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沈慕白信步遊走在聽香水榭的花苑中,隨意賞玩景緻。
他心知肚明,經慕容復橫插了這麼一槓子,女魔頭李青蘿的危機暫時解決了……
至於日後,有系統的輔助,也許不用太久,他便會再不懼曼陀山莊的黑惡勢力。
MLGB,早晚要讓這女魔頭跪下喊爸爸。
關於慕容復的拉攏,沈慕白覺得大可以採取一定程度的戰略模糊。
你釋放善意,我便還以友好。
做朋友甚至是互相利用都沒問題,但若想要讓老子當狗,那是做夢。
秋風徐來,沈慕白心念微動,便轉過身來。
只見不遠處一株花樹之下,站着一個盈盈少女,身穿淡紅衫子,嘴角邊帶着微笑,眸光復雜地凝視自己,正是阿朱。
“沈郎君,其實有我家公子在,曼陀山莊已經不敢對你不利,何不安心在聽香水榭盤桓上一段日子,待過了春節再往京師?”
阿朱完全是一番善意。
在慕容氏的地盤上,沈慕白是最安全的。
曼陀山莊的人不敢輕易踏足。
沈慕白也清楚這點,但庇佑苟安在慕容氏的羽翼下非他所願,他還是喜歡將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上。
況且慕容復也非善類。
“春闈在即,沈某還是想進京尋個住處專心備考……姑娘好意,小可銘記在心!”
阿朱輕嘆,欲言又止。
她早料到沈慕白會如此反應。
“沈郎君才貌兼具,人又極好,阿朱甚是仰慕……
若是郎君不嫌棄,阿朱願意終身追隨……留在公子身邊做個照顧起居的奴婢……”
阿朱吞吞吐吐終歸還是艱難地說出上面這番話,俏面已是漲得通紅,幾乎難以自持。
她雖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若非慕容復嚴命在前,以她性子,是斷不可能捨棄自尊自薦爲婢。
沈慕白深吸口氣,他對阿朱印象極佳。
原著中她與蕭峯驚天動地的愛情悲劇曾深深打動過沈慕白。
塞上牛羊空許約,一失手成千古恨。
他知道這肯定是慕容復的安排,準備利用美色將自己深度套牢?
他心中冷笑,轉念又心道:自己若是直接拒絕,不但有可能讓慕容復翻臉不認人,也會傷害到這位善良和重情重義的姑娘。
她固是慕容複利用的工具人,但她還是她自己。
從見面起,阿朱一直展露出對自己的百般善意,沒有必要讓她難做。而且,從系統的反應來判斷,阿朱保不齊將是自己源源不斷的好感度福利提供者。
……
沈慕白心思飄遠,卻聽阿朱幽道:“沈郎君?”
“姑娘若天上仙子一般,冰清玉潔的,沈某草芥之身,豈敢輕賤讓姑娘爲奴爲婢?”
阿朱聲音輕柔:“郎君前程遠大,日後必有官身。阿朱一個草莽女子,本就是慕容氏婢女,何談輕賤?
郎君,我家公子看重郎君,說白些也不是什麼壞事。
一切來日方長。
郎君當下何不順勢而爲、順水推舟,大家都皆大歡喜?是不是?”
沈慕白心中微凜。
好個慧聰可人的女孩。
她這些話說得似乎模棱兩可,但隱含深意。無非勸他暫要低頭隨遇而安,沒有必要得罪死了慕容復。
站在她如今的身份立場上,若非實在欣賞沈慕白,決計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她指出了最符合沈慕白利益的最佳選擇。
其實與沈慕白的考量吻合。
沈慕白心念電閃緩緩躬身一揖:“沈某何德何能,得姑娘如此厚愛?”
阿朱幽嘆避過:“郎君莫要如此。我受慕容氏養育隆恩,我家公子但有所命,我自當捨身相報。
既還了主子的恩情,又得遇郎君這般人中君子,又不曾因我身份卑微而輕賤過半分,我還能奢望什麼呢?”
【觸發來自阿朱的好感度30,累積好感度100。】
果然。
沈慕白拱手微笑:“如此,小生就謝過姑娘了!”
……
花廳。
慕容復端坐其上,俊逸的面容上透着幾分冷漠。
阿朱盈盈上前,將手中一張肖像畫遞了過去。
慕容復打眼觀之,不由驚異。
這是一幅他生平從未見過的、似乎是以墨炭信手勾勒而出、線條分明極具有立體感的阿朱的畫像。
“這是何等繪畫技法?竟如此奇特?明明看上去極爲粗糙,但仔細看來,又惟妙惟肖……阿朱,這便是他給你的東西?”
“是,公子,沈郎君說這叫素描,他當着我的面燒了一根樹枝爲炭,盞茶時間內一蹴而就……”
這是沈慕白隨手而爲給阿朱畫的肖像素描,他前世可是天才型的犯罪素描師,能通過目擊者的幾句描述或者模糊的監控截圖,將從未謀面的犯罪嫌疑人畫得栩栩如生,當面給阿朱畫一幅不過信手拈來。
目的是讓阿朱嚮慕容復交差,證明沈慕白已經上彀。
慕容復眸露奇色緩緩點頭:“果是奇才,覆沒有看錯人。”
慕容復旋又輕吟起沈慕白題在阿朱肖像畫上沿的一行字來:“好個不可多得英雄氣,最難消受美人恩,好才氣。
阿朱,這沈慕白非同等閒,一旦科舉晉身在朝中也必是一個人物。
你留在他身邊,日後也是一條歸宿。”
“他若待你不好,我定饒不了他。”
“我雖用了些心機手段在他身上,但終歸還是欣賞他的才華。
阿朱,你時時花些心思籠絡住他,日後我自有用他之處。”
“婢子知道的。”
阿朱默然回答,心中卻是幽幽忖道:“沈郎君雖是文弱書生,但外圓內方也不是甘居人下之輩……哎,將來的事還是將來再說吧。”
阿碧凝立在慕容復身後,精緻的瓜子臉上浮蕩着一抹無言的傷感。
她與阿朱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如今阿朱奉命要隨侍沈慕白身邊,兩人日後還不知何時再見,心中自有不捨。
慕容復掃了阿碧一眼。
他本意是讓阿碧送去沈慕白身邊。
但他熟知阿碧的個性,她心裏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男子,強自爲之,只能讓性格剛烈的她走了極端。
於是就換了阿朱。
阿朱性子溫柔,善解人意,定能編織一張柔情大網,將這沈慕白籠罩其中。
他後來才知道自己陪了阿朱又折兵。
……
花園中,沈慕白盤膝趺坐於一棵茶樹下,將累積100好感度兌換爲能量點+1,繼續加給了紫霞神功。
雖然紫霞神功還不足以晉級,但他明顯感覺到體內經脈中湧動着彷彿無窮無盡的內力。
眼角的餘光瞥見四周無人,他意念輕動,集聚真氣於右掌之中。
猛然一掌拍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
紫光閃處,巨石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約一指的清晰掌印,似乎連掌紋都可辨識。
沈慕白狂喜交加。
終於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他目光炯炯,心中流淌着一團火。
此時,阿碧綠裙身姿穿過花樹的間隙,匆匆而至,遠遠便呼喚道:“沈郎君,我家公子在花廳設宴,請你入席。”
沈慕白收斂心神,立時又變回了那個手無縛雞之力走路都軟綿綿的書呆子。
他依言跟在阿碧後面向花廳行去。
沒走兩步,阿碧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優雅的嘴角輕抿着:“沈郎君,我知你是好人,但希望你日後能別辜負了阿朱姐姐,好嗎?”
沈慕白默然點頭。
卻聽阿碧又道:“表小姐也來了,你要當面好生謝謝她,若沒有她,你早就被王夫人圈成面首啦……”
神仙姐姐來了?!!!
沈慕白聞言驟然心中起了一股強烈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