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財的話一落下,族長就抬頭看了一下,當看到頭頂那團陰雲後,族長一臉的陰沉,他現在是真的害怕了,早知道真的會出事,昨天就應該直接讓那個人不來了,可是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處。
“劉大師,那現在可怎麼辦啊?昨天是有一個人在這裏發怒了,後來我還叫人把他關了起來,只是沒有想到會這樣。”
“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之前我不是早都說過了嗎?一定要誠心悔罪,一定不要心生怨恨,你們怎麼就不聽呢?我就說怨靈怎麼突然又擺脫了禁制呢,原來問題出在你們當中。”
劉守財真的是要快被氣死了,他沒有想到族長竟然沒有告訴自己昨天發生的事情,如果昨天早點說的話,那劉守財自然有應對的方法,可是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澱,那個怨靈鐵定已經撕開了禁制逃出來了,現在估計已經上了某個人的身了。
現在想要弄清楚怨靈上了誰的身,還真的有些困難,因爲怨靈剛打開禁制,體內還殘留有禁制的靈氣,所以很難感受到怨靈在誰身上,因此劉守財纔會如此的焦躁難安。
“劉大師,那現在該怎麼辦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族長試探的問了一聲,劉守財立馬瞪了他一眼道:“沒多大問題?你說沒多大問題就沒多大問題嗎?怨靈早已經逃出來了,你們現在做法事還有什麼用處?現在它早上你們當中某個人的身了,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守財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索性揮了揮衣袖,扭頭不去理睬族長,族長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他也不知道會引起這種嚴重的後果,所以在愧疚之餘,族長還是感覺很委屈。
小白和八鬥對視了一眼,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對於這麼笨的族長,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所以誰都沒有再吭聲。
天色越來越陰沉,外面的風呼嘯聲越來越大,站在結界裏面的人一個個都打起了哆嗦來,生怕被外面的邪風給侵害到,而劉守財的眉頭也越發的皺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總不能一直留在陣法裏呆到天亮吧!我們還是要出去把那個怨靈消滅的,萬一怨靈逃竄到別的地方去,那可就不得了了,現在怨靈也不是最強大的時候,所以我們一定要斬草除根的。”
八鬥看着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心裏也開始着急了,雖然外面的邪風還無法吹進來,但是他總覺得這樣躲下去也不是事兒,所以纔會急忙跟劉守財討論的。
“嗯,你說的沒錯,我們要趁着它還沒有強大起來,一定要先將它剷除,免得再衍生別的什麼意外。”
這個世界上的意外因素實在是太多了,讓人防不勝防,所以劉守財這個時候也不敢大意了,只希望能儘快的剷除那個邪靈,躲在陣法中的村民們,此時也不知道劉守財和八鬥他們在商議着什麼,他們現在滿心的懺悔和恐懼。
“老一老二,這些村民們你們先照看着,小白祿鬼,你們兩個飛到上空去先牽制住那邪靈,八鬥,你跟我去邪靈的主墳那裏,先把邪靈的枯骨焚燒了,這樣就能阻斷邪靈的怨氣繼續衍生,還有,記得在主墳四周弄好八卦陣,這樣一來,邪靈也沒有辦法靠近我們了。”
“好,那我們現在趕緊開始行動吧!”
八鬥點了點頭,然後跟小白祿鬼對視了一眼,便開始各自行動了起來,小白和祿鬼飛到上空,那邪靈就開始往後退,因爲小白和祿鬼都是神獸,身體上所散發的靈氣是邪靈最害怕的,因此它纔會不斷後退,似乎是想要回到自己的主墳去。
“祿鬼,擋住它,千萬不能讓它現在回到主墳去,劉守財和八鬥還都沒有弄好呢,它要是回去了,我們再想逼出它來,那可就困難了,好不容易它掙脫了附身的人。”
“我知道了,放心吧!不會讓它逃回去的。”
祿鬼跟小白搭檔那麼久了,自然也已經適應了,而且已經配合出了各自的默契來,所以小白一說,它立馬就明白該怎麼做了。
“八鬥,你先把這小鏡子埋在陰氣外漏的地方,我先去墳頭那邊弄陣法。”
劉守財說着就從乾坤袋裏面掏出一面小鏡子來,看到那面小鏡子,八鬥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劉大哥,這鏡子怎麼跟族長家裏門房上掛着的那面鏡子那面像啊?”
“這就是他家的,我感覺還值點錢,所以就順手給調換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聽了劉守財的話,八鬥真的欲哭無淚,他很想裝作不認識劉守財的樣子,雖然這鏡子是黃金打造的,但是也值不了多少錢啊!而且劉守財現在的身價,似乎偷這面鏡子真的很掉身份。
“劉大哥,你好像也不缺錢用吧!”
“誰嫌錢多啊?再說了,那族長那麼小氣,我自然要收點利息了,總不能就這麼百忙一場吧!唉!不過現在也確實是白忙活了,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
劉守財說着還搖了搖頭,對於自己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反而還惹來了一身腥,他真的很鬱悶,不過他還是咬着牙繼續着手裏的活計,雖然他不喜歡那個族長,但是這裏好多村民都是無辜的。
就在劉守財和八鬥準備着陣法的時候,邪靈已經跟小白和祿鬼對手上了,小白和祿鬼面對邪靈也不害怕,反正它們之間誰也打不死誰,索性就慢慢來了,邪靈原本還擔心小白和祿鬼聯手自己對付不過來。
但是跟小白和祿鬼對打了幾次後,邪靈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雖然它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打得過小白和祿鬼,但是它現在也在熬時間,只要時間到了,它的功力一定會大增,到時候打贏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只可惜,劉守財和八鬥纔不會給它強大的可能,就在邪靈感應到一絲危險的時候,忽然周身的怨氣源頭斷裂了,這讓邪靈立馬感覺到了破滅的危險,它嚇得連忙朝自己的主墳奔去。
但是當邪靈到達自己的主墳跟前時,一眼就看到了八鬥和一臉痞笑的劉守財,劉守財還罷了一個造型站在那裏,看到邪靈時,劉守財還搖晃了一下手,似乎是在跟邪靈打招呼一般。
“喂,小傢伙,快點下來吧!想回你的墓室嗎?沒問題,只要你散去渾身的邪氣,我一定會好好超度你,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
“嗚嗚嗚……”
邪靈被劉守財的話氣怒了,它立馬把四周的草木吹的嗚嗚響,就好像有人在一旁哭訴着,而且四周的鬼氣也越發的濃重了,看來邪靈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小東西,看來你真的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了,那今天我也必然留不得你了,免得等你以後強大了,又跑來找我麻煩,那我豈不是活受罪了,八鬥,開始吧!也不用給它什麼機會了。”
劉守財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了,冷哼了一聲後,直接就讓八鬥開始,八鬥也不囉嗦,拿出自己的佩劍就朝邪靈刺了過去,邪靈原本是想躲避的,誰知道八鬥的劍似乎像是蛇一樣,總是貼着它不放。
就在邪靈一個恍惚走神之際,八鬥一個轉手就用利劍刺穿了邪靈的胸口,邪靈一被八鬥的利劍刺中後,胸口的傷口立馬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來,而邪靈的身體也像是被腐蝕了一般,傷口也變得越發大了。
“嗚嗚嗚嗚……”
邪靈痛苦的嘶吼了起來,聖潔的靈力是它的毒藥,可是四周又沒有怨氣和鬼氣讓它可以吸收,所以它也沒有辦法治療自己的傷口,因此只能看着自己的身體被腐蝕,當然了,邪靈此時凝固出來的身體也是怨氣形成的,所以必然害怕這些聖潔的東西。
八鬥在利劍上貼了靈符的,所以自然威力無比了,對於邪靈來說,那簡直就是屠宰刀,哪怕是被傷到了一點皮膚,只要沒有治療,那就會一直腐蝕下去。
看着邪靈的身體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來,八鬥連忙抬起利劍想要直接結果了它,卻沒有想到山神突然出現在了八鬥的面前,還給了八鬥一掌。
因爲八鬥一心在邪靈身上,所以對於山神的突然攻擊,並沒有辦法躲避,因此只能硬生生的接了山神的一掌。
“噗”
八鬥被山神拍飛了出去,當八鬥起身後,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此時劉守財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山神,你這是做什麼?難道你想要包庇這個怨靈要跟我們成爲敵人嗎?”
“抱歉,剛纔只是太心急了,所以下手才那麼重,不過這個怨靈我今天保定了,他生前最尊崇我了,而且經常去祭拜我,我原本就答應過他一個條件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履行條約,他就慘死了,現在我救他一次,也算是履行條約了。”
“山神,你不要助紂爲虐,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欠它一個條約,說吧!是不是妖道他們讓你來的?”
“呵呵……劉守財,爲什麼你那麼聰明呢?你當做不知道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說出來呢?不過就算你猜到了,我也要帶走它。”
山神冷笑了兩聲,然後掏出一個玉瓶子就把怨靈收服了進去,劉守財見山神收了怨靈,心裏也開始有些着急了,雖然他不清楚妖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他明白,這一定不是在做好事。
“山神,你這麼做,對得起那些曾經信任你,仰慕你,敬拜你的人嗎?難道你真的不怕他們對你寒心了嗎?”
“我怕什麼,我現在唯一害怕的,那就是失去自由,劉守財,我們後會有期吧!”
山神似乎並不想跟劉守財說太多的話,所以對這劉守財抱了抱拳頭就想要離開,可是劉守財那裏忍得住讓他離開,不得山神施法,劉守財直接用瞬移術來到了他身邊,然後還抓住了他的胳膊。
“劉守財,你怎麼那麼喜歡多管閒事呢?跟主人對抗,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主人?原來你也認黑衣人爲主人了,只是我就納悶了,做神仙難道都沒有做人家狗奴纔好嗎?我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本真的有一些物種很腦殘,竟然不喜歡當神仙,偏偏喜歡做別人的走狗奴才。”
劉守財把走狗奴才那幾個字咬的很重,而且一臉的諷刺神色,不過山神並沒有動怒,反而還滿足的笑了起來,看到山神那一副臭德行,劉守財真的鬱悶到不行,沒有氣到山神,卻把他自己給氣了個半死。
“我就喜歡給主人當走狗奴才,那又怎麼樣?我願意,劉守財,你想當主人的走狗奴才,主人還不會看上你呢,能做主人的奴才,我覺得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了,像你們這種愚蠢的人類,又怎麼可能懂得這其中的享受呢。”
“是啊!我們人類又怎麼懂得你們走狗奴才的世界呢,不過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也不知道天庭那些老東西們當初是不是眼瞎了,竟然讓你去做山神,我真替他們感到可悲。”
劉守財一說完,就悄悄的把定身符貼在了山神的背上,山神被劉守財的定身符控制住了身體,所以也沒有辦法走動,因此十分的惱怒。
“劉守財,快點放開我,否則本山神必定要這裏所有人都爲此而陪葬。”
“就憑你嗎?那你儘可試試看,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什麼能力讓這裏所有的人替你陪葬呢。”
劉守財纔不會傻傻的跟着山神的話來,所以他故意扭曲了話裏的意思,山神雖然動怒,但是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因此也只能在一旁暗自生悶氣。
原本以爲事情就這樣了,誰知道劉守財剛想要拿山神收走怨靈的瓶子時,忽然妖道出現了,不等劉守財反應過來,妖道直接提着山神就從劉守財他們面前消失了,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讓劉守財一點預防都沒有。
“靠,這是在玩老子嗎?”
“劉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追嗎?”
“追什麼追?追上去了,你確定能打得過他們嗎?該死的,怎麼就被妖道給鑽了空子呢?早知道剛纔也就不那麼多廢話了。”
劉守財滿心的後悔,早知道妖道會突然出現劫走山神,那剛纔他也不會那麼多廢話了,應該直接出手纔是,可是現在想那麼多還有什麼用處。
妖道帶着山神回來後,一把就把山神摔在了地上,而坐在寶座上的黑衣人,此時眼神裏露出了兇光。
“說,誰給你下的命令去劉守財那裏?”
“主人饒命,只是屬下曾經答應過這怨靈,一定要幫它超度的,現在看到它要被打散,屬下才動了惻隱之心的,求主人饒命。”
山神見黑衣人也在,嚇得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畢恭畢敬的跪在黑衣人面前,黑衣人見山神一臉驚慌的神色,他心裏很是不快,對於自己的這些手下,他從來都沒有覺得滿意過,或許是因爲他實在是太強大了,所以纔會覺得自己的手下都是一羣廢物。
“一個已經死去的廢物罷了,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命嗎?如果不是妖道今天過去救你,你覺得劉守財他們會好好的放過你嗎?妖道,你把那個怨靈吸收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是,主人。”
“不要啊主人,主人求求您了,千萬不要啊……”
山神聽到黑衣人讓妖道吸收了那個怨靈,嚇得連忙開始磕頭,如果怨靈被妖道吸收了,那他費怎麼大勁救回來還有什麼意義。
“哼!這是給你一次教訓,也是讓你好好記住,謊言不是隨便亂說的,還有,沒有本座的吩咐,誰都不能隨便離開這裏。”
黑衣人說完就消失不見了,而妖道則是拿過山神懷裏的瓶子,然後打開瓶蓋就吸收了裏面的怨靈,看到妖道一臉享受的樣子,山神的心已經變得冰冷了起來,他頭一次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
當初進來的時候,黑衣人和妖道說的那麼好聽,可是現在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像是掉落在了狼窩,一想到劉守財剛纔罵他的那番話,山神真的有種後悔的衝動。
“怎麼了山神?是不是覺得加入我們後悔了?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了,時間久了,你也就會跟我一樣,會慢慢習慣的,只要你不惹怒主人,其餘的日子過的也是很滋潤的,就好比我一樣。”
妖道說着就拍了拍山神的肩膀,然後轉身就出去了,妖道一走,山神