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打量着眼前態度謙卑的吳榮王趙?,嘴角慢慢噙起一絲深沉的笑容。
此刻他腦海中系統正在不斷髮出提示。
他越來越發現,隨着他武力值的增強,現在的系統頗有些預警器的味道了。
一大堆某某人的情緒值波動不斷傳來,沈慕白髮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特徵,這些人統統姓趙。
而他們既然在系統的檢測範圍內,說明距離杏花樓近在咫尺。
趙宋宗室?
這是沈慕白的第一反應。
他抬頭望向了站在吳榮王趙灝身後的趙孝騫,發現其人面色也有些狐疑不定。
沈慕白淡漠道:“吳榮王,廢話不提,我只想問一句,本侯與你吳榮王府無冤無仇,素無交集,爲何吳榮王世子今日主動挑釁,又暗藏殺機,要對本侯下死手?”
“孽子!”趙?突然回身狠狠扇了趙孝騫一記耳光。
趙孝騫被扇了一個趔趄。
他手捂面頰面色愕然。
趙又拱手道:“靖安侯,既然孽子無禮衝撞侯爺,犯下重罪,觸犯大宋律法,本王絕不敢徇私包庇,但請侯爺處置!”
此言既出,場上王詵蘇軾這羣人都有些呆了。
趙灝這是出面保全趙孝騫嗎?怎麼給人感覺他這是要大義滅親?
沈慕白輕笑一聲:“任我處置?吳榮王難道就不怕本侯心狠手辣,要了他的命?
亦或者,是有恃無恐,覺得本不敢動你吳榮王府的人?”
沈慕白冷笑着,身形一閃,就越過趙?,凝立在了趙孝騫的身前。
他突然探手捏住趙孝騫的咽喉,殺機勃發。
趙孝騫魂不附體,他覺得在沈慕白強大氣勢的壓制下自己竟無半點抗拒的能力,幾乎嚇尿了。
沈慕白眼角的餘光瞥見趙灝眸底閃過一絲決絕。
心念微動,袍袖一揮,就釋放了兩腿若篩糠般的趙孝騫。
沈慕白居然沒有下手,趙眉頭緊蹙。
沈慕白大笑:“趙孝騫,本沒殺你,你這老爹似乎有點失望啊?”
趙孝騫面色漲紅,抬頭望着趙灝,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趙灝陡然探手從袍袖中露出一柄鋒利的匕首來,他反手刺向趙孝騫,沈慕白譏笑,手指輕彈,就制住了趙灝的穴位,他手上的匕首當啷一聲墜地。
“父王,你居然要殺我?”趙孝騫咆哮道:“爲什麼?”
趙灝面色猙獰,卻是梗着脖子,一言不發。
沈慕白笑了笑,轉身走至宴會大廳沿街的窗戶底下,陡然將窗戶掀開,只見杏花樓所在的這條街上,街面上本該有的熱鬧人流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羣衣冠楚楚的錦衣權貴。
趙宋宗室。
至少三十來人。
而在遠端,街角站着兩名老僧,沈慕白當初曾與之交過手的玄難和玄痛。兩僧以下,還有十餘精壯的少林武僧。
少林和尚的對面,則還有二十來人,看其裝扮,應該是丐幫的五袋以上弟子,領頭的是兩名九袋長老。
好傢伙,少林長老級高手來了四名,精英弟子十餘人,再加上丐幫精銳,這股勢力已經不弱於一個當世大派了。
沈慕白終於明白,原來趙孝騫的挑釁不是一個權貴子弟的囂張,這一切分明是早已謀劃好的針對自己的又一殺局。
以趙孝騫的挑釁觸怒沈慕白,最好是殺了趙孝騫,然後借趙孝騫的死,一方面觸發趙宋宗室對自己的羣體圍攻,威逼小皇帝下旨將自己誅殺或者趕出朝堂。
另一方面,少林與丐幫高手聯手將自己至於死地。
朝堂的手段,江湖人的手段,都用上了。
少林與丐幫都曾經在他手上喫過癟,兩派聯合向他出手,沈慕白倒也覺得不奇怪,奇怪的是這種江湖勢力接連介入朝堂紛爭,還與趙宋宗室聯合起來......看來,他還是小覷了慈德?那位姓高的老太太啊。
沈慕白笑了,轉頭望向臉色不太好看的玄寂與玄空:“少林寺號稱名門正派,你們與丐幫的人勾結在一起,本不奇怪,只是如今你們這個樣子,這算是投靠了當朝權貴淪爲鷹犬了?”
玄寂高宣一聲佛號,卻沒有辯解。
沈慕白又望向了吳榮王趙灝:“吳榮王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能讓兩大江湖勢力任你驅馳。不過,本沒有殺趙孝騫,這點出乎了你的算計吧?”
沈慕白又向王詵蘇軾諸人拱了拱手:“今日之事,還請諸位做個見證!”
說罷,沈慕白身形掠過,居然從窗戶穿過,直落在當街。
玄寂玄空也隨之落下,眼前這一切小和尚虛竹看得目瞪口呆,呆了呆,也還是跟了上去。
他沒想到少林寺的人居然還真是衝沈慕白來的。
竟然打譜公然在京師天子腳下,當衆圍攻朝廷的靖安侯?
瘋了。
玄寂、玄空、玄難、玄痛,外加丐幫兩名九袋長老一馬當先,將沈慕白圍困在當街。外圍則是少林與丐幫的精英弟子。
那羣趙宋宗室子弟,則一鬨而散。
沈慕白麪色平靜。
玄寂凝聲道:“沈施主,我佛慈悲,只要沈施主答應,入我少林出家爲僧,從此再也不管這朝堂是非,貧僧等便不會再爲難施主。”
沈慕白忍不住笑了:“玄寂,你覺得喫定本侯了?”
“阿彌陀佛。貧僧等深知沈施主武功絕頂,但我等六人聯手,還有數十名高手圍攻,放眼天下,無人可敵。”玄難道。
“虛竹,看到沒有?你所謂的天下少林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表面上道貌岸然,滿口佛法慈悲,實際上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明明就是拿了人家的好處,要爲當朝權貴當走狗,卻還是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還要臉不要了?”
沈慕白突然衝外頭的虛竹大笑道。
虛竹面色漲紅起來,他現在有些無言以對。
他覺得少林寺這回的確是有些不地道了。
“名門正派,擅長以多欺寡?
佛門弟子,淪爲權貴走狗?
玄寂,你們到底是怎麼有臉在本侯面前一口一聲佛號,一口一句悲天憫人,我佛確實慈悲,但看到你們這羣孽障弟子,大概也要被氣死。”
玄寂四人還有少林僧被沈慕白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