾經的施暴找藉口,他要否認自己曾經也是一個施暴者。
葉令蔚的態度卻好像更加激怒韋揚,韋揚咆哮一聲,捏拳頭就要揮葉令蔚。
拳頭近在咫尺,就聽見旁邊的玻璃窗戶被砸碎,玻璃四濺,一個凳子飛進來,只聽見韋揚哀嚎一聲,接着板凳落在上。
費瀾先翻窗戶進來的,他進來韋揚並沒有注意到,他眼裏全是葉令蔚,撲上去就想重新控制住葉令蔚,葉令蔚這候靠在門上,儘量放緩呼吸,他垂着眼,甚至有些耳鳴。
他有些茫然的看費瀾。
費瀾撿上的凳子,正蹲在窗戶上要跳下來的高臨浩眼睛瞪大,“瀾哥,不能這麼打!”
費瀾置若罔聞,動沒有一絲停頓,直接砸在韋揚的背上,韋揚應聲倒,發呻/吟,費瀾扔掉凳子,砸在上,之前完好的凳子立馬散架。
高臨浩還蹲在窗戶上,他轉個身,看着走廊裏想要擠進來看熱鬧的人,“看看看,看什麼看?不用上課?那些個拿手機拍的,看我等會到你教室去捏死你!”
高臨浩憂忡忡的扭頭看一眼費瀾。
費瀾已經很少打架,就是打架,也不會動真格的,就是他們跟瀾哥關係好這麼多年,也沒見瀾哥動真格的是什麼樣子。
不估計就是現在這樣,面無表情的,眉眼間都是陰冷的氣息,說實話,高臨浩覺得自己現在湊上前都會被連坐。
費瀾居高臨下的看着韋揚,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脖子脆弱柔軟,韋揚的臉立馬漲紅,他用手指去扯費瀾的褲腿,喉嚨裏發“咕噥咕噥”的聲音。
費瀾輕笑一聲,甚至碾下,高臨浩不忍的偏頭,幸好走廊裏被陳豐寶他們粗暴清場,他蹲在窗戶上,外邊也看不見裏邊,不然,瀾哥這樣,他爸不得揍死他。
但費瀾是有分寸的,他抬腳,把人踹開,韋揚弓背劇烈咳嗽來,嘴巴裏全是白色泡沫,甚至有腥甜的味道。
“費瀾。”葉令蔚靠在門上,叫他一聲。
費瀾所有的冷意在聽見葉令蔚的聲音的候消失殆盡,費瀾走到葉令蔚面前,俯身抬手摸摸葉令蔚被掐得發紅的脖子,取下自己的圍巾給葉令蔚戴上,才輕聲道,“草莓沒有,我再去給你買。”
在渾身戾氣的差點把人踩斷氣之,還能這麼溫柔的跟人說話的人,怕是也只有費瀾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