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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束陽光照進酒店房間,雖然夏季的米蘭天氣並不太炎熱,但是溫度調節裝置依然持續啓動,冰冰涼涼的空氣令人舒適安逸,連一向習慣早起的凌易也差點過頭了。不過一想到昨晚的忙碌以及豐厚的收穫,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將精心籌備的計劃順利進行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是利用‘立場變換’這個算不上漏洞的漏洞斬殺蘭斯洛特,成功升級了【騎士不死於徒手】的技能等級,由原先a++變爲ex,帶來的好處就不用多說了。
之後又對saber下手。儘管不是凌易所知、所契約的那個saber,可是他還是毫不客氣的下手了,奪取聖劍,廢除她的行動能力,瓦解她的心理防線,從全身心擊潰她的意志,從而獲取了交易許可,將她作爲‘商品’換來了阿爾託莉亞.潘德拉貢。
雖說saber真名也是阿爾託莉亞.潘德拉貢,不過時間軸不同,所以僅僅只是擁有同樣名字、身份的陌生人而已。
不知道系統精靈對她做了什麼手腳,總之暫時未表現出抗拒命令的不滿態度,對於凌易的要求也會照着做....當然,做到什麼程度就是未知數了。
有了這個強力的打手,這次凌易可不留情了,上次聖盃戰爭說實話他真的沒有盡興。因爲從頭到尾。他都是把這看成生命危機來應對,凡是敵人統統消滅,即便不消滅也要瓦解他們的戰意,將他們徹底踢出局,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領先優勢。
直到最後,心底油然而起的不是滿載的成就感,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脫下沉重包袱般的輕鬆感。
這樣的試煉,或許才稱得上試煉。
時刻伴隨着死亡的危機,遊走於死亡線上,充滿驚險色彩的經歷人生。
怎麼說呢。偶爾感受輕鬆也不錯吧。
如何釋放壓力是每一位現代人不需要學習就能掌握的特技。即便有人依然在煩惱中掙扎不已,可是那又如何?全部拋開吧,等到現實某一天向你傳達殘酷的時候,再蔑視嗤笑一聲不就好了。
凌易找尋樂趣的方式很簡單。他知道冬木市民會館裏面還有兩個非人般的人格扭曲者在互相碰撞。試圖以拳腳和槍彈擊潰對方的信念。抱着這份對誰都一樣的難言決意,戰鬥註定不死不休。
所以,當他找到那兩個人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已經死了。
可以稱爲冬木市民會館主要部分的,是涵蓋一樓到三樓的大型演奏廳。
由地下停車場蔓延開來的火勢席捲了長廊,建築物內部宛如密不透風的烘爐,瀰漫的黑煙撲鼻而來,足以令人大腦供氧不足。
所幸演奏廳的隔音環境極爲優異,火勢一時半會侵入不到這裏來。
靜謐、寬敞的金色大廳,一排排的觀衆席無人就座,音樂禮堂的擺臺上躺着愛麗絲菲爾已經冰冷的遺體。
身爲聖盃的守護者,她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體內臟器早就恢復爲聖盃容器的形態,等待回收剩餘從者的魂魄。
很不巧,在冬木大橋剛剛結束的戰鬥裏,徵服王慘敗於最強英靈吉爾伽美什之手,尊榮的靈格一旦迴歸與普通英靈無異。
這一容器終於收集到了第四個從者的靈魂。
封印術式消失,溢散出強大的魔力,其餘波爲四周帶來了灼熱的海洋。
精緻的屍骸在瞬間被燃燒殆盡,化爲飛灰。
接觸到外界空氣的黃金之杯,其存在猶如顯化的太陽,鮮豔的火焰席捲了空無一人的舞臺。
火勢大漲的舞臺之上,沐浴着光與熱,黃金之杯如同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捧起,靜靜懸浮於空中。創始御三家所夢寐以求的聖盃降臨儀式,就在連祭司都沒有的狀態下悄然開始了。
目睹這一切的只有兩個人。
抱有常人無法理解、尋找樂趣的心態,凌易此刻站在這裏。
一名金髮單馬尾的少女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相當開放大膽的鎧甲樣式不僅未影響她的超然氣質,反而在結合了白色戰裙的華麗之後,顯得異常唯美,簡直就像北歐神話當中的女武神。
戰乙女?不不不,僅僅是比喻而已。
黃金之杯盛放着無形的、依然緊閉的‘門’。
逐漸的,分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透過細小的間隙,門的另一邊似乎有某種東西悄悄滲入了聖盃裏面。
那東西看上去與‘泥土’非常相似。黑色的,這麼說也不準確,總之是如同泥土般的物質,只因無法理解其顏色,所以認定爲‘黑色’,倒是與黑洞的色彩定義蠻像的。
滲入聖盃的物體倏爾溢了出來,不一會兒泥土黑色的波濤便溢出了容器、流到舞臺的地面。
舞臺地板的強度根本不足以承載那個漆黑的東西。泥土滲入嶄新的建築材料中,侵蝕着,如同融化的雪水滲入土地一般向更深處流淌。
只不過,舞臺下方不是大地,而是大型道具倉庫,一般表演者都會通過這裏的升降梯出現在觀衆們的眼前。通過被黑泥融化的大洞,凌易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名神父,從他毫無動靜的身軀便可看出生機已逝,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明明連敵人都沒殺掉。
還在散發餘熱的屍體旁邊,身穿黑色風衣的中年人一臉說不出的沉重,拖着傷痕累累的身軀,即便有聖劍之鞘的治療,這場戰鬥也差點殞命。
正因如此。他直到最後都沒察覺到從頭上灑落的黑泥。
如遭雷擊,以符合這個詞彙的表現僵硬呆立。
凌易踩着粘稠的黑泥走到他的面前,沉默了良久,輕鬆取過他手上的槍支,那是這個人最爲信任的武器,被賦予‘魔術禮裝’之名的現代熱兵器,以蘊含特殊起源的身體一部分兩條肋骨磨成粉製成子彈,總共不超過四十發的起源彈是任何魔術師的‘天敵’,這對他而言也是一樣的。
所以,當子彈以貫穿他的頭顱之後。即便黑泥的不死性有多麼的恐怖也無法這個名爲‘衛宮切嗣’的昔日魔術師殺手復生。畢竟是在沐浴黑泥之後死亡。
這一小細節,凌易記得很清楚。
於是又對着神父的屍體頭部補了一槍。
理所當然的被身邊的美少女詢問‘這麼做有必要嗎?’,不過面對那雙正直嚴肅的眼眸,凌易卻想點頭應承下來。然後肆意點評他們的愚行。以此提升自己在少女心中的高大上形象。
不過那太過火了所以還是算了。
“王。是不會問這種問題的,因爲這種行爲在他們看來是不屑爲之的,只會玷污他們的身份。”
這是凌易的回答。
如今回想起來。果然還是裝逼成分太多了點嗎?
不過少女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也頗有一番風味。
“您醒了嗎?讓我想想,這個時候應該是說早上好吧。”
也不算突然的聲音讓凌易抬頭望去,只見臥室門口金髮少女正皺眉苦思。雖說是單人房,可卻是一室一廳的配置,少女昨晚就是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
“我身爲您的騎士,又豈能逾越君臣本分?如此舒適的軟墊(沙發)已經足夠了,您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事實上,凌易也沒有讓出主牀的想法,因爲兩個人睡剛好好。
可是他話都還沒出口,少女便主動要求睡沙發,既然如此他只能收起好心了。
“早上好。”凌易打了聲招呼,旋即掃了少女上下一遍,嘴角扯動了一下說道:
“爲什麼是這幅打扮?”
少女怔了一下,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是想洗個澡來着,可是不小心搞錯按鈕了,所以在裙子曬乾之前暫時只能用這個代替了。”
搞錯也就算了,爲什麼按之前不先脫衣服呢....
這是何等的....那叫什麼來着?
天然呆?
“好吧,所以現在是襯衫誘惑嗎?”凌易聳了聳肩,嘆了口氣。
少女渾身上下只有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綢緞般的金髮以白緞帶紮起綁於腦後,而優美白皙的脖頸下方隱喻可見那精緻的鎖骨,襯衫下襬露出的雙腿緊緊併攏,想到少女原先生活的年代,應該是真空上陣,這樣一來不僅充滿了引人遐想的誘惑,更多的是一股扯開襯衣,一睹美麗嬌軀的衝動。
“如果您有更好的提議,我倒不介意試着採納。”少女大大方方的說道,似乎根本不在意春光乍現的可能性,亦或者她並未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誘人。
“還是算了,會被人當成變態的。等會我出去幫你買套衣服,雖然我們是在一個開放熱情的國度,可是身披鎧甲到處亂逛還是會被警察盯上的。當然,那並不是最主要的,只不過我這幾天稍微遇到了些麻煩,你千萬別給我添麻煩。”
如果因爲少女,換言之莉莉的關係,把那些魔術相關者引了出來,毫無準備之下這無疑是一件禍事。
“瞭解。”少女認真答應到。
不過她是否能辦到,這讓凌易很懷疑。
畢竟這傢伙可是徹頭徹尾的天然呆。
起牀先叫服務員是準備兩份早餐,等洗漱完,早餐已經送來了。
凌易和saber也算相處了一段時間,對她的胃口十分瞭解,所以特地讓服務員給莉莉那份加大分量,可是他還是失算了。
“這可是三人份的早餐啊。”
望着那一疊空盤子,凌易頗爲無語。
意大利的餐點不比其他歐洲國家那麼精緻小巧,可以說是既精緻又豐盛吧。
酒店供應的早餐分爲兩種類型。一種是意大利特色菜,另一種是自助餐。凌易選的是第一種,夾着龍鬚菜、火腿腸、奶酪的意大利三明治僅僅一個就讓他感覺到腹部的充實,而莉莉一口氣喫了三四個依然還沒有停下來歇口氣的意思,要知道這可是正宗的意大利三明治,分量自然不用多說。
於是又麻煩服務員跑了一趟。
被怪異的目光注視着,凌易連反駁的心思也沒有了。
反正又不是他出錢,這次出國是學院組織的代表團,一切消費皆由學院報銷,真是可喜可賀。
“凌易。在嗎?我有點事想和你談誒?”
服務員剛離開不久。維爾莉特就找上門來,看到坐在客廳大喫特喫的莉莉,她呆了呆,反應過來之後警惕的問道:
“請問這位小姐是?”
“...唔唔唔唔唔(我是阿爾託莉亞.潘德拉貢。不列顛的王者)....”
不等凌易回答。莉莉便搶先開口。似乎是想自我介紹,可是堵在喉嚨口的食物讓她咬字不清。
“她是莉莉,是我很久以前在網上認識的朋友。聽說我來意大利就馬上來看我了。”
凌易不動聲色地搶在她吞下食物之前解釋道。
“網友..嗎?話說回來,她難道是在這留宿的嗎?”
維爾莉特懷疑般的眯起眼睛,可惜凌易的解釋滴水不漏,她只能把話題轉移到其他方向。
同時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這跟你有關係嗎?”凌易挑眉反問,即便可能引起維爾莉特更甚一籌的懷疑,不過他必須要這麼回答,因爲按照基本邏輯,這纔是他的性格。
如果繼續耐心解釋就顯得太反常了。
“....當然有關係。”維爾莉特似乎想掩飾什麼,推了推眼鏡說道:“至於原因,你自己心裏清楚。”
凌易點了點頭:“我會自己小心的,比起你這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說話的同時,不忘給莉莉打個眼色。
可是莉莉卻給他回了個‘交給我吧’的自信眼神,這讓他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
這傢伙,該不會誤會了什麼吧?
倒是維爾莉特的視線屢次落在莉莉身上。 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見此,凌易心生一計,霍然起身走出大廳。
“我們去外面說。”
維爾莉特聞言無異議,臨走前督了莉莉一眼,眼眸掠過一道奇異之色,可惜莉莉的體質和凌易一樣是魔力爐心,並非尋常魔術師,所以儘管她使用術式檢測也看不出什麼。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莉莉歪了歪頭,疑惑不解的自語道:“那個女人是魔術師嗎?這麼說,他那個眼神的意思是讓我趁其不備動手製服她嗎? 但是爲什麼要出去?計劃取消嗎?”
諸多疑問在心頭盤旋,她思考半天無果,決定還是繼續享用美食。
這等口感超過了她在不列顛皇宮品嚐過的任何美食。
如果有機會能回去,她發誓要讓那些廚師學會真正的美食該怎麼做。
酒店的走廊。
“看樣子又是麻煩事?”
凌易如此問道,臉色有些不好看。
就好像被牽扯進來的無辜羣衆,把應有的不滿完全表現了出來。
“不,這件事說實話跟你沒有關係,只不過我覺得有必要通知你一下,畢竟你的雙親好歹是我的合作者。基於獨一無二的友好合作關係,接下來發生的事將會影響到包括你在內的很多人,所以你千萬不要認爲是我故意的。”
維爾莉特雙手抱胸,冷冷的說道。
完全沒有之前的平易近人。
“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你們打算做什麼?”
凌易眉頭皺起。
心裏暗自猜測不提,只見維爾莉特搖了搖頭:
“這個不能告訴你,只不過中午的學術研討會你最好還是不要去了。另外,這跟我沒有關係,是別的勢力有所行動,我只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這次我和你是站在同一立場,我們都是觀衆。”
維爾莉特出乎意料的嘆了口氣,似乎也對那個勢力的動作很不滿。
凌易並未着急回答,沉吟了一會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說中午的學術研討會?他們莫非要在學術研討會上下手?”
凌易的聲音少見包含了一絲凝重。
“反應挺快的嘛,不過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教授他們是無關者,即便去了也不一定會被波及,只是有那個可能而已。我所做的只是把你身上的可能性排除,至於他們,說實話我找不到理由阻止他們。”
維爾莉特似乎早已料到了凌易的反應,輕嘆道。
“既然如此,只能祈禱他們平安無事了。”
凌易面露憂色,居然接受了維爾莉特的說法,並且半點質疑、反駁的意思也沒有。
這讓維爾莉特有些意外。
她本來還以爲凌易會着急索要其他情報,然後費盡苦心去阻止老教授和林昕他們參加學術研討會。
這樣一來,她便能趁機索取更多的好處了。
畢竟,那些人的生死跟她又沒有關係,而老教授則是指引社的頭領,這件事凌易並不知情,但是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完全沒必要替他老人家擔心。
全世界首屈一指的情報組織的社長,維爾莉特得到的那些情報,還是通過指引社的渠道獲知的。
維爾莉特大清早跑過來就是爲了說這個,說完人便離開了。
凌易回到客廳,開始佈置計劃。
開玩笑?他會坐以待斃看着老教授他們被不明勢力扯進危險計劃當中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恐怖襲擊這種有趣的活動,他可有自己的見地啊。
“莉莉。”拿起沙發上的黑襯衫,凌易扭頭看向少女,淡淡發出宣言:
“喫飽了的話,該開始我們的戰爭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