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段正淳見沈慕白麪色冷漠一步步走來,心中忐忑,恨得咬牙切齒。
他隱隱感覺到沈慕白接下來要乾的事,會讓他更加羞辱難堪。
沈慕白拔劍出鞘,劍光閃處,直抵阮星竹的粉白鵝頸。
劍氣森森,阮星竹心中驚懼萬分。
她其實並未真正在江湖上闖蕩過,也沒經過什麼大的風浪,武功也是一般。
眼見沈慕白似要當真取自己的性命,真是嚇壞了。
“放開星竹,段某......”段正淳顫聲道:“你如果要殺,就殺了段某!”
沈慕白深邃的目光從段正淳身上閃過,又落在朱丹臣三人身上。
“段正淳,上一次在洛陽,你的選擇讓本爵很失望。而這一次,我想再給你一個選擇。”
沈慕白淡然道:“天下人都說段王爺重情重義,若是今兒你只能在阮星竹與朱丹臣三人之間做出選擇,不知你會選擇哪一邊?”
原著中有這樣的描述:“段家源出中土武林,一直遵守江湖上的規矩,華赫艮、褚萬里等雖是臣子,段正明,段正淳卻向來待他們猶如兄弟”。在小鏡湖被段延慶追殺時,段正淳明知情勢兇險,卻也不願舍衆而退,有虧友道;
明知不敵,“自己今日多半要命於斯,卻盼他不要再向阮星竹、阿紫、以及範驊諸人爲難”。
這就是段正淳的人設。
但沈慕白偏不信邪,他要挑戰一下金老的設定,看看設定能否扛得住現實的人性。
“你………………什麼意思?你又要逼迫段某......沈慕白,星竹於我情深義重,我絕不會放棄她。朱丹臣等,我段某一向視爲兄弟待之,大丈夫行走江湖,豈能放棄兄弟,而獨自逃生?沈慕白,我是寧死都不會選的。”
段正淳振振有詞。
朱丹臣三人感動得涕淚交集。
阮星竹也是珠淚盈盈,淚流滿面。
“既然如此,那本便先殺了這腦子一根筋的女人,再去送朱丹臣這三人上路。不要緊,段王爺若是覺得無法割捨,本爵也可以成全你,送你們一起去下麪糰聚。”
沈慕白說罷,催動真氣,手中劍光大作。
段正淳頓毛骨悚然,惶急道:“沈慕白,星竹本無辜之人,你是大宋朝廷官員,又讀了滿腹聖賢書,怎敢濫殺無辜?”
沈慕白絲毫不予理會,劍光再次暴漲,挑開了阮星竹的髮髻,烏黑的長髮披散而下如同瀑布長河,而旭日照射下,些許碎髮隨風飛揚。
段正淳跳腳大叫:“住手,段某選擇星竹!”
沈慕白收住劍:“你確定?段王爺,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確定要因爲女人而放棄自己的兄弟、忠心耿耿的屬下?你可知道,若是傳揚出去,你段正淳就會在江湖上臭名遠揚,成爲見色忘義的敗類!”
沈慕白似笑非笑玩味又道:“畢竟,你的女人不少,可兄弟卻只有碩果僅存的這三位。褚萬里已經爲你而死,你當真能做到眼睜睜看着朱丹臣三人再次赴死?”
段正淳嘴角激烈顫抖着。
朱丹臣怒吼道:“沈慕白,莫要欺人太甚。大家一起上,咱們寧可一起赴死,也絕不讓王爺爲難!”
沈慕白哈哈大笑:“哥幾個,可要想清楚哦,你們三個聯手也不是本爵的對手,上來也是送死。你們死無關緊要,可只要你們一死,段正淳就要揹負上拋棄兄弟的罵名,一輩子都洗不掉。”
朱丹臣三人腳步一滯,滿面漲紅,渾身抖顫。
這個時候,阮星竹突然幽幽顫聲道:“沈爵爺,你還是殺了好吧,不要再去難爲段郎。段郎,你好生活着,好生照顧好咱們的女兒,我不怪你。”
段正淳失聲慟哭。
沈慕白見狀笑了:“看看,這不是還是可以選擇的嘛。段王爺,死一個無足輕重的阮星竹,可以保住你的屬下和你的聲譽,還有大理段氏的名望。這筆賬,其實蠻劃算的。
不過,本爵最後再問你一遍:當真不後悔?”
段正淳掩面慟哭聲音更大,卻沒有再說半句話。
“阮姑娘,如何?”
阮星竹銀牙暗咬,羞憤道:“要殺便殺,何必多言?我家段郎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世上罕見的大豪傑,豈能幹出拋棄兄弟性命的不仁之事?”
沈慕白險些笑出聲來:“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阮姑娘,你看人的眼光真的是......這世上若有這樣的大英雄,我承認前丐幫幫主喬峯喬大哥算一個。至於你這位段郎,不要說大英雄,連這世上最普通的男人都比不上。”
“胡扯!”
“我說錯了嗎?試問這世上男子,有幾人能拋妻棄子心如鐵石?而且同樣的沒有擔當的事,幹了很多次。
他來中原,先是去尋紅棉,後又見了李青蘿,再往後又去與康敏私會,姦情敗露了,實在無處可去了吧,又跑來小鏡湖尋你阮姑娘。當然,還有一個甘寶寶。
本爵敢肯定,只要姑娘你一死,他就會去萬劫谷。
見一個,愛一個,亂一個,扔一個。
十多年來,杳無音訊,對姑娘你這樣爲他生育骨肉後代的女子,始亂終棄,對阿紫她們從來沒有過一天父親的責任……………這樣的人渣敗類,你們稱之爲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笑死人了。”
沈慕白的言辭誅心,說得阮星竹俏面發白,無言以對。
朱丹臣三位家臣面色羞紅,卻是垂首汗顏。
段正淳羞怒交加咆哮道:“沈慕白,你莫要污衊段某,段某當然是有苦衷,不足爲外人道矣!”
沈慕白就等着他這句話了:“放屁!苦衷個屁!你所謂的苦衷,無非是說原配王妃刀白鳳。”
“本爵且來問你:其一,既然你明知不能給別人一個歸宿,甚至連一個父親的責任都不能承擔,那麼,爲什麼又四處留情?故意爲之?不是頑弄女子感情是什麼?你告訴我,不是始亂終棄是什麼?!
拋棄一個算你有苦衷,有無奈,有委屈。但......個個如此,還是苦衷?真是無恥之尤,玷污了苦衷這兩個字!
其二,外面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問題是你也沒做到啊,你與刀白鳳貌合神離,說起來,這位刀王妃纔是最可憐的人。丈夫背叛,到處拈花惹草,還要強顏歡笑。”
沈慕白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段正淳,沒有擔當的愛是一種傷害,是一種無恥!你不是一直都在問本爵,爲何會專門針對於你,本爵實話告訴你,老子就是看不慣你這種無恥的行徑。
明明人渣,還要披着深情的外衣,本爵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無恥之徒!大理段氏,將因你而蒙羞,天下男子,也將因你而蒙羞!
我呸!老子見你一回就罵一回!”
沈慕白的話如同利劍穿心,罵得段正淳狗血噴頭。
他儘管羞憤無比,卻一時詞窮,無力辯駁。
朱丹臣三人暗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讀到了某種難堪。
他們覺得啼笑皆非,按理說,沈慕白與小王爺結義兄弟,不該對作爲長輩的段正淳如此惡劣......原來竟是爲了這?看不慣王爺的花心?
“還有你!無腦的女人!”沈慕白劈頭又罵起了阮星竹:“未婚連續生了倆,最終還被拋棄,還不吸取教訓,明知這廝上門就是圖你身子,不過是騙你睡覺,還如同飛蛾撲火往上撞!
你想過後果沒有?光顧着自己貪歡,有沒有考慮過你的族人親?他們的臉面何存?
最後你能怎麼樣?嫁進大理段氏去?我告訴你,你這是癡人說夢!
你最後的結果就是,頂多再給他生個孩子,然後他照舊拔了無情,你阮星竹和鏡湖山莊,照舊是天下人的笑柄!
人家段王爺依舊是重情重義的大英雄大豪傑,而你阮星竹,就變成了寡廉鮮恥的賤婦!我看就該浸豬籠沉湖去死!!!!!”
阮星竹被沈慕白罵得頭皮發炸,俏面煞白,嬌軀搖搖欲墜。呆滯片刻後,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但她身後的阮家人卻覺得很是痛快,這位沈爵爺其實義正辭嚴用心良苦,這是當頭棒喝啊!
“既然你死不悔改,記喫不記打,那本就幫你反省反省!”
沈慕白罵得興起,突然出手連續點了阮星竹的上本身幾處穴位,他雖然暫時未曾學得點穴技能,但方纔鳩摩智對他使用的封印法訣他死記硬背下來,對着阮星竹就比葫蘆畫瓢,居然成了。
阮星竹心神恍惚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羞忿情緒,所以很快就被沈慕白制住。
阮星竹驚駭道:“你......你要幹什麼?”
“你剛纔不是還高高在上,羞辱紅棉說她上了我的賊船嗎?我今兒也不用哄騙,直接把你拉上本爵的賊船,我倒是要看看,你這位親愛的段郎,接下來會怎麼做?”
沈慕白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他當機立斷扛起阮星竹的嬌軀,爾後縱身掠起過半空,直接落在湖中小舟上。
他將阮星竹扛在肩上,左右雙袖揮舞,小舟就如同離弦之箭向對岸駛去。
身後,傳來段正淳及其麾下驚慌失措的大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