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
沈慕白這一夜就趺坐在地上熬了一夜,睜開眼頭疼欲裂,心中煩亂。
他扭頭望向躺在木板上的阮星竹,撇了撇嘴。
這女人看上去清雅端寧,但看這睡覺的姿勢,其實不怎麼老實。
四仰八叉的,還胸懷大開,這不是勾引人的嗎?
沈慕白深吸了一口氣,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他決定要試試真氣度穴,能不能幫阮星竹解開封印,不然整天帶着這妞,啥事也耽誤了。
阮星竹這一覺睡得非常香甜,也很放鬆,她緩緩睜開眼,正好見沈慕白站在木板前,正盯着她的嬌軀沉吟不語。
阮星竹大驚失色,立時坐起抱住胸前:“小賊,你要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我要幹什麼,還能等到現在啊?坐起,調息,我試試幫你解開封印。”
阮星竹哦一聲,依言照辦。
沈慕白也跳上木板牀來,盤膝坐在她身後。
意識到沈慕白兩手抵在了自己的後背要穴上,阮星竹微微一顫。
旋即是澎湃的真氣洪流漸漸湧進她體內,她直覺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熱氣包裹,舒服得要死。
她心中驚道,這小賊內力比我想象的還要高不少,才這點年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真氣運行兩個周天,沈慕白無力放棄。
不行。
白白浪費時間。
阮星竹跳下木板牀來,突然驚叫喊痛,滿頭冷汗。
沈慕白皺了皺眉,知道她的腳傷蠻重,今兒可能是走不了路了。
“不然你先暫居在此養傷,我先去辦點事,完了再來尋你?”沈慕白試探道。
阮星竹認定他要甩開自己,不由大怒道:“你這小賊真是可惡至極,老孃這個樣子不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把老孃走,老孃至於.....”
阮星竹的話還沒罵完,就被沈慕白攔腰抱起:“好了,閉嘴吧,我抱你走,我要往擂鼓山去,不能在這多呆。’
話音未落,獵戶老太太扶着門框笑道:“哥兒對你媳婦真好,看你們這郎才女貌的,真是天生一對。”
阮星竹面色大紅,她正要開口解釋“我並不是他媳婦”,但突然想起,若是這樣解釋,她會更加難堪。
不是人家媳婦還讓他抱着,豈非不知廉恥啊?
阮星竹只能紅着臉埋首在沈慕白懷中,賴以遮羞。
“大娘,昨夜麻煩了,我們着急趕路,就先走一步。”
沈慕白向老太太微笑點頭,走去。
他沒有給留下銀票,主要是因爲他身上沒有散碎銀子,全是大額的銀票,給了他們,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還會引來殺身之禍,不如不給。
走出老遠,回頭瞥見那老太太還慈眉善目望着他們。
沈慕白忍不住輕嘆一聲,這年月普通人的生活如此清貧,喫不飽穿不暖,起碼的物質基礎都沒有,但照樣活得開心。
山內不知歲月,也無世俗之煩惱。
一直蜷縮在他懷中的阮星竹突然莫名其妙哭泣起來。
淚水打溼沈慕白的前胸。
沈慕白皺了皺眉:“你又怎麼了?”
“沈慕白,我這一生都被你毀了。你把我走,孤男寡女一路,還同宿一室,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阮星竹想起自己的未來不禁悲傷。
她就算是逃回鏡湖山莊又能如何,恐怕沒有人會再相信她的清白。
還有她的段郎,會不會也懷疑她……………
沈慕白勃然大怒:“你這一生被我毀了?阮星竹,你腦子是不是真有病啊?毀你一生的是段正淳,不是我!
本爵這是在救你,好不好,能讓你下半輩子脫離苦海,你非但不感激,還抱怨我?”
“救我,小賊,你要不要臉?分明是你色心起了......”
沈慕白煩了,一把將阮星竹扔在地上,痛得後者大呼小叫。
然後撲了上去。
阮星竹嚇得毛骨悚然。
“你......你要做什麼?”
“你不是說我對你起了色心嘛,那我就試一試,總不能背上黑鍋,卻沒佔到便宜吧?”
“小賊,你要敢碰我,我與你不死不休!阿紫也不會放過你!”
沈慕白冷冷一笑,望着阮星竹,心道該碰的都碰過了,你又咋的了?
不過實話實說,這妞身材還是保養得不錯,腰身纖細臀挺翹,跟沒生過孩子的人一樣。
兩人鬧騰一陣,終歸還是要趕路,沈慕白冷笑:“說吧,讓抱還是不讓抱?”
阮星竹想起自己落腳如針扎刺痛,面色羞憤道:“讓.....你隨便!”
沈慕白哈哈大笑,俯身扛起阮星竹的嬌軀大步流星走去。
【觸發來自阮星竹的好感度20】
擂鼓山外圍。
山麓下,一座村寨中傳出亂哄哄的聲浪,沈慕白眉頭緊蹙,竟然是星宿派的人?
他心念微動,便尋了一處山窟,將阮星竹安置在裏面,道:“你先在這待一會,我去去就來!”
沈慕白匆匆而去,潛入了被星宿派人佔據的村寨。
山窟中,陰風陣陣,阮星竹有點不舒服,正要挪動着身體準備出去透透氣,卻聽洞口處傳來兩個清晰的男聲,她嚇一跳,聽出來的是星宿派的妖人,趕緊要去躲避,可惜爲時已晚。
丁春秋的弟子摩雲子帶着另外一個底層弟子路過此處,無意中瞥見裏面有女人活動的影子,進來一瞧居然是個千嬌百媚的絕美女子,不由狂喜。
摩雲子色心大動,陰笑着衝了過來。
阮星竹心中惶然,知道自己這回怕是難逃魔爪,心中又對沈慕白咬牙切齒,爲什麼把自己一個人撇在此處,白白葬送自己的清白。
洞口卻傳來那底層弟子的慘叫聲。
摩雲子愕然回頭,卻見一道紫色麗影飛快衝來,他來不及多想,立時使出毒掌擊向紫影。
紫影顯然是很熟悉星宿派弟子的出手套路,輕而易舉閃避開去。
摩雲子怒吼道:“到底是誰?”
紫影笑眯眯從一遍閃出身形來:“摩雲子師兄。”
摩雲子呆了呆:“阿紫?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尋上門啊!”
摩雲子立時拍出一堂,學風呼嘯,隱見黑煙瀰漫。
阿紫毫不遲疑後退,同時掩住口鼻,星宿派人的毒非常詭譎,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
但阿紫在後退的同時,突然眼睛直勾勾望向摩雲子身後,大喜道:“姐夫,你怎麼來了?”
摩雲子大驚,下意識回頭望向自己身後即洞窟的深處,卻空無一人。
他知道自己上當,但他心中怒火剛起,血氣又生,一把鋒利的匕首此時狠狠插入了他的丹田要穴,血劍如鬥。
“無恥,阿紫,你敢讓我,該死!”
摩雲子手扶創口,卻血色噴湧依舊,他的身形緩緩倒下。
不遠處,阿紫手中捏着一把血色匕首,冷笑:“星宿派的妖人什麼時候還講究開規矩了,你能下毒,本姑娘偷襲你又咋了?”
阿紫衝過去發現,躲避在裏面的女人竟然是她娘阮星竹,而其人已經暈厥過去,面色煞白帶有一絲鐵青之色,中毒了!
方纔摩雲子放毒的時候,肯定是阮星竹不慎吸入毒煙......阿紫面色驟變,她俯身仔細查看着阮星竹的中毒症狀,一顆心頓沉到了谷底。
她本就暗中潛伏在這座村寨周邊,觀察着星宿派這些人的動靜,無意中發現摩雲子帶人過來,聽到裏面動靜還以爲是星宿派的人調戲民女,竟無意中救下阮星竹來。
她在星宿派中長大,對星宿派人的作風耳熟能詳,自然早就服下瞭解毒丹,而且及時掩住口鼻,所以她沒中毒。
可阮星竹卻難倖免。
阿紫知道這是丁春秋研製出來的一種祕毒,毒性非常暴烈。中毒後立即會暈厥昏迷,一個時辰內便毒火攻心無藥可救,一個晝夜即通體化爲血水。
阿紫惶急之下,背起阮星竹就往外衝,結果還沒衝下山去,就被丁春秋帶着星宿派的人給圍住。
丁春秋乍一見是阿紫,心頭微驚。
後發現沈慕白並未在阿紫身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阿紫,本仙看你這回往哪逃?”
阿紫銀牙暗咬,如墮冰窖。
她知道逃是逃不了了,只能拼命。
她將阮星竹放在路邊,拔出了劍。
她原本習練秦紅棉的修羅刀,半路被沈慕白傳授了慕白劍法,就一直用劍。
這些日子沒斷下,這套劍法倒是嫺熟了。
可以她武功,要想抗住丁春秋和數十名星宿派弟子,幾無可能。
此時卻聽人羣外圍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丁春秋,看來你真的是記喫不記打啊!”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電閃而至。
沈慕白下手無情,輕功發揮到極致,星宿派衆人只能看到一道人影掠過,星宿弟子中便有人被一掌擊中,慘烈大叫,爾後無聲無息倒在地上。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兩名星宿派弟子已死在沈慕白傾盡全力的襲殺之下。
丁春秋嚇得毛骨悚然,尤其他眼見沈慕白的周邊浮蕩着紫色的護體神罡,雄渾的真氣縱橫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席捲過去,收割着自己的弟子,不由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伏在地上,叩首狂呼道:“祖師爺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剩餘星宿派弟子也都魂不附體跪地大喊:“祖師爺威武無匹,縱橫江湖,殺人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