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與段延慶武功相去甚遠。
他既無法逃,便只能硬着頭皮迎戰,兩人戰在一處,罡風鼓盪,但也就是兩三個罩面,段正淳就落在了下風。
段正淳心裏發急,他大呼道:“阿蘿,幫我!”
李青蘿站在屋檐下,面色搖盪,人卻沒動彈。
段延慶的兇名,她早有耳聞,她上去助戰也就是送死而已。
但不救他嗎?
李青蘿心情極其複雜,五味雜陳,她忍不住扭頭瞥向沈慕白,見沈慕白神色冷漠在旁觀並無救援的意思,她脣輕張,又無力闔上。
沈慕白扭頭望向她。
聲音極其冷淡:“夫人可是想要讓我救他?”
李青蘿嘴角囁嚅道:“不,不,我……我沒……”
沈慕白懶得再理會李青蘿,而是望向了王語嫣與阿朱。
此刻兩女應該還不知道段正淳這逼就是她們的生身之父,但這事肯定瞞不住,早晚的事。
所以,不管他怎麼討厭段正淳這死渣男,但卻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段延慶武功高於段正淳不少,而且段正淳此人精力都用在女人身上,段氏的絕學練得也不精純,用不了多久,他在段延慶手上非死即傷。
沈慕白嘆息一聲,欺身上前,輕輕向段延慶拍出一掌。
段延慶眉頭緊蹙,立即停手後退,望着沈慕白沉聲道:“此賊乃大理竊國之賊,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可知道?”
沈慕白緩緩點頭。
段延慶不滿道:“既如此,你爲何還要出手助他?”
段延慶其實旁觀已久。
他見沈慕白對段正淳極盡羞辱之能事,以爲沈慕白會出手拿下段正淳,結果卻不是。所以,他就忍不住出手。
“我與段譽乃結義兄弟,雖然我不齒他爲人,但卻也不能眼見他死在我面前。老先生,看在沈某面前,姑且放他一馬,至於你們之間的仇怨,錯開今日,我絕不再管。”
段延慶縱聲狂笑:“好,既然你這麼說,我今兒就饒他這一回。段正淳,滾,不要讓老夫再遇上你,不然定將你挫骨揚灰!”
段正淳如釋重負,撫去額頭汗珠,狼狽扶褚萬里逃去。
段延慶也隨後再望沈慕白一眼,縱身躍起,身形瞬息消失不見。
阿朱輕盈走到近前,訝然道:“郎君,這惡賊爲何會……”
阿朱說的是段延慶。
沈慕白搖搖頭:“我並不知,但此人似乎目前對我並無惡意。方纔慕容復一行過來,還是被他嚇阻。”
沈慕白撇見王語嫣正在低聲安慰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的李青蘿,不由心裏更加厭煩,低哼一聲,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
其實李青蘿心情並沒有王語嫣和阿朱想象得那麼糟糕,她心中的悲哀情緒也只持續了片刻,便恢復如常。
可沈慕白譏諷段正淳的那些話,一直在她腦海中縈繞不去。
她當然是因此徹底消散了心底那點本就不該有的僥倖念想,但心頭又浮起更大的疑惑,段正淳與那些女人包括與自己的情情愛愛這些陳年舊事,她從未向外人透露過一星半點,沈慕白如何能洞若觀火,一清二楚?
當然這種疑惑從鎮江碼頭時就有了。
還有,剛纔沈慕白對段正淳的怨氣如此大,與他素常穩定的情緒相比,形成激烈反差。
按理說不應該。
難道……是看不慣、氣不過那淫賊欺負自己?想要給自己出氣?
她越想越覺沒錯,想着想着,面上竟浮起一抹莫名的紅暈來。
王語嫣訝然:“娘,你可是受了風寒?阿朱妹妹,你去幫我娘熬碗熱薑湯吧?”
阿朱點點頭,便出廳走去了廚房。
沈慕白此刻趺坐在書房中調息,突聽系統提示:【觸發來自李青蘿的好感度20,累積好感度140】
???
沈慕白抬頭透過窗戶望向對面。
……
夜深人靜。
沈慕白剛睡下,便聽到門口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他以爲是阿朱便沒在意。
阿朱偶爾會趁王語嫣睡着主動來他臥房與他親熱一會,但都發乎情止乎最後一步,也就是親親抱抱舉高高僅此而已,沈慕白雖然很想,但卻絕不勉強佳人。
阿朱早已歸心,也不在意那些所謂的禮教,但她卻不想在王語嫣之前。
而王語嫣這種個性,那種事肯定是要留在新婚之夜的。
但沈慕白很快就發現,黑暗中一個嬌軀慢吞吞猶猶豫豫爬上他的牀來,一上了牀動作就極其火熱,絕非生澀的阿朱。
沈慕白剛要叫出聲來,卻被一張火熱的嘴給死死堵住。
沈慕白艱難推開身上人,壓低聲音道:“夫人?”
黑暗中傳來李青蘿嗔怪的聲音:“明知故問?你把老孃……都MO遍了,難道還以爲是嫣兒不成?”
沈慕白無語凝噎,心說分明是你摸上老子的牀,還來怪我?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對那淫賊再也沒有什麼念想,從那狐媚子追殺我的時候,我早就與他斷得乾乾淨淨。”
“哦。”沈慕白隨意哦了一聲。
李青蘿又道:“你放心,我以後再不會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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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啼笑皆非,你見不見的,斷不斷的,沒有必要跟我說吧?
“我不想讓嫣兒知道,她有這麼個無恥的父親,你也不要說這個。”
“將來你與嫣兒成婚以後,我就把曼陀山莊的家業全部交給你和嫣兒,到那時,我就出家爲尼。”
沈慕白心頭微動,曼陀山莊富甲天下,這份家業可不是一般的殷實。慕容復肯定要打主意,看來未來註定要與慕容復有一場生死決戰。
李青蘿照舊自說自話,聲音幽怨複雜,沈慕白聽着一直沉默不語,突然插話道:“出家做什麼?既然已經全部放下,那就開始新生活,何必如此?”
李青蘿的聲音陡然變得有些波動:“你想讓我留在你……你們身邊嗎?”
“想啊,我想你以後肯定要幫我和嫣兒帶小孩的。”
黑暗中又傳來李青蘿清晰的咬牙切齒聲,她狠狠掐了沈慕白腰間細肉一把,然後跳下牀去,一溜煙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