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開封的業務
在酒席宴上,陸成祥把開封分公司的經理王景遇介紹給了大家。王景遇也起身給各位敬酒。這時山陝會館的幾位頭面人物突然向張知木提出來,希望窯崗能給山陝會館幾份《窯崗週報》,甚至說需要買也可以,請張東家出個價,就是要保證每期都有。張知木當場就答應免費的給山陝會館每期都送幾份兒《窯崗週報》,張知木解釋說,現在階段《窯崗週報》主要還是窯崗內部發行,還沒有到收費的時候,就是將來收費也只能會收一點兒費用,絕不會賺大家這銀子。
酒宴開始後,陸成祥和王景遇很快的被大家圍上了,因爲所有開封的商家店鋪都在惦記着窯崗帶來的貨物,上次李茂留下不多的貨物,那是哪家得到了轉手就掙銀子,這次這些商人們早就紅着眼睛等着呢。
早晨,張知木等人昨天的酒還沒醒呢,又有人找上門來了。這是開封本地的商人們聽說昨天窯崗人請了陝西和陝西人了,他們不幹了。
陸成祥在前面解釋說:“你們今天不來,本來的打算也是今天去請大家的。昨天請的是老鄉們,請大家諒解我們都是在他鄉遇故人,一定會要聚一聚的。”
這些人今天來,也就是怕有啥好事兒被拉下,所以聽到陸成祥這麼一說,氣兒也就消了。大家就相約晚上見了,這幾位開封商人的代表,臨走的時候說:“各位別介意,我們開封人已經把窯崗人當成自己人,如果窯崗人把我們開封人當成外人,我們開封人受不。”
這話說的張知木等人心裏熱乎乎的,晚上免不了的又是一套節目。開封本地的商人完了,在開封的浙商,徽商又聯合起來,找上門兒來了。
這窯崗的分公司還沒正式開業,窯崗的大宴賓客就進行了三次。
不過過後陸成祥笑着說:“如果天天有這樣的宴席就好了。”
張知木知道陸成祥一向以小摳算計出名的,他一定是佔了大便宜才能花這麼多銀子還笑得出來。
張知木一問才知道,窯崗人準備留在開封的貨物基本上在酒桌上就定的差不都了,這本來是留給開封分公司半年要賣的貨物,沒想到這麼快就完了。那些早就想把銀子運回山西和山西的商家,遇到窯崗在這開票號,高興地直蹦。因爲他們早就想運銀子回去了,但是路上不安全,他們一直不敢動,這回把銀子存到窯崗的票號,就可以到山西和潼關取銀子,這下子可就幫他們大忙了。雖然花費一點兒匯水,那也是比僱鏢局便宜多了,也更安全。因爲僱鏢局遇到賊兵和大股土匪也是沒有辦法。那幾個徽商和浙商也是正爲運銀子愁呢,原來最近在徐州和淮安、揚州之間有一股水匪,經常攔路搶劫商家,有很多商機被搶的家破人亡。這些商人有不少是在開封把貨物脫手後,正不敢帶銀子回去呢。這次窯崗人的票號開在這,把銀子存到這到揚州徐州就可以取了,這可是幫他們的大忙了。
開封的事兒出乎原來預料的順利,也許是窯崗人打了一個勝仗,現在在開封的人都十分的信任窯崗人,因而窯崗的分公司雖然還沒正式開業,業務已經忙了起來。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把銀子匯往山西,匯往陝西的都匯到了潼關,因爲陝西其它地方還沒有分店,潼關是他們最好的取銀子地點。
根據具體情況,陸成祥決定又留下一些貨物。窯崗的貨物在開封好像有多少都不夠。但是陸成祥說:“如果我們把貨物弄得堆着賣不動,那就不是合格的商人了。”
馬匹留下三千頭,牛留下二百頭。其中有兩千匹馬一百頭牛已經有買主了。
在開封這些天,幾乎每天晚上,陸成祥都領着他們分公司的人開會總結白天情況,陸成祥總是不厭其煩給他們講道理,講業務。準備充實到徐州和揚州分店、泉州分店的人也都是跟着開封的人一起忙活着,晚上也是跟着討論和總結白天的事情。這種工作方式對下面的人提高很有好處,這也是窯崗不同其他的地方之處。在其他店裏學徒的都是偷偷的學習,在這裏就怕你學不會,恨不能這些人一下子都能出去當掌櫃的。
關於開封分公司改建的事情,陸成祥和王景遇好之後,就交個他們處理,決定等會大隊南下回來的時候再舉行開業典禮,因爲到那時候,改建工作應該完成了。
開封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後,張知木又來到王府向周王辭行。周王也就是囑咐大家遇事小心,同時跟張知木說,如果稻米的價格合適,要多運回來一些稻米。因爲今年還是旱,這裏的糧食恐怕還是不夠。
張知木連連點頭。
考慮到速度問題,馬隊還是先走一步,等馬隊走了半天的路程,船隊才啓程。馬隊起早貪黑的走,花了兩天時間到了歸德(商丘),在歸德沒做停留,又花了兩天時間,就到了徐州的對岸,船隊也是跟着馬隊的速度一起到了徐州。
到了徐州,陸成祥馬上派人上岸通知徐州分公司前來接船。船隊都靠上了碼頭,馬隊當天只好在徐州對岸紮營了。
徐州分公司的經理陸俊、副經理林欣民和困在徐州的陸文臣帶着人,一起迎到了碼頭,大家隔了一年時間再次相見分外的高興,尤其是這一年裏,徐州分公司也是成績斐然,他們也瞭解了窯崗本身的巨大變化。陸成祥和陸俊父子相見就更不用說了,陸成祥已經知道陸俊在徐州非常的敬業,這裏的局面已經打開,這就更讓陸成祥覺得臉上有光了。
留下劉雲照顧碼頭上的船隻,張知木等人一起來到徐州分公司的自己的客店裏。客店看來被陸俊和林欣民打理得不錯,有一少半兒的客房都有客人居住。陸俊把窯崗的人安排在了一個獨立的小院住下,接下來當然是擺上酒席。不過張知木最關心的可不是這些,他問陸俊:“陸經理,上次跟李茂回來的海州那幾人呢?”
陸俊回答說:“他們回來後,我按照吩咐,借給他們一點兒一點兒銀子,讓他們回家安排一下。他們回去後安排好了自己的事兒,也把您交代的事兒是搞清楚了。這次他們帶着找礦隊的幾個人回到海州去了,據他們說要把磷礦石的分佈情況搞清楚,還一再的囑咐我,這事兒千萬要保密。”
張知木笑着說:“看來他們沒白回來,這事兒暫時要保密。如果可能的話,你就去把那裏的礦山給買下來。”
陸俊有些爲難的撓撓頭說:“這事兒我想過,可是他們說,那裏沒有人管,還不知道向誰去買去呢。”
張知木說:“那就別管了,先要弄一些礦石回去再說,這事兒你要抓緊一點兒,我們回程的時候就要帶回去。”
說完張知木又對林欣民說:“林經理你還要去買一些石墨和沸石,這些都是好東西,在窯崗都是寶貝,我們生產上都用得着這些東西。”
林欣民忙站起來說“是”。
陸成祥又對陸俊說:“夏糧下來了,要提前準備好做搶糧的準備,糧食越多越好。”
李菁點頭說:“是!”
陸成祥掏出來一張紙對陸俊說:“這是上次和我們一起從潼關殺出來的那些商人們留下的名單,這上面有他們留下的地址。你們可以照着名單聯繫他們,有些生意也可以照顧他們一下。好多生意也可以通過他們做大。”
陸俊說:“他們有好多人也在主動地聯繫過我們,特別是問我們鋼簧馬車的事兒。”
陸成祥說:“這次鋼簧馬車帶來不少,還有很多比鋼簧馬車更好的東西,都是不愁賣的。”
陸俊聽了十分的高興說:“上次李叔叔給我們留下的一些貨物,根本就不夠賣的。這次你最好要多留下點兒。”
陸成祥說一瞪眼說:“我看你做了這麼些年買賣也沒長見識,啥東西要是堆着賣,能有好價錢麼?”
陸俊有些不服氣的說:“那也不能沒有貨物賣吧。”
看來只有陸成祥的兒子敢頂撞他老爹爹。
陸俊看到氣的老爹爹不說話了,又對張知木說:“張總,我們的《窯崗週報》多留下幾分兒吧。我們這裏的經常來客人,很多都是來看我們的《窯崗週報》的,我們那幾份兒報紙都被看得爛了,大家還是看不夠。”
張知木聽了哈哈大笑說:“以後再出新報紙要給各分公司多留幾份兒,以後我們準備採用鉛字印刷,到那時候不但印刷的質量要好很多,印的份兒數也可以多一些。”
一直沒插上嘴的陸文臣,好不容說上話,問張知木:“我這次帶回來不少鴨絨、鵝絨還有你要的黑色顏料(錳礦石)和連錫。我是現在就直接回窯崗還是在這裏等你們回來時在一起回去?”
張知木說:“你既不是直接回去,也不是在這等我們,而是要和我一起去南方要多採購有些這些東西。因爲你已經去過一回,情況熟悉。”
陸文臣說:“好吧,那我就跟你們一起再回去一趟。”
張知木說:“你是不是又想你焊接的事兒了吧?別擔心,你的弟兄們活幹的已經很漂亮,他們每個人都帶了幾個徒弟。你回去以後,不但要研究氣焊技術,還要研究電焊技術。”
陸文臣不解的問:“電焊技術?”
張知木說:“這一段時間,你沒在窯崗,我們已經用電照明瞭。”
陸文臣問:“就是報紙上說的碳弧燈?”
張知木說對:“等我們晚上行船的時候,你就會看到,我們的船上已經用上碳弧燈了。這個碳弧燈的電弧能發光就是因爲電弧產生了很高的熱量,我們也可以用電弧的熱量將金屬熔化完成焊接。”
陸文臣說:“哎呀,我離開這麼一點兒時間,事情變化就這麼大,沒想到。”
等酒菜都擺了上來,大家都已坐定,張知木端起酒盞說:“各位員工們大家辛苦了,這一年來我們窯崗人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進展,這些成績的取得是包括我們各地的分公司員工在內的,全體員工共同努力的結果。這裏面當然也有各位付出艱辛勞動的功勞,我要謝謝大家。今天這盞酒就敬大家!我先乾爲敬!”
張知木將盞中酒一飲而盡。
接着大家就開始一醉方休了,因爲不年不節的,沒有特殊情況各地分公司絕對不許飲酒。不但窯崗的分公司規定是這樣的,山西各家商戶在各處的店鋪也都對此有嚴格的規定。
今天張知木很高興的一個原因就是磷礦石的落實,他知道大明朝就要開始使用火柴了。張知木偷偷的在想:以後這種火才,出口到外國他們該叫啥呢?
第二天,陸俊報來了一個需要獎勵的員工的報表,張知木沒看,告訴這事以後都是由你父親負責,直接報給他就行。
陸俊點說:“好,一會兒我就問我父親。不過,有一件事兒,我要和你說。最近我們這附近不太平,有一股很大的水匪出沒,已經劫了幾次商隊,不但有人失了財還丟了命。”
張知木說:“我在開封就聽說這事兒,以前這裏就有水匪嗎?”
“聽當地的人說,以前就有水匪,官軍幾次進剿也都沒有結果。現在官軍已經顧不上這些水匪,他們也就越來越猖狂。”陸俊回答說。
張知木突然心裏一動,心想如果官軍圍剿都困難,那就說明他們有一個很難攻破的根據地,如果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就以剿匪的名義,把它拿下來,在這裏插上一腳。
想到這裏,張知木喊道:“玉琳,走我們到碼頭上去。”
楊玉琳說:“走吧,早就該出去了。不然我會悶死了。”
陳玉鋒他們早就到碼頭上看劉雲他們運馬匹過河去了。
這時的徐州碼頭上,已經是人頭攢動。幾千匹馬過河那是很壯觀的一件事兒。陳玉鋒和歐陽鶴站在一個高處,看着底下劉雲他們在忙碌着,閻伯駒是親自迎接從船上下來的每一匹馬,好像他和每一匹馬都認識似的。只要和馬在一起,閻伯駒就感到高興。
到了碼頭楊玉琳也開心多了,至從離開安平公主,楊玉琳心情一直不好,她們這段時間感情已經很深了。
張知木徑直來到陳玉鋒和歐陽鶴面前,說:“你們好清閒啊,在這看熱鬧。”
陳玉鋒說:“我們就離遠點兒吧,別耽誤人家幹活。你看就是那個‘賽伯樂’在那咋咋忽忽不知道人家多煩他呢。”
張知木笑了笑說:“閻伯駒這輩子就是和馬親,離開他的馬就不行,看着就沒精神。”
歐陽鶴打着哈哈說:“這也是閻總的福氣啊,能有這麼些馬陪着他。”
張知木對陳玉鋒和歐陽鶴說:“方纔我又聽陸俊說起最近鬧水匪的事兒,這些水匪以前也鬧,官軍幾次圍剿都沒剿清。我想他們一定有易守難攻的,官軍也施展不開的地方據守。”
歐陽鶴立刻明白了張知木的意圖,問:“張總是想鳩佔鵲巢嗎?”
張知木一笑說:“正有此意!”
陳玉鋒說:“那就要再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張知木說:“我想去拜訪一下徐州現任的知州大人,從他那裏就可以瞭解一些情況。”
陳玉鋒說:“好主意,如果獲得他的支持,我們出兵就名正言順了。”
張知木讓陸成祥準備了一份禮物,帶着楊玉琳來到知州衙門,衙門前的衙役顯然是認識張知木,他飛快地進去通報之後,很快的就出來說:“大人有請!”
張知木和楊玉琳等人,就進到衙門裏,知州大人非常客氣的起身相迎。
張知木連忙施禮說:“見過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說:“勉禮免禮!張義士!能見到你真是高興啊!我的前任大人和我交接的時候,多次聽到張義士您。我們大明朝要是再多一些象您這樣的義士,何愁賊軍不滅。聽說這幾今天你又把賊軍的水軍給滅了,真是太好了。”
張知木說:“大人消息靈通啊。我們剛剛給賊軍水師滅了,大人就知道了。”
“哪裏哪裏,都是朝廷的通報,鼓舞士氣嘛!我們大明朝令人提勁兒的消息太少了。”知州大人說。
張知木說:“今天過來,一是看望大人;二來是有一事不明想向大人詢問一下。”
“張義士,別客氣!有事請講.”
張知木說:“我早開封的時候就聽說,徐州這一帶有水匪作亂,到了徐州大家更是言之確確。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知州聽張知木問這些,嘆口氣說:“徐州這個地方黃河、淮河的支流都經過徐州,可謂水網縱橫,大小湖泊星羅棋佈。大的湖泊煙波浩渺水面有近百裏之寬。到處蘆葦叢生,水路難尋。不是當地常住之人,進去就很難找到出來的路徑。有一夥水匪在湖中盤踞多年。以往朝廷派水軍圍剿幾次,但是都無功而返。因爲水域內河道縱橫,很難行駛大型船隻,可是派小船進去,由於沒有水匪熟悉道路,多次被伏擊傷亡不小,也只好作罷。現在賊兵四起,朝廷就更沒有力量顧上他們,他們也就是越來越囂張。竟然敢大白天的攔路搶劫過往的商隊劫貨傷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張知木問:“那官府就沒想想辦法?”
知州大人說:“唉,朝廷水軍都沒有辦法,地方上又能如何啊?”
張知木說:“大人是這樣,我這次來時,剛好和闖賊水軍打了個勝仗,我們想藉着士氣正盛,替朝廷和百姓除了這一害請大人能出面幫忙。”
知州大人一聽當然高興了,說:“張義士如此替朝廷和百姓着想,本官十分的佩服,只要本官能做到的,儘管說。”
張知木說:“我想詳細的瞭解一下水匪的情況,大人能不能找熟悉水匪和湖面情況之人給我們詳細介紹一下。”
知州說:“這不難,我們徐州的水軍就有參加過以前剿匪的,他們對情況都非常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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