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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陳人來攻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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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陳人來攻城啦!

南陽郡。

當初權景宣在擔任總管之前,就曾擔任了南陽郡守的位置,哪怕是在擔任總管之後,這裏曾經也是他的防區之一。

不過,此南陽並非是衆人所熟悉的荊州老南陽,此處乃是安州南陽。

兩個南陽距離不遠,常常被混淆,出現如此問題還是因爲當下的州太多,地名反覆更變,轄區更是連年更換,相比而言,名字相同就只是小問題了。

權景宣當初曾治理過這裏,直到他在北面因爲戰事不利被罷免,宇文邕找了個不算新的新人來代替他的位置。

此刻,南陽的八處城門開了六個,進進出出的百姓還是不少的,有些大城池的熱鬧。

城內的小吏手持文書,沿路告知。

近些時日裏,廟堂頒發的政令許多,使得小吏們格外忙碌,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

但是他們的精神氣還是不錯的,儘管差事增加,但是待遇也相應的提升了很多,其中幾個人都換上了新衣裳,宣讀的時候也是更加的賣力。

官署之內,進出的官吏就更多了。

大門敞開着,比城門口都要喧囂許多。

此刻,在內屋之中,有幾個重要官員正在稟告各地的情況。

荊州安州二地總管,荊淅等十四州刺史,領南陽平陽等八地軍事、荊州刺史,武康郡公,大將軍崔謙正坐在上位,聽着衆人的奏表。

崔謙乃是老臣。

北魏時期便起家了,後來跟隨荊州刺史賀拔勝,歸西魏後得到宇文泰的賞識,而後被一路提拔,打過仗,治過地,打過陳人,追過齊人,算是國內僅剩的名臣之一了。

先前老權擔任荊州總管的時候,這位就已經是另一州總管了,權景宣沒了之後他就地升官,變成了兩州總管。

老爺子年輕時勇猛善戰,能爲大軍出謀劃策,如今年紀大了,上不得戰馬,卻利用自己過去的經驗,在轄區內安撫軍民,施行教化,不分華夷,治理有方,政績連年排在全國第一,宇文邕也是沒幾個月就下一個詔令來稱讚這位良牧。

只可惜,崔謙實在是太老了。

他此刻坐在上位,猶如風中殘燭,整個人又瘦又小,乾巴巴的一點點,那官服穿在身上,也顯得極大,像是被套進去的,頭髮和鬍鬚都稀疏,且灰白乾燥,眼神都略顯得渾濁。

郡守看到他的模樣,心裏都很不忍心。

“崔公,秋收之事,我自往襄陽稟告就是了,您又何必親自前來呢?”

“您大病初癒,還是勿要走動。”

這位郡守是崔謙的‘故吏’,崔謙在尚書檯任職的時候曾舉薦過他,按理來說,兩人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任職的,但是崔謙名聲極好,宇文邕就不在意這些,只想着儘可能給他找些得力的人手,讓他將地方治理的更好。

崔謙抬頭看向了郡守,“過去的地方官員們大多都是你說的這樣,到達地方之後,就將自己鎖在府裏,就等着麾下將表述政績的文書送上來,在地方待了三年,卻還不認識城內的道路,連官署都走不清楚.這樣真的能治理好地方嗎?”

“你們也是,我總是說,任官者得先熟悉自己的差事,都勿要待在官署裏充什麼貴人了,有時日便多出去轉一轉,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我帶頭,你們纔會去做,你們帶頭,其餘君鄉的官吏就會去做。”

“陛下委以我重任,豈能因爲這點小疾就耽誤了大事呢?”

“繼續說吧。”

郡守不敢再勸說,只好認認真真的進行彙報。

崔謙年紀雖然大了,可腦子依舊很清醒,若是他們的彙報之中有什麼不對,他立刻就能發現,並且指正出來,因此大家在他面前都非常的認真。

就在大家熱火朝天的開始工作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下一刻,一位高大的年輕軍官快步走了進來,他看向了衆人,快步走到了老總管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什麼?!”

崔總管那雙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清醒,眼裏閃過些不安。

他的眼神掃過面前的這幾個人,“你們幾個留下來!”

“其餘人出去!”

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快,屋內就剩下了崔總管以及郡內的幾個重要官員。

“陳人的騎兵襲擊了義陽關!如今奔着南陽郡的方向來了!”

“啊??”

官員們的反應跟關卡駐將的反應差不多,最先都是覺得荒誕。

陳人的騎兵來叩關?這他媽的像話嗎?

郡守最先反應過來,“不好!必定是齊國那些叛賊與陳人合謀侵略!”

他匆忙看向了崔總管,急切之下,連稱呼都變成了私下裏的,“大人,請您即刻上車,返回襄陽!”

“南陽距離義陽關”

郡守的聲音忽又中斷,雙方的距離太近,說不定此刻敵人的騎兵就已經靠近了城池,坐車逃離,簡直就是將自己送到敵人的手裏。

崔謙開口說道:“且不說我走不出去,便是能走出去,我也絕對不會逃走!”

“此處乃是我的防區,哪裏能讓陳人在這裏放肆?”

“你即刻去告知衆人,做好守城的準備,讓小吏們再出告示,讓百姓們勿要懼怕,就說我崔謙在此,一定護他們周全!”

崔謙打起精神,開始指揮。

當下能做的事情不多,南陽的軍隊不多,荊州的主要兵力在江夏那邊,安州的兵力則是在梁國那邊。

在這種情況之下,能做的事情也並不多。

崔謙如今也只能做三件事,關門死守,安撫百姓,請來援軍。

南陽方纔那愜意的氛圍頓時消失,士卒們紛紛進城,把守各地城牆,同時在城內戒備不許大家進出,各地的道路口都有士卒來看守,城內的百姓們看到如此架勢,心裏自然也明白了,亂成了一團,皆是躲在家裏,瑟瑟發抖,只盼着勿要有什麼大事發生。

小吏們再次上路,不過這次卻改變了宣讀的內容,小吏告知有賊寇前來,又稱總管崔謙就在城內,讓衆人勿要驚慌。

這些告示終於是讓城內的百姓們略微平靜了些。

崔總管他們還是知道的。

那是個好官。

在一個時辰之後,敵人的騎兵就出現在了城池之外。

劉桃子騎着黑色戰馬,盯着遠處的城池,黃法氍等人跟在他的身邊,一同觀望。

黃法氍此刻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跟着劉桃子出去打仗。

想起過去兩人對峙的時期,黃法氍就更加的錯愕了,總有種虛幻的感覺。

劉桃子指着遠處的城池,看向一旁的黃法氍,“敵人果真是有了準備,黃將軍覺得該怎麼辦呢?”

“啊漢主”

“若是覺得彆扭,只稱將軍便是了。”

“這豈不是失禮?”

“那便稱大王。”

“唯,大王,南陽非小城,可兵力卻不足,我覺得,不必交戰,只需要大王上前,告知自己的身份,勸說他們投降就是了,大王從不殺降,而威名震天下,他們得知是大王親自到來,便是不肯獻城,那也是再無士氣.”

劉桃子忽看向了他,“我的名字,便如此嚇人嗎?”

黃法氍苦笑了起來,“過去與大王對峙的時候,聽到大王的名字,我是嚇得幾天都喫不下飯.”

劉桃子嘴角咧起,露出了個不太明顯的笑容。

其實劉桃子跟黃法氍的性格有些相似。無論是在作戰風格上,還是在其他方面,黃法氍也喜歡開些不太好笑的玩笑,時不時也陰陽一下其他人。

雙方大軍對峙,城牆之上的衆人看着遠處的所謂陳兵,也是嚇了一跳。

這披甲率,這陣型,打死他們也不信這是陳國騎兵。

這就是獨孤漢麾下的騎兵,如此精銳,莫非是姚雄或者高延宗親自來了?

太守扶着崔謙,站在城樓上。

這位太守是個漢人,也姓劉,對劉桃子這種‘冒充’劉姓的契胡是不太喜歡的。

他平日裏好讀書,在治理方面有些才能,但是在軍事上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宇文邕上位之後,提拔了好多這種文化人,來逐步取代過去那些彎弓射大雕的軍事勳貴子弟,這固然帶來了許多好處,有利於內政,可是,也有弊端,例如不知兵。

倒也不是說完全不知兵,對軍事肯定還是有瞭解的,但是要指揮作戰,那就有點勉強了。

崔謙的視力不太好,隨着年長,看東西越來越,那些城外的騎士,他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劉太守就給他一一描述。

聽到劉太守的描述,崔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有一人縱馬從敵陣之中衝了出來,此人是極有經驗的,他來到城牆之外,能讓城牆上的人看到他,又正好處於射程之外。

劉桃子舉起了手裏的馬槊,大聲嘶吼道:“我是漢國的劉桃子!!!”

“令你們即刻投降獻城!!!”

“降者不殺!!”

劉桃子聲音洪亮,這麼一嗓子吼出去,好遠之外的敵人都聽到了,他身後的傳令兵站成了一排,開始爲他傳話。

劉太守本來正爲崔謙講述敵人的情況,看到一人一騎衝出來,還正困惑呢,就聽到了這麼一聲。

這一刻,劉太守臉色雪白,雙腿劇烈的顫抖着,整個人都站不穩,嚇得魂不守舍。

有一個沉穩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是崔謙。

崔謙盯着他,認真的說道:“勿要懼怕,勿要讓他人看出你的懼怕。”

劉太守嘴脣都在哆嗦“大,大,大人,那是劉,劉.”

“我知道。”

崔謙說着,而後又轉頭看向了其餘衆人。

隨着劉桃子這麼一嗓子喊出去,連這太守都被嚇成瞭如此模樣,更別說是其餘那些軍士們了。

城牆之上,直接喧囂起來,如今的劉桃子,也終於有了過去楊忠,段韶那樣人的威望。

他們當初就能通過自己的名字來震懾敵人,降低敵人的士氣,楊忠帶着幾千人就敢往齊國鑽,一路上高呼自己的名字,嚇得不少齊將不戰而逃,段韶更是如此,敵人一聽是段韶來了,援軍都不敢靠前

看着慌亂的衆人,崔謙看向了身邊的幾個軍官,他大聲說道:“老夫奉陛下之令駐守此處,絕不能讓東賊奪了城去,我是絕對不會向劉桃子低頭的,若是諸位懼怕,就割了我的腦袋,去送給劉桃子吧!!”

軍官們頓時安靜。

他們看向這位白髮蒼蒼的老頭。

這老頭在地方上做過許多的好事,給衆人爭取了冬衣,提高了賞賜和俸祿,設定更好的輪休換崗.

衆人臉上的懼怕頓時消散了許多。

有幾個壯起膽子,“劉桃子又如何?!還能飛上城牆不成?!我們的援軍很快就能趕到,有什麼好怕的?”

“便是死,那也是跟隨賢良而死,有何不可?!”

城牆之上的諸多將領們紛紛開口支持。

劉桃子待在城牆之上,看着敵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混亂起來,而後又漸漸平息,他縱馬返回。

“黃將軍,看來我也沒你所說的那麼嚇人。”

黃法氍此刻卻皺起了眉頭,他肅穆的盯着遠處的城牆,“此處的太守,我是知道的,是一個年輕後生,沒什麼膽氣,曾被軍士輕視,這樣的人,如何莫不是還有別人在此?”

就在黃法氍陳思苦想的時候,一人大步走到了他的身邊,甕聲甕氣的說道:“將軍!!我願爲先鋒!!”

黃法氍都被嚇了一跳,急忙回頭,卻發現開口之人,正是帳下將軍蕭摩訶。

黃法氍有些不太明白。

明明前不久淳於量纔給黃法氍誇過蕭摩訶,說此人愈發的沉穩,有大將之才,怎麼見了漢人之後就變得如此急躁?老病復發呢?

現在都沒搞清楚局勢連守城的是誰都不知道,你這就要開始攻城?

黃法氍也不好勸阻,自己麾下請戰,他這邊若是拒絕,那盟友怎麼看?保存實力,讓友軍去強攻?

就在黃法氍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劉桃子開了口。

“先勿要急着強攻,先查看周圍的地形,探明援軍可能到來的方向,再製作攻城器械我看城牆高大,便是能攻下,難免傷亡太過。”

黃法氍有些感激的看着劉桃子,而後又瞪了蕭摩訶一眼,“虧淳於將軍纔剛剛誇過你,何以如此急躁?”

蕭摩訶急忙說道:“將軍,並非是我急着要軍功,只是此時敵人尚且沒有做好防守的準備,援軍便是得知消息,此刻也不可能趕得到,正是奪下城池的好機會,若是耽誤了,只怕攻城會被援軍所阻。”

黃法氍沒有說話。

劉桃子卻平靜的說道:“一城之得失,並不重要。”

“我們遠道而來,不是爲了只佔據一個南陽.作戰之時,目光應當長遠.”

“兄長!”

高延宗再也忍不住,趕忙開口,這是他第一次打斷劉桃子的話,他無奈的說道:“你怎麼還教上了他又不是自家人。”

劉桃子也不生氣,“如今既是盟友,就應當放下恩怨,真心以待,齊心協力,若是做不到,只能被敵人所敗。”

蕭摩訶呆愣了許久,而後低頭朝着劉桃子行了禮。

劉桃子沒有選擇直接攻城,卻將麾下軍隊分出去,探查周圍的情況,看起來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城牆之上的崔謙,過去也是參與過許多戰事的大佬,此刻聽身邊的太守告知對方的動作,那是越來越急。

“不好!”

“這是要以南陽爲誘餌,喫掉各地的援軍啊!”

“這是齊人一貫的老手段了,從高賀六渾那會開始,他們就是這麼打仗的!”

“那,那我們怎麼辦?”

崔謙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你這裏還有多少信鴿?”

“還有十三隻。”

“夠了。”

“跟我來。”

崔謙讓太守扶着自己往下走,又吩咐幾個心腹加固北面城牆。

他們走下城牆之後,崔謙忽問道:“劉生,你怕死嗎?”

劉太守渾身一顫。

“大人,我.”

“安州內外,並無大將,我們唯一能仰仗的,只有剛剛到中州附近的鄖國公。”

“我準備讓援軍勿要靠前,等待鄖國公到達,再領着他們前來,在這期間,城池就全靠我們來守了。”

太守沉默了許久,而後低聲說道:“願意跟隨大人一同死戰。”

“勿要懼怕,我們是爲了王事死戰,鄖國公用兵又向來以迅捷稱好了,去傳遞我的命令吧。”

“如今國有明君,重振朝綱,便是爲王事死,又有什麼遺憾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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