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沈慕白堂而皇之離開了益王府。
益王府的府門緊閉,整個府上彌蕩着某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陰沉氣息。
沈慕白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他懶得去挑釁,也沒有必要挑釁。他只是清清楚楚告訴趙?,再不起事,你就必死無疑。而起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估計,像沈慕白這樣的人,趙?還是頭一次遇上。
他萬沒想到,一個他骨子裏根本看不起的螻蟻,成爲阻擋他最後君臨天下的最大變數和最大障礙。
沈慕白返回自己府上時,李秋水已經在他府上,阮星竹神色微微有些慌亂陪在她身邊,有意無意與李秋水搭着腔,目光卻總是瞄向前庭。
見沈慕白一路疾行回來,阮星竹這才如釋重負。
她雖然不是經常行走江湖,但對李秋水大名鼎鼎,她心中難免有幾分畏懼。
阮星竹走向沈慕白身後,沈慕白笑了笑,握住她的柔夷輕道:“星竹,不要怕,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我的侍女,有事你儘管吩咐她便是。
阮星竹愕然。
她驚訝望向李秋水,又回頭看看沈慕白。
李秋水撇了撇嘴:“小賊,你問問她,她敢使喚哀家嗎?”
“李秋水,你若反悔,大可以自行離去,本侯也不會留你。”沈慕白望向緩行兩步:“李秋水,我知道你不服氣,還心存僥倖。但沈某可以告訴你,你我內功層次基本相當,在我手上,你沒有半分的僥倖。
而即便是你內功強於沈某,若以生死相搏而論,你仍然會死在我的手上。”
李秋水美眸中掠起一絲譏諷:“哀家不信。”
“李秋水,你我都不用內力,純以身手相搏,試試?”
李秋水美眸一閃:“試試就試試,哀家還能真怕了你?不過,你若是輸了,我們前面的誓約就全部作廢,你要答應跟我回西夏!”
不用內力,那就是要比經驗和技巧了。
李秋水根本不信,憑她縱橫江湖數十年的獨門絕技,還能輸給沈慕白一個毛頭小子?
若真如此,沈慕白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
“好,我與你賭。”沈慕白卸掉佩劍,凝立當場,向李秋水勾了勾手:“來吧。”
李秋水冷笑,欺身上前,身形微晃,閃電般連續擊出數學。
這是逍遙派獨門的白虹堂,李秋水窮盡一生的修煉下來,早就如臂使指,出神入化。即便不用內力,她這套學法也是使得學風呼嘯,招招式式都擊向沈慕白的要害。
沈慕白麪色平靜,起初以閃避爲主。
兩人用的都是逍遙遊的步法,只是沈慕白腳下卻明顯更加靈活一些,所以一時間難分勝負。
李秋水眉頭微蹙,她實在是想不通,沈慕白從無崖子那裏傳承得逍遙派的這門絕技纔多久,怎麼給她的感覺,像是數十年的苦功熬練出來,與她相比,絲毫不落下風?
這不應該啊!
沈慕白躲避了一陣,李秋水見十幾個照面下來,她居然傷不到沈慕白分毫,心頭越加煩亂。
就在此時,突見沈慕白陡然單刀直入,也沒有使用什麼複雜的招數,降龍十八掌更沒用,只右手驟然鎖住她的手腕,爾後斜上一步,猛然轉身,一個背摔,動作一氣呵成,就將她重重摔落在地!
李秋水彈射而起,面色微凝:“你這用的是何種學法?這天下武學哀家盡知,卻從未見過你這般………………”
沈慕白嘴角輕笑,他不過是用了一招前世格鬥術中的背摔罷了。
沒有華麗的招數,卻非常實用。
“你可以再來!”
李秋水深吸一口氣,再次衝上。
這次李秋水沒有使用白虹學,而換了更爲凌厲的逍遙掌,她飛快移形換位,在不用內力的前提下,出掌的速度至少比剛纔快了一倍。
然而沈慕白這回更加直接。
他身形不動如山,只是在李秋水身形猛壓過來時,直接一掌揮去,由下而上給了李秋水的下頜一掌。
李秋水錯不及防又中了招,而隨之是眼前一陣發黑,呼吸短促,心跳如雷,身形搖搖晃晃,險些暈厥過去。
李秋水面容呆滯,眸中滿是匪夷所思。
她是當世絕世高手,自然明白沈慕白的力道若再重上一絲,她就會當場昏厥。
可.....……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武技?
“來,再來!”
反覆數次,沈慕白基本上都是一招制敵。
李秋水望他如同鬼魅,眼中大駭。
良久。
李秋水怔怔望着沈慕白,緩緩搖頭:“真是奇異,明明招式如此簡單,但哀家居然避無可避!小賊,哀家承認你的手法非常高明,想必這就是你所倚仗的獨門祕技?”
“不是什麼武技,而只是一種搏鬥的技巧。”沈慕白走過去,單手挑起李秋水光潔柔美的下頜:“頜下部位是人體重要神經分佈區,特別是迷走神經。迷走神經控制着心臟、消化道等多個器官。
當下巴遭受外力衝擊時,迷走神經會受到強烈刺激。這種刺激可以引發神經反射,導致心率減慢和血管擴張。
心率減慢和血管擴張會導致血壓快速下降,使得大腦供血不足。短時間內,大腦缺氧容易引起暈厥。”
李秋水聽得雲山霧罩的,聽着像武學知識又似乎不像:“神經是什麼?心率?缺氧?小賊,你說的這些是什麼鬼畫符?”
沈慕白只是隨口給她科普兩聲,也沒指望她能真正搞懂,便淡然道:“總之,只要技巧熟練,只需要一學就可致人暈厥。
所以,如果不用內力,單技巧而論,你更不是我的對手。
這種技巧講究快準穩,不求華麗的招式,沒有複雜的過程,以使用爲主。我管它叫擒拿格鬥術。”
李秋水怔然思慮一會,暗暗搖頭。她沒有覺得沈慕白說的這所謂的擒拿格鬥術有多厲害,但承認實用性很強。尤其是近身搏鬥,不用內力,她很難反擊。
“這般格鬥術你從何處學來?是滄海教給你的嗎?”
“不,是沈某自創。”
李秋水撇嘴一笑,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她是根本不信的。
沈慕白笑笑,也不再多說。李秋水信不信無關緊要,沈慕白與她如此切磋一番搏鬥技巧,也無非是在警告她,他有很多方法可以隨時置她於死地罷了。
當然,沈慕白更相信長春的魅力和系統的運行。
過去的事實證明,與他雙修次數越多,系統會在雙方之間架設起一種無形的紐帶鏈接,李秋水如今漸入佳境,早就欲罷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