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森林。(小說)
蘧儀俯身又仔細的查看了一遍周圍地貌上的痕跡站起身來指着一個方向肯定的道:“你的衆侍衛是對着這個方向逃去的對吧。”
菁鸞訝然道:“沒錯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蘧儀不理她繼續道:“你的侍衛不滿二十人輕功都很不錯應該都入一流高手之列了;追趕他們的魔狼在二百頭左右。你們是自我左手的方向百步外遇到了魔狼先分出了大部分人狙擊魔狼邊向我身前的方向退卻用意吸引魔狼的注意力;你是在此時與一個人躲在魔狼羣視線的死角避開魔狼的耳目被那人扔到樹上的;然後那人繞到魔狼的另一側攻擊魔狼隨即與大部隊匯合儘量引着魔狼自離你躲藏的樹木最遠的地帶向現在的右手方向逃去嗯我說的沒錯吧?”
菁鸞目瞪口呆喃喃道:“如果不是早遇到你我幾乎懷疑當時你就躲在這附近周圍看到了這一切。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看你仔細勘查地面莫非就是自這一片亂糟糟的地面看出來的?”
蘧儀道:“關於我如何得出這些推論的現在就是告訴你你也是不會明白的這需要日積月累的鍛鍊平常人是根本理解不了的。不過你的那名侍衛倒是很了不得啊魔狼的厲害我可是見識過在那種情況下他竟然能夠將你安然無恙的藏起處變不驚冷靜機智如此人物即使以整個人類來說也絕對是算得上出類拔萃的了。”蘧儀的追蹤術卻是得浩泊的親傳的而今他所用的勘察地域術不過是追蹤術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菁鸞低聲道:“將我扔上樹的人是我的侍衛長那柄‘雲光’寶劍就是他的。”
蘧儀將木棍的一端又遞到菁鸞的身前道:“想早點找到你的侍衛還不快走?你的侍衛被百餘頭魔狼追趕我原本以爲很難有逃生的但你的那名侍衛長有出色的表現又使得我改變了看法。以他的能力是死不了而衆侍衛也應該有幾個倖存的。現在我們就去尋找他們。”
菁鸞大喜欣然握緊木棍跟隨蘧儀身後對着魔獸森林深處艱難前進。
蘧儀一手拉着木棍一手揮倚天劍不住砍劈身前擋住去路的樹木開出路來。每隔一段距離他又在路旁一棵大樹上砍出一個標記。
菁鸞忍不住問道:“五哥你每隔一段距離就砍一個標記是爲什麼?”(小說)
蘧儀悶聲道:“一來防止我們陷入圓圈循環走了半天還在原地;二來萬一你的侍衛們自別的路回到那株樹旁看到我們留下的標記也可以跟隨着尋到我們。”
菁鸞點頭道:“這個法子好。”
時間在魔獸森林內似乎是停止了因爲森林內永遠沒有白天與黑夜有的只有永恆不變的黑暗。兩人不知走了多久似乎已走出了很遠。一路上菁鸞提心吊膽生怕遇到衆侍衛的屍骨幸好一直沒有看到。
兩人不覺來到一處斷崖邊蘧儀勘察良久點着頭道:“他們是自此處跳了懸崖了這也的確是唯一能夠甩開那羣畜生的法子。你不用害怕看斷崖上長有很多古樹他們應該攀樹而下而此處懸崖也不很深應該死不了。”
菁鸞精神一振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蘧儀道:“你不會輕功這兒是下不去。隨我來我們繞到懸崖一邊看有沒有路可以下去那樣應該能夠找到他們。”
菁鸞感激的道:“五哥多謝你了。我知道你有急事耽誤了你這麼多時間很對不起。”
蘧儀一笑:“你有禮貌多了。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又走出良久直走到懸崖一側終於現有一處坡度甚緩。蘧儀扔掉木棍扶着菁鸞小心翼翼的攀援而下。待到谷底時菁鸞的雪白武士服已然被掛的破碎不堪幸好裏面尚着有短裝不至於春光外泄。但她白嫩的雙腿衣褲碎裂被尖石、灌木劃出道道血痕。
蘧儀環視谷底見周圍古樹參天鮮花滿地綠草如氈幾縷陽光投下分外明亮嘆道:“想不到此處竟有如此洞天。”他自懷裏取出一瓶外傷藥散撕自己可憐的僅存的幾塊上衣布條俯身給菁鸞包紮。菁鸞站立原地一動不動感覺他靈巧的雙手輕巧的爲自己處理着傷口敷上藥粉包紮妥善心頭驀的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只希望時間不再流走就停在這一刻讓這個男子爲自己包紮傷口一直這麼包下去。(小說)
蘧儀起身道:“好了終於包紮完了。”那雙光潔如玉、嬌嫩無比的小腿依舊在他眼前晃動使得他心跳不已。他拉着有些失神的菁鸞在一棵古樹下坐下道:“歇一歇再走你應該很累了吧?”
兩人都很疲乏坐樹下休憩。忽然一股細甜中帶有焦苦味的濃濃藥香隨着輕微的清風對兩人悠悠飄來。
菁鸞驀然面色一變不顧淑女的優雅鳳儀張大鼻端用力吸了兩口面色似喜似訝更是古怪。
蘧儀奇道:“這是什麼香味兒似乎是一種藥材香。”
菁鸞無比肯定的道:“是‘還壽丹’!是‘還壽丹’出的味道。”說着驚喜無比興奮的對着香氣傳來的方向跑去。
蘧儀一怔隨即想起菁鸞來魔獸森林的目的點了點頭對於孝子與孝女他一向是心懷敬意況且這還是一名嬌滴滴的、嬌生慣養不會絲毫武功的少女。當下暗暗打定主意看能不能夠幫上她的忙當下舉步跟在身後。
香氣隨着兩人的走近越的濃郁兩人心跳也越的加快特別是菁鸞大爲興奮之下不顧身上的傷勢竟然一路小跑起來。激動之下兩人都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溫也正在慢慢的升高。
谷迴路轉兩人面前豁然開朗。但見數十丈方圓的一塊地域出現兩人面前寸草不生光禿禿一片其中嶙峋的巨石遍佈很是荒涼。蘧儀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皺眉道:“奇怪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熱?”
菁鸞亦俏臉紅通通的微見細汗指着谷底的盡頭懸崖的下面道:“看那兒。”
蘧儀早現那兒紅彤彤的一片將山崖亦映的一片火光道:“什麼古怪。”躍上一塊巨石赫然現谷底盡頭、崖壁的下面有一座十餘丈方圓的熔岩漿潭。漿潭表層平靜而微微黑的岩漿散出無盡的熱量而其中“咕嘟”“咕嘟”不時的在冒着氣泡。(小說)
蘧儀面色白:“這是一座火山口啊隨時有噴熔巖的可能。”
菁鸞也爬到他身邊兀自興奮的道:“不要管那麼多你看那兒”
蘧儀隨着她的指點見岩漿潭外丈許山壁上生長有一株離奇的樹木。那樹木只長有深灰色的虯曲枝幹並無一片葉子四、五根兒臂粗細的枝幹盡頭各挑着一粒拳頭大小的深灰色圓圓的果子。那細甜中含有焦苦味兒的香氣就是這四、五枚果子上散出的。
溶岩漿潭的熱氣散那四、五粒果子被如炙的火氣一蒸香氣越的濃郁果子亦越的瑩潤。
菁鸞歡喜的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就是‘還壽丹’具有滋補身體延年益壽的功效與我在古籍上看到的記載一模一樣喜熱畏陰生長在灼熱的火山口附近吸收熱氣根卻是紮在山壁上吸收靈山的鐘乳以滋養。”說着菁鸞興奮之下躍下巨石對着那“還壽丹”跑去就要前去採摘。
蘧儀搖搖頭大不以爲然這小小的果子難不成真具有延年益壽的功效?跟在菁鸞的身後道:“那處接近熔岩漿潭太過的炙熱你不會武功會炙傷的我去幫你採摘吧?”
菁鸞搖頭斷然道:“不我要自己去採摘你可知道爲了這一天我準備與等待了多長的時間?”
見她如此說蘧儀也就半途停下了腳步望着她走上前去。菁鸞走得很快轉眼距離熔岩漿潭已不足數丈。
“嗚哞”驀然一聲沉悶的牛吼聲在熔岩漿潭裏響起。接着熔漿如沸水般不住翻滾而漿潭的中心赤紅的漿液更如湧泉般翻騰。一隻全身燃燒着熊熊火焰、無比龐大的魔獸陡然自熔巖潭內浮出。
蘧儀頓時想起看護“還壽丹”的浴火魔犀來咒罵一聲大叫道:“小心危險!”足尖點地身形如利箭般對菁鸞掠去。(小說)
菁鸞完全嚇傻了呆呆望着出想象的、龐大的如同巨象般的魔獸完全失去了思考與行動的能力對蘧儀的提醒更置若罔聞。
那魔獸自熔岩漿潭內浮出身上粘滿了大塊大塊的熔漿不住掉落卻完全不覺的炙熱一雙銀亮色、雞蛋大小的眼睛望着侵入自己領地、站在不遠處的菁鸞出一聲大爲憤怒的嘶哞張大口猛然噴出一股熊熊燃燒的火柱。
菁鸞兀自呆呆的站立不動火柱已然迎面撲來眼看就要被燒成灰燼。緊要時刻蘧儀趕到伸左臂一把攬住菁鸞的纖腰身形陡轉如一溜兒輕煙般向後疾退。然而最終遲了一步火柱鋪天蓋地熊熊燃燒着已然撲到身後。
蘧儀心下微驚忙將菁鸞推在自己身前以自己的身軀完全將她擋住同時右手倚天劍陡然向後激射出滿天晶藍色的寒星將身後氣流生生逼空直形成了一個真空的隔離地帶拒擋火柱的衝擊。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火柱的威力炎熱的火焰被劍氣一阻微微一滯卻凝而不散後繼不停不斷的熊熊噴來舔舐着劍氣布成的防線。高溫之下蘧儀瞬間衣衫焦黃頭捲曲而握着倚天劍、距離火焰最近的手臂更被燻成了一段烏炭。
但趁此隙蘧儀長吸口氣體內真氣流轉陡然又向後激射一掠數丈終於脫出了火焰的勢力範圍。
逃過一難的兩人小心翼翼的躲在一塊巨石後躲避魔犀的搜索。
菁鸞驚道:“你、你受傷了?”蘧儀烏黑的右臂赫然出現了幾個大大的燎泡。蘧儀並不在意的道:“沒事不過皮外傷但你以後不要再那麼魯莽了。記住這是魔獸森林隨時隨地都有危險。”
菁鸞又感激又慚愧低聲道:“你又救了我一次。都怪我害的你”一時間情鬱五內不由得眼圈一紅豆大的淚滴一粒一粒墜落在蘧儀被灼傷的手臂上。自小到大除了父親還從沒有人如此情義真切、不帶絲毫功利的來關心呵護她。
蘧儀寬厚一笑道:“好了我說過我沒事。不要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經過這一番事故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又親密了一些。
菁鸞擦乾眼淚心有餘悸的望着無比焦躁四下亂看大噴火焰不時出巨沉嘶哞的魔犀懼怯的道:“它、它不會現我們吧?”(小說)
此時浴火魔犀站在熔巖潭旁邊渾身岩漿已然抖落乾淨露出了依舊燃燒着熊熊火焰、無比龐大的身軀直如同一座小型的火山般。但見它犀身麟腹、牛蹄豹尾身形奇異而腿赫然只有一條頗爲笨拙的跳來蹦去。一雙銀亮的雙眼光芒灼亮正四下搜尋着失去蹤影的獵物;在額頭中心長有一根尺半長的冰藍長角怪異無比。
仔細打量着魔犀的蘧儀搖頭對菁鸞道:“不會它現不了我們。這畜生的雙眼看似明亮其實不過僅僅看清周圍三、四丈左右的地域而已它雙眼真正的功效是能夠在溶漿裏視物。你看它永遠不離開‘還壽丹’四丈距離以外明知剛纔沒有燒死我們卻也不追來就是因爲這個距離在它的視力範圍之內它怕一離開就被人將‘還壽丹’給盜去。”
情知闖入領地的蟲子猶在旁邊飼機搶奪“還壽丹”浴火魔犀在漿潭邊暴躁無比的跳來跳去在沙石上留下了一個個巨大而焦黑的足印。它吼叫聲一聲比一聲大一股股火焰柱更毫無章法的四下亂噴熱浪翻滾聲勢驚人似乎想將來人給嚇退。噴一會兒火焰它就跳到“還壽丹”旁邊去吸幾口“還壽丹”散出的香氣而每吸一次它身上的火焰就又旺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