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女雖然被押解在了一起,但實際上卻分成了幾個小圈子。
李青蘿與王語嫣母女,還有阿朱三女站在一起。阮星竹與阿紫還有秦紅棉站在一起,令沈慕白意外的是居然還有甘寶寶。
沈慕白環顧諸女,突然不怒反笑:“段王爺試圖挾持她們作爲人質,要挾我就範?”
段正淳面色微紅:“還請沈爵爺見諒,實在是段延慶遺物對我大理非常重要,不得不行此權宜之計。只要沈爵爺答應物歸原主,段某絕不傷害她們分毫。”
“我呸!”沈慕白實在是忍不住了,再也不端什麼大宋使臣的風度了:“段正淳,我就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無恥之徒!你用她們要找我?她們是誰啊??你不知道?
無恥的狗東西,你用自己親生骨肉的性命來要挾我這麼一個外人,試問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無恥的人嗎?”
沈慕白罵得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但也是事實。
在場大理軍面色悻悻,都忍不住有些汗顏。而天龍諸僧的情緒波動,此時才次第被系統檢測到,但也沒給出什麼有用的技能。
似乎天龍諸僧也沒想到段正淳用來要挾沈慕白的人質,居然是他的前女友和親生女兒。
沈慕白這通罵把段正淳罵得狗血噴頭,勉強保持震驚,場上諸女更是面紅耳赤,難堪至極,都恨不能找條裂縫一頭鑽進去。
段正淳輕嘆一聲,突然朗聲道:“譽兒,還要做壁上觀嗎?”
半空中傳來段譽的嘆息聲:“兄長,能否看在段某的面上,交出段延慶的遺物?我敢保證,我大理會以同等價值的財物予以交換!”
沈慕白皺了皺眉。
段氏的人反覆在提什麼段延慶的遺物,但不過就是一個破令牌還有一個模棱兩可的地點,就算是埋藏金銀財物,值得大理段氏傾國之力來奪?
天龍諸僧,段氏兄弟,加上段譽。
這已經是大理段氏全部的武力力量了。
段譽的身形出現在當場。
沈慕白心頭微凜。
他有一種預感,段譽如今對於自己力量的運用已經近乎爐火純青,他的力量層次,縱然暫時還不及慕容博這種,怕也是相去不遠了。
沈慕白當即毫不遲疑,將積累的三點能量值,一點愛慕度,立刻轉化爲能量,全部加註給了護體氣牆。
他的內功,劍法,輕功皆以大成,往後突破肯定需要龐大的能量。
面對段譽這樣的對手,護體技能就顯得非常重要。
因爲這掛逼擅長用無孔不入無形無音的六脈神劍。
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被他擊傷。
這次的能量催化沒有讓他失望。
氣牆技能果然提升到了中級。
前後使用了七點能量值。
扣除損耗,這幾乎相當於一個武林人50年的苦修。
段譽深望着沈慕白,有些無奈道:“兄長,當真非要與我一戰嗎?”
段譽腳下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只一晃,就到了沈慕白近前。
枯榮大師與段正淳相視一笑,他們昨日在天龍寺見識過段譽的武功,凌波微步與北冥神功臻至化境,尤其六脈神劍更是如臂使指,不知在何時已成爲一代武學大宗師了。
沈慕白的武功雖然高深,但一定不會是段譽的對手,這是大理段氏的基本共識。
段譽嘆了口氣向沈慕白揮出一掌,沈慕白肅然以掌相對,兩掌相對真氣呼嘯而起,兩人如同狂風中搖擺的青竹,根基未動。
沈慕白大概探出了段譽的深淺。
單純以內力而言,比他略高一籌。
但衡量綜合實力,尤其是實戰能力,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段譽一掌沒有奏效,很是意外。
在段譽眼裏,沈慕白固然是武學天才,但畢竟是讀書人出身,武功就算高又能高到哪裏去,而且按照天龍高僧的判定,他現在的功力相當於江湖上頂尖的高手,所以他本以爲一學就可以分出勝負。
他實在是不願意與自己的結義兄弟爲仇。
卻沒想到,沈慕白現今的武功之高,超乎了他的想象和認知。
沈慕白心頭卻是如釋重負。
他對段譽這掛逼的忌憚主要還是在於他動不動就吸納他人功力的行徑,他剛纔與段譽雙掌相對時,明顯感覺到段譽體內那一瞬間湧現出非常大的吸力,好在系統的防火牆同步開啓,及時隔絕阻斷了這種吸力。
系統關乎天龍高僧的情緒值的提示沒有引起沈慕白半點的波瀾,只是他突然抬頭望向了半空,嘴角噙起一絲細微的情緒弧度。
【檢測到來自刀白鳳的21點情緒值,系統解析......日檢測進度10/10】
【解析初級技能軟鞭,開始融合,融合失敗,轉化幸運值+1】
段譽終歸還是面對沈慕白使出了全部解數,六脈神劍運用自如。他身形飄逸在凌波微步下更顯得風神俊逸,與他交戰的沈慕白起初顯得多少有些狼狽。
畢竟他還需要適應段譽的出手節奏。
到後來沈慕白索性長嘯一聲,發動氣牆護體身形再也不躲不避,向感覺像是現場舞蹈小王子的段譽揮出一拳。
紫色氣牆陡然暴漲三尺,天龍諸僧幾乎同時驚呼道:“護體神罡!!!"
段譽六脈神劍劍氣沒有穿透氣牆護體,他面色錯愕,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旋即,被沈慕白一拳重重擊在前胸,洶湧的內力席捲而過,段譽驚駭大叫着,飛速後退十餘步才站穩腳跟。
氣血奔湧,一口逆血險些奪口而出。
“段兄弟,還要打嗎?”
“我非兄長之敵,自嘆不如。”段譽苦笑。
沈慕白笑了笑,再不多言。其實他已經手下留情了。
段譽武功層次是很高,但他對於力量的掌控和實戰經驗上,幾乎就是菜鳥。與沈慕白對戰,若是生死戰,剛纔那一下,他就死翹翹了。
段譽手扶胸口,顫聲道:“父王,譽兒不是沈兄對手,此戰還是罷手吧。”
段譽扭頭望向諸女,面色更加難堪:“她們雖然是沈兄看重的人,但終歸還是與我們段家關係更近一些。”
段正淳面色變幻,突聽一側的枯榮大師高頌佛號:“阿彌陀佛,鎮南王,既然事不可爲,那便就此罷手。凡事自有因果,是非皆定數,半點也強求不得。”
枯榮大師又望向沈慕白合十爲禮道:“施主武功高絕,是老衲生平罕見。我佛慈悲,還望施主日後以天下蒼生爲念,莫要大造殺戮爲好。
至於施主所求佛寶佛經,我天龍寺願意贈予宋國太皇太後駕前......”
枯榮都這麼說了,代表着天龍寺的態度。
段正淳知道事不可爲,只能無力揮手讓軍卒將諸女釋放,諸女歡天喜地向沈慕白奔來。
首當其衝的是阿朱。
其次是阿紫。
最後纔是沒有武功的王語嫣。
見王語嫣面色鬱郁,沈慕白抱了抱阿朱又放開,走去拉起她微涼的小手來,柔聲道:“嫣兒,好久不見,我這心裏甚是想念。”
“郎君,奴也甚是想你吶。”
兩人分別多時,王語嫣心頭熱情如火,儘管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還是壯着膽子忍着羞怯投入了沈慕白的懷抱。
兩人緊緊相擁,阿朱在旁看着,美眸中也浮現出一層水霧。
阿紫與阮星竹站在一起,望着阿朱,阮星竹其實早就見兩女眉眼甚是形似,已猜出這就是自己的長女阿朱。
只是沒來得及相認罷了。
秦紅棉見沈慕白與王語嫣和阿朱親暱相見,又見李青蘿在一旁眼眸彌蕩,那面上的媚色幾乎都要化成水了,不由心頭浮起一股酸氣。
至於甘寶寶,則是面色木然,一直沉默不語。
對面的段正淳在護衛軍卒的簇擁下,望着這邊郎情妾意的場景,面色抽搐,幾乎又要控制不住發起狂來。
段譽的面色不由有些奇異。
臨了,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這些他爹鎮南王喜歡的這些女人,還有她們的女兒,居然不知什麼時候漸漸都與沈慕白站在了一起?
一個天龍護法僧面色肅然端着盛着佛寶佛經的寶匣過來,沈慕白令裴人傑收下,便向不遠處的枯榮大師微微頷首:“多謝大師成全,本爵告退!”
此時,卻聽半空中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一道白衣麗影縱身而下,落在沈慕白身邊。
此女眉清目秀,身材纖細,穿着白色道袍,手中持一柄拂塵。
“娘?!”段譽呼道。
段正淳也眉頭微蹙:“鳳凰兒?你如何在這?”
沈慕白情知是刀白鳳,只掃她一眼,便意欲帶人離去。
卻聽刀白鳳脆生生笑道:“沈爵爺請留步!”
“鎮南王妃有何見教?”沈慕白緩緩回身,望着刀白鳳。
“我叫玉虛散人,乃出家之人,可不是什麼王妃。也與姓段的沒什麼關係,不過,我看爵爺這身邊該有的都有了,似乎還差一個?不如讓我來湊個數如何?”
刀白鳳揚手指着李青蘿秦紅棉阮星竹甘寶寶,似笑非笑道。
沈慕白聞言微愕,旋即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啊,確實還差一個刀白鳳,他就集齊了段正淳的美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