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增援機槍 窯崗擴軍
李菁從對面的馬蹄聲聽得出來，前面來的人不少。可是他們所處的河道兩面都是山坡，已經沒法迴避了。李菁命令：“馬爬犁在後面。留下幾個人掩護機槍，別被人抄了後路。其他人做好戰鬥準備！”
這時，一位機槍射手說：“李隊長，把馬爬犁趕到一個高處就行，讓人牽住馬別讓馬驚了就行，我們四挺重機槍可不是喫素的，我們就在這裏開開葷，把前面的騎兵都滅掉算了。”
李菁一聽也對，對方來的是騎兵，他們仗着人多速度快一下子衝過來還真不好辦。他指揮車伕將爬犁趕到一處稍高一點兒的地方。這時，對面的馬蹄聲也漸漸的近了。李菁對射手們說：“白天我們是有炮兵配合，而且陣前有拒馬等障礙，打的才很順手，今天不同了，一定要遠遠地就射擊，不能讓他們衝的太近。”
看見衝過來騎兵的影子，李菁腦子裏突然一閃，這裏離淩水碼頭已經不遠了，對面會不會是來接應自己的。如果是這樣的，可千萬別打誤會了，他命令：“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
李菁迅速的跑到一個高處，對着越來越近的騎兵喊道：“對面何人？別往前走了，再往前面走我們射擊了！”
對面來人聽見前面突然有動靜，他們勒住戰馬，也回問到：“對面的是李菁嗎？我們是淩水碼頭的，來接應你們。”
李菁還是有些不放心，問：“你們是誰帶隊？”
這時，範成坤聽出來是李菁的聲音，他喊道：“是李菁李隊長吧？我是範成坤。”
李菁也聽出來是範成坤的聲音，他笑着走出來，說：“原來是範司令親自來了，要不是多問幾句，我們就把我們水軍司令給滅了。”
範成坤也來到近前跳下馬，說：“指揮中心來電話，說你親自帶人衝破李自成的連營，給我們送重要裝備，讓我們派人出來接應。我哪敢怠慢啊，就親自帶人來了。”
這時，天已經濛濛的亮了，範成坤看見四處從埋伏地點走出來李菁的人，說：“哎呦！要不是我們通過話，我們被你們突然來一下，這次要夠嗆啊。”
李菁指着後面馬爬犁上的機槍說：“你沒看見那幾個我們送過來的東西，他們要是開火了，你們可就真的都要留在這了。”
“那就是你們冒死送來的寶貝？”範成坤問。
李菁說：“是啊。那東西給你們留兩挺。另外兩挺我們還要送到冶廠去。”
範成坤說：“好啊，我們就別在這說話了。回我們碼頭上再說吧。”
李菁說：“不啦！我看這樣吧，這裏離你們的那裏不遠了，這兩挺機槍你們就帶回去。我還要向你借你們的馬匹，我們要把另兩挺機槍拆開託到馬上，我們的人就騎你們的馬，從秀蓉城南面繞過去，再奔冶場。”
範成坤說：“馬匹沒問題，你們幹啥這麼着急啊。”
李菁說：“通過李自成營地的時候，我們和他們打了一仗，我怕他們警覺了，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去冶廠就更不方便了。”
範成坤說：“好吧，就聽你的。”
李菁離開指揮中心後，張知木說：“留在窯崗的那挺機槍，最好不要閒着，發現有大順軍來偵察窺探，就讓機槍手打幾個點射。讓他們知道我們有機槍。機槍還在這裏。”
歐陽鶴呵呵一笑說：“張總放心吧！李自成沒想出來啥高招之前，不會大規模的進攻我們窯崗的。這才兩天，他們就在這裏死傷十幾萬人，這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這回我看他們是傷了點兒元氣。”
陳玉鋒說：“我怕的是，李自成可別就這麼退兵了。”
張知木說：“不會的。李自成現在可不是草頭王了，他志在天下。就是李自成本人不想奪天下了，他的丞相、王侯們也不會同意。他們都想得到天下。李自成好不容易動員幾十萬人，想不幹了都難。”
歐陽鶴說：“這邊，我們也別放鬆。我看還是早一點兒進行部隊的擴編吧。趁着士氣很高。我的想法是，把守炮臺的那個連撤回來，換別的連上去。這個連直接擴編爲一個團，有了這個連爲核心，這個團也差不了。他們能守住一個炮臺，獨立作戰，官兵們都見過血，這樣的軍隊，放到哪裏我們都放心。再說了那個連長是我們以前的老兵，經過我們的培訓。這傢伙表現還不錯，我們選他去守炮臺，也是看好他這一點。這次他還真的經受住了考驗。”
陳玉鋒說：“秀容那個團是不是也撤回來好好地整編一下。我看再派一個步兵團和一個預備役團上去換他們下來。”
歐陽鶴說：“我們挑選出來的官軍，包括潼關的已經有近兩萬人了。我們就以以前面參戰的步兵團爲主，擴編成三個師。那些挑出來的官軍士兵們，秦鵬他們進行過嚴格的訓練，只是新來的人訓練時間短一些。沒辦法就把他們分到各部隊，再進行訓練吧。加上秀容的那個師，我們就有四個整編師了。”
陳玉鋒說：“那些退下來的官軍，讓閻伯駒和楊靖儘快的挑人，馬上組織起來武裝警察部隊，由他們接管城市纔行。”
“你還不瞭解楊靖那個人精。這段時間你沒看見他吧。他一直忙着他的警察部隊，他的一萬人早就超了。不過上次他跟我說的也對，一萬人的警察接管山西根本不夠用，最少需要三萬人。我看等我們的人接管了城市以後，還要把地方的衙門給建立起來，不能全靠我們的警察。這樣有多多少人也不夠用。我們的人只能提供應急支持。”歐陽鶴說。
陳玉鋒說：“不知道知木和那些文人都談得怎麼樣了？主要的城市我們必須直接派人接管。相當長的時間內還是要實行軍管。等我們把整個山西的局面都穩定下來，才能考慮啥我們的政治改革。”
歐陽鶴說：“這些事兒我們明天和知木好好地說一說吧。今天我要好好地睡一覺了。”
“哈哈！看來我們最難的時候過去了。我們沒讓窯崗受到太大的損失，就基本上下出了知木的這步險棋。”陳玉鋒說。
李自成是睡了一個大覺，一直到日上三杆兒纔起來，這樣的事是李自成很少有的。其實他早就醒了，躺在榻上，想着眼前的難事。眼前的事兒太難了。從西安出徵前，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局面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他有些動搖了，準備先退回陝西再說。在這裏打不過窯崗人，可是窯崗就這點人，他們也不可能打到陝西去。不過，要是回到陝西還有沒有機會在回來就不好說了。這樣的話，就真的讓窯崗人做大了。再想奪天下，那就更不可能了。不過通過這段時間和窯崗人交戰，發現他們就是死守不出戰，說明他們離開優勢的防守位置和他們優勢的火器，他們還是不敢出來與我們進行決戰的。
等他來到了大帳時，丞相牛金星和軍師宋獻策已經在這裏等着他呢。
李自成哈哈大笑着說：“哈哈！好長時間沒這麼好好地睡一大覺了，真是痛快。”
“唉！也就是皇上您才能在這時候睡着覺的。”牛金星不無奉承的說。
宋獻策也說：“我們可沒皇上的本事，能睡的安穩。”
李自成說：“唉！不就是打了敗仗嗎？沒啥，老子當初在商洛山被打的只剩十幾個人，不也過來了嗎？”
宋獻策說：“今天早上，袁宗第那邊來報，昨晚有一股窯崗人從小淩河邊突圍出去。他們是打死了二十幾個人巡邏隊衝過去的，我們的騎兵追他們，他們沿途佈雷，我們的騎兵被炸死炸十幾個人後，由於天黑就沒在追擊。估計他們是奔淩水碼頭去的。”
李自成說：“他們是給淩水碼頭送啥信兒吧？”李自成哪裏知道淩水碼頭和窯崗的電話和電報都是通用的。
宋獻策說：“我的想法是，他們送不送信兒不重要。我是通過這件事兒，也看出來。窯崗人儘管有火器之利，很容的就打死了我們的巡邏兵，可是他們還是非常害怕我們的騎兵的，如果不是太黑，我們的騎兵害怕他們的**，或許在野外我們就能發揮騎兵的優勢，追上這股窯崗兵。”
李自成說：“軍師的意思是，在野外我們的騎兵還是有優勢的？”
“是的，皇上！”宋獻策說。
“今天就說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吧！我想了一下，不行的話，我們就先回到陝西去。等我們研究出來有對付窯崗人的辦法時，我們再回來。”李自成說。
牛金星說：“我們和窯崗打的這幾仗，雖然損失了不少兵力，可是這些和我們幾十萬大軍比起來，還沒傷元氣。特別是昨天步兵損失的大部分是饑民，我們只是損失了不到三萬騎兵。我和軍師商量了，不如我們就採用圍困窯崗的辦法。同時，準備好精銳奇兵隨時待命，只要窯崗人敢出戰，我們就用騎兵在野外，將他們淹沒。”
李自成說：“我們就像困開封那樣的困着窯崗？”
宋獻策說：“我們困着窯崗的同時，發兵進攻他們的冶場和淩水碼頭。現在趁着汾河還沒開化，他們的戰船起不了啥大作用，我們集中力量，一舉拿下淩水碼頭，他們的戰船也就是我們的了。另外冶場是窯崗人生產基地，如果我們能拿下冶場，我們這邊圍着窯崗，那邊冶場就會給我們生產鋼鐵。”
李自成說：“我的想法也是這樣。我們就先拿下這兩個地方，如果窯崗人覺得被打疼了，就會出兵支援，那時候我們的騎兵就會起作用了。你們看有誰去打這兩地方呢？”
宋獻策說：“我是這樣想的。由權將軍劉宗敏繼續帶兵圍困窯崗，讓高一純帶兵去打冶場，讓袁宗第去打淩水碼頭。皇上你看怎麼樣？”
“我看行。就讓他們再休息一日，明天就出兵冶場和淩水碼頭。”李自成說。
天亮以後，邱老東家知道了窯崗軍隊要進行擴編的事兒，他對歐陽鶴說：“我的那五千鹽幫子弟，一定要給我擴編進去。我這幾天已經和他們說了，他們都願意參加窯崗的民軍。你們放心，這五千人絕對是我們精心挑選出來的。”
張知木說：“老東家既然這樣說，我們就別客氣了。不過老東家我們把鹽幫弟子都分到到各只隊伍裏，您沒意見吧？”
邱老東家一愣之後說：“沒意見，我們以後絕對不能搞軍中之軍。讓他們都分到軍中吧。”
張知木說：“是啊，老東家說的好，我們以後不但不準搞軍之軍，也不準搞黨中之黨。”
首先進行換防的是炮臺上的守軍，接防的隊伍是在火槍騎兵的保護下，列隊前往炮臺的，同時跟進的還有大批馱着給養彈藥的駝隊。因爲路上全部被障礙物堆滿了，沒法走車。
炮臺守軍也早就得到換防的命令，他們也是早早的收拾好自己行裝，將炮臺上下裏外都打掃的乾乾淨淨，等着接防的隊伍。
接防的隊伍來到炮臺之後，軍官對防務情況進行了介紹，炮臺守軍也對要注意的的事情，向接防的隊伍作了介紹。然後雙方敬禮，守軍退出炮臺，接防的官兵登上炮臺接防。退出炮臺的隊伍在火槍騎兵的保護下，列隊回到窯崗。
讓這些回到窯崗的官兵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受到窯崗人的夾道歡迎。路兩邊是鑼鼓喧天，這讓士兵們格外的激動。連長帶着戰士們挺胸昂頭，列着整齊的隊伍從歡迎的人羣前面走過，引來了無數羨慕敬佩的目光。
在軍營裏他們受到了張知木和陳玉鋒、歐陽鶴等領導的親切接見。
陳玉鋒向他們宣佈了，以他們爲骨幹擴編成一個團的消息。這讓這個連的官兵們可沒想到。尤其是這個連的連長更是沒想到，自己會從一個連長一下子跳到團長。他聽完覺得有點兒發暈。
接下來的當然是一頓酒宴慶賀。
炮臺上的守軍換防完後，第二天是秀容守軍換防。
秀容守軍的換防要麻煩一些，早晨一個團的步兵和一個團的預備役士兵，就在火槍騎兵的護送下來到秀蓉城下，按照約定，守軍打開北城門，換防的隊伍進入秀蓉城後，北門立刻關上。
換防的雙方進行了仔細的交接。原來守城的官軍也要開出城外，他們也將營房等進行了交接。整整一天之後，早晨，秀容的北城門一開換防的隊伍就出城了。
可是這時候，秀容的知縣不幹了，因爲他看見，窯崗的換防隊伍走了，連同守城的官軍也跟着出城了。可是秀容的北城門關上之後，已經沒人理他了。
這事兒氣的知縣大人暴跳如雷，他找到新接防的步兵團長。這位團長說：“你別生氣，秀容守城的官軍已經準備和窯崗的民軍混編了。他們是到窯崗進行整編去了。”
“什麼？他們是官軍，怎麼會同你們進行整編？難道、難道他們投降你們窯崗人了？”知縣嚇了一跳說。
“別說的這麼難聽，啥叫投降啊？我們是共同抗敵的戰友，進行混編沒啥問題？對了，我們來的時候，張總說了，秀容的事兒，還是由你來打理，我們軍人不許過問政事。”這位團長的話，讓秀容知縣心裏一陣發涼。這說明窯崗人要接管秀容了。而官軍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投降窯崗人了。
一時間，秀容知縣有些暈頭轉向的不知如何是好。難道從現在起，自己就是窯崗人任命的官員了，已經不是大明朝七品官員了？鬱悶的知縣大人簡直是哭笑不得。
高一攻和袁宗第休息一日之後，就各帶着六萬人馬奔各自的目標了。
這高一功是有名的文武全才，他在李自成的隊伍裏有很高的威望，可不是緊緊靠着李自成小舅子的明份，那是真的在戰場上殺出來的。
高一功在戰場上親眼看見了，大順軍的進攻窯崗時就和自殺差不多。他知道憑大順軍目前的情況窯崗根本打不下來。因爲現在基本上還沒和人家窯崗人真正的交過手呢。但願這個冶場，不要象窯崗的防守這樣。不過據老營的情報說，冶場也是早就有準備，他們在這裏也是佈置了幾道防線。不過據說這裏的山多，能進出冶場的通路更少，其它的地方大部隊根本進不去。
高一功得的到的情報有限，也不知道那裏有多少人防守，都有啥樣的武器。這些都讓高一功很頭疼，這仗還怎麼打。索性就啥也不想了，到了冶場再說吧。
騎在馬上的高一功還沒到冶場，前面打探的探馬來報說：“前面老營派來監視這裏的人說，這裏很早就沒有人進出了。可是昨天有三四十人進到冶場裏面去了。他們好像用馬匹馱着啥東西，可是沒看清。”
高一功也沒聽出個所以然，說：“再探!”，探馬走了高一功命令：“到了冶場前五裏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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