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沈慕白悠悠醒轉,睜開雙眸,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靜室之中,略一思忖,便猜測這應該是陝州城內的一家客棧,並非官方驛館。
他在陝州城外連番與慕容博、掃地僧及各路江湖人血戰一番,最終又以意念馭劍成功襲殺了慕容博,驚退了掃地僧,內力方面的消耗也不算什麼,但識海內的精神力消耗之大,超乎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
所以掃地僧出人意料遁走之後,他便如釋重負,繃緊的心絃瞬間放鬆,整個人力竭當即昏迷過去,並非受傷。
他記得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前,系統的提示傳來,還觸發了來自木婉清的60好感度,以及刀白鳳的40好感度。
毫無疑問,救起自己的是木婉清或刀白鳳,或兩女一起爲之。
其實還是有些風險的。
萬一段正淳父子落井下石,趁他昏迷過去時下黑手,單憑一個刀白鳳是阻擋不了的。
他微微活動了下身子,心頭暗道一聲僥倖。
只是若再重來一回,他也只能照舊如此。
屋外傳來了兩個女子的對話聲,正是刀白鳳與木婉清。
“木姑娘,你好生照料他,我這就要陪譽兒往西夏王都去了。”
“哦......請問鎮南王妃,你們此去西夏,真是要去參選西夏駙馬嗎?”
刀白鳳的聲音頓了頓,輕嘆道:“木姑娘,你與譽兒......”
刀白鳳心念百轉還是將段譽與木婉清並非親兄妹的話生生嚥了回去,這關乎段譽的繼承人法理地位,她絕不會曝光。
“造化弄人,你與譽兒今生沒有緣分......他去西夏遴選駙馬,也是爲大理王室考慮。”
刀白鳳還想再寬慰木婉清兩句,卻聽木婉清淡漠道:“挺好。但願世子如願以償,成爲西夏公主駙馬,共結兩國友好。
不過,天下英豪參選者衆,我聽說慕容復也是衝這西夏駙馬而去,還有,我在汴京時聽我娘說過,西夏王太後其意殷殷,西夏王室有意要以駙馬之位招徠靖安公的,若是他也爲駙馬備選,恐怕世子機會不大。”
從譽哥變成了世子,這種稱謂代表着情感的疏離。
刀白鳳嘆息,突然驚道:“木姑娘,你說沈慕白也要參選西夏駙馬?這.......怎麼可能?”
木婉清優雅的嘴角輕挑:“有什麼不可能的,他又沒有婚配,連大宋皇室都要將皇帝的親妹寧國公主許配給他,皇太後還認他爲螟蛉義子,他這樣的天下英傑,文武雙全,西夏王室看中他,意欲招待他,奇怪嗎?”
刀白鳳面色愕然,旋即失望。
若是沈慕白也去橫插一槓子,段譽根本就沒什麼機會可言。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比,段譽都不是沈慕白的對手。
尤其沈慕白還是大宋出使西夏的重臣,關乎兩國日後休戰的關鍵人物,在西夏王室的心中,地位要高於段譽不知多少。
刀白鳳沉默半響,還是輕道:“既然來了,怎麼說也要試一試,如果沈慕白當真參選,我便讓譽兒退出便是。”
木婉清輕笑:“也是。那我就不送王妃了。”
木婉清送走了刀白鳳,面色幽幽回到屋內,靜靜坐在沈慕白的牀榻邊上,見他猶自昏睡不醒,她怔怔望着眼前這張雋秀英朗的年輕面孔,良久不語。
“你還真是......居然連刀白鳳都......若是讓段譽知道他娘似乎也對你傾心,怕不是要瘋了?”
“你真能幫我恢復武功嗎?原來我以爲你是覬覦我的身子,但看你居然身懷仙神一般的手段,想必真有迴天之力?”
木婉清輕嘆連聲,自言自語,沈慕白其實是在裝睡,聽了她這些話,嘴角輕抽,尷尬至極。
他自覺沒有辦法解釋,只能繼續裝昏迷。
“要不,試一試?”木婉清的聲音細微如若蚊蠅。
傳入沈慕白耳中,他心念微動。
卻聽木婉清又幽幽道:“你還準備裝多久?”
沈慕白尷尬乾咳兩聲,睜開雙眸,“我也剛醒沒多久。”
木婉清撇了撇嘴:“你確定能幫我恢復武功?”
“是。”
“好吧......我認命了。”
望着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以如此慷慨赴死的姿態開始寬衣解帶,沈慕白苦笑,他突然止住了木婉清的動作:“咳咳,木姑娘,其實也不必有那最後一步......只是我爲姑娘治療,難免要觸及姑孃的身子,所以......”
木婉清驚喜:“真的不必......那樣?”
“是。”
她旋即又幽嘆一聲,任憑沈慕白觸碰她清白的身子,與那樣其實也沒什麼太大區別了。
木婉清遲疑良久,她突然緩緩躺在了沈慕白身邊,緩緩閉上雙眸,銀牙暗咬道:“你來吧。”
沈慕白手撓了撓眉心:“......”
他以長春功法爲木婉清恢復經脈活力和功力,不是非要走那最後一步,畢竟他與諸女的雙修都是水到渠成情到濃處爲之。可在如此情況下,打着治療的旗號與木婉清雙修,他現在突然覺得有些下不了手了。
似乎......多少有點趁人之危的嫌疑?
看沈慕白遲遲沒有動靜,木婉清清澈的眸子睜開,幽道:“怎麼,不敢了?”
沈慕白聞言一陣瀑布汗。
這妞果然不是常人。
木婉清其實沒想到,沈慕白居然真兌現了承諾,儘管爲幫她恢復經脈活力,他的手已經撫遍她的周身經脈,但終歸沒有走那最後一步。
沈慕白的動作很簡單,就是通過掌心拍打疏通她的奇經八脈,然後將他體內的真氣徐徐輸送往木婉清的體內,然後木婉清體內枯乾的經脈就像是下了一場及時雨,乾枯的內力一點點滋生,又一點點成長壯大起來。
沈慕白的真氣耗損極大。
一個時辰內,他不斷將自己的真氣輸送往木婉清體內,運行一個周天後,又返回自己體內行功一個周天,如此循環往復,雙修的橋樑搭建完畢,就可以自行運轉。
望着木婉清正在恢復的經脈,沈慕白微微遲疑,還是將儲存至今的雙修能量點悉數用在了木婉清身上。
木婉清緩緩睜開美眸,感知到自己武功盡復,她喜不自勝。
突然又覺真氣洶湧澎湃,她驚愕片刻,忍不住輕輕推出一掌。
學風呼嘯,木婉清渾身振奮,狂喜交加。
她此刻有一種錯覺,自己似乎在一夜之間走上了武學巔峯,現在的功力較之前提升了至少一倍有餘!
他輸送了功力給自己?!一定是了,不然自己怎麼可能一步登天?
她面露感激之色,望向了一旁緩緩起身停止打坐調息的沈慕白。
“感覺如何?我們先在陝州住幾天,你慢慢運功消化融合,武功還能提升一個境界。”
“真的嗎?”
沈慕白其實也沒想到雙修能量點在木婉清身上的效果會這麼明顯,至少比在諸女身上明顯得多。大概是因爲她的底子弱?
47點雙修能量,至少相當於她將近十餘年的苦練。
等她徹底消融完畢,她的身手便不會低於段正淳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